“什么辦法,快說?!毙禅Q慧說道。
“我是這樣想的?!毕倪h晴說道,“你看啊,租房住呢,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確實是一大筆開支,所以呢,你不如找一個提供住宿的工作,這樣既有班上,也可以解決住的問題,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倒是個辦法?!毙禅Q慧點點頭,“那你覺得都是什么單位會提供住宿?”
“還用問,當然是酒店啊!”夏遠晴眉飛色舞,“你忘啦,咱們可都是在酒店干過的,每個酒店都有員工宿舍呀,只是咱們沒去住而已!”
“嗯,你這么一說,還真是,當時我去嘉豪做保潔,人事還問我住不住宿舍呢!”徐鳴慧說道。
“所以,我覺得這個辦法最適合你了?!毕倪h晴說道,“而且,你大學不就學的酒店管理嗎,專業(yè)對口,包吃包住,干個一兩年,等棠棠大了,我就打算重新把我們家的酒店開起來的,你到時候來給我?guī)兔?,咱們又能在一起了,你說好不好?”
“好!”徐鳴慧笑起來,幾口喝掉了咖啡,把點心塞進嘴里,說道,“結(jié)帳走人!”
“這么心急?!毕倪h晴也笑起來,三兩口喝掉自己的咖啡。
結(jié)了帳,兩個人一起走出來,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頓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找了一個報刊亭,買了一份信息報,兩人直接就靠在路邊的樹上研究起來,拿筆在上面圈圈畫畫,在幾十家酒店的招工信息中挑出了幾個離家近的有點名氣的酒店,準備挨個去試試。
“你說我一開始應(yīng)聘什么職位比較容易成功?”徐鳴慧問道。
“酒店里要求最底的職位就是保潔保安洗衣工,其次是客房服務(wù)員,然后是餐廳服務(wù)員。”夏遠晴說道,“但是你愿意從最底層干起嗎?”
“有什么不愿意的?”徐鳴慧說道,“我現(xiàn)在的條件,還能挑挑撿撿不成?”
“可你畢竟是學酒店管理的呀,做個服務(wù)員啥的,不覺得屈才嗎?”夏遠晴問道。
“我是學這個不假,但是我這么多年,除了在嘉豪干過幾天保潔,根本就沒有一點實踐經(jīng)驗,現(xiàn)在誰就是給我個主管經(jīng)理的位置,我也干不好的?!毙禅Q慧說道,“而且,酒店和別的單位還不同,不是說你有專業(yè)學歷就夠的,想要學得多,爬的高,就必須從頭開始,一步一步來?!?br/>
“行,只要你不覺得委屈,那就好辦了,這些酒店隨便你選?!毕倪h晴大手一揮,信心滿滿的說道。
“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試試?”徐鳴慧笑道。
“走起!”
兩個好朋友手挽著手向著第一個目標進發(fā)了。
夏遠晴說的沒錯,酒店底層員工招聘標準是很低的,體健貌端,口齒伶俐,無不良行為記錄,初高中以上文化均可,如果你在這基礎(chǔ)上能有一兩個特長,比如會外語什么的,那就更沒問題了。
因此,兩人一上午面試了四家酒店,有三家是當場就給了答復(fù)的,說如果愿意,可以現(xiàn)在就去體檢,體檢過關(guān),明天就上崗。
經(jīng)過一番比對,徐鳴慧最終選擇了一家叫東方假日的酒店,酒店規(guī)模挺大,待遇福利都可以,宿舍不是像有些酒店一樣去租地下室或者舊小區(qū)房子什么的,而是有一幢獨立的宿舍樓,設(shè)施齊全,還有專人負責看管打掃。
這已經(jīng)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環(huán)境了。
一切程序走完,人事部安排應(yīng)聘成功的人員明天統(tǒng)一體檢,體檢合格,即刻上崗。
徐鳴慧從酒店出來,找到在路邊等候的夏遠晴,二話不說,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咋啦這是?”夏遠晴被她突如其來的情感流露嚇了一跳,回抱住她問道,“難道沒搞定?”
“搞定了!”徐鳴慧說道,“我就是想謝謝你,遠晴,真的,我真的很感謝你,感謝你一直陪著我,在我最孤單最無助的時候……”
她說著說著哽咽起來,趴在好朋友肩上流下眼淚。
風也好,雨也好,感謝上天,在給她磨難的同時,還給她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她可以堅強地面對生活。
“傻不傻,大庭廣眾的,嚇我一跳。”夏遠晴拍拍她,“好了好了,過去你不也這樣幫我的嗎,咱們兩個要是還謝來謝去,那這世界得虛偽成啥樣,走吧,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我們叫上所有人,出去大吃一頓,為你慶祝!”
“干個服務(wù)員,有什么好慶祝的?!毙禅Q慧吸著鼻子說道,“等我升上經(jīng)理了再說?!?br/>
“嗬,野心勃勃呀!”夏遠晴說道,“就沖你這昂揚的斗志,也得慶祝一回,走吧,快回家看看我干兒子,想沒想他?”
“想死了!”徐鳴慧破涕為笑。
“行!”夏遠晴說道,“咱們打車回去,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開車接送你。”
“拉倒吧,我一個服務(wù)員,每天瑪莎來瑪莎去,人家還不把我當成誰的情人呀!”徐鳴慧笑著說道。
“對,你就是我的小情人!”夏遠晴挑起她的下巴,色咪咪的說道。
兩個人哈哈大笑。
“咱倆跑一段路怎么樣?”徐鳴慧提議道,“我現(xiàn)在就是想宣泄?!?br/>
“跑就跑?!毕倪h晴說道,當即拉起她的手,兩個人迎著太陽,一路狂奔而去。
行人紛紛側(cè)目回首,看著這兩個女人在大街上發(fā)足狂奔,還一邊跑一邊笑,像瘋子一樣。
但是她們不在乎。
路人又不知道她們的故事,當然也不能明白她們的喜怒哀樂,所以,大家素昧平生,干嘛要在乎他人的目光?
自己開心才最重要!
兩人跑了很長一段路,直到累的氣喘吁吁,呼吸不暢,才停下來,慢慢走。
“呼!”夏遠晴吐口氣,感慨道,“跑的真痛快,很久沒有這么爽了!”
“是啊,我感覺還是在上學的時候跑過步,后來就再也沒正經(jīng)跑過?!毙禅Q慧興致勃勃,“那時候,我們學校的操場很大,我和周自偉每天……”
她猛地停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怎么會突然就想到他了,真是的!
“沒事沒事,略過去就好了。”夏遠晴忙說道,“咱不講他,直接換話題,你說晚上想去哪兒吃,我讓陸九橋定位子。”
“隨便吧,我都可以,他吃的多,看著哪好就去哪吧!”徐鳴慧說道,表面上若無其事,心里到底還是因為想起了周自偉而郁郁。
雖然她不愿想起,不愿再去觸碰過往,但她不能否認,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妙,是她一生中最純粹的愛戀。
可是再美又怎么,像花一樣,越美的花,花期越短,時至今日,千帆過盡,她也只能在心里感嘆一句造化弄人。
而且,這造化,特別垂青她,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捉弄她。
可是那又怎樣,她仍然堅強的活著,未來,還要活的更精彩!
陸九橋回到家,夏遠晴立即過來眉飛色舞的把老徐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訴了他,因為有自己的功勞在里面,又滿懷期待的等著陸九橋夸她。
陸九橋嚇一跳,他沒想到徐鳴慧這么快就找好了工作,之前,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覺得這兩個女人的沖動之舉就像發(fā)神經(jīng)一樣,肯定會在碰過幾次壁以后就不了了之。
因為他覺得,雖然徐鳴慧過的并不怎么舒心,但起碼物質(zhì)生活是富足的,她已經(jīng)在這種富足的環(huán)境中生活了這么久,人都說由儉入豐易,由豐入儉難,她不可能在享受過這一切以后,還能忍受得了外面那苦哈哈的生活。
現(xiàn)在看來,他輕敵了!
他沒想到徐鳴慧竟然會紆尊降貴甘愿從一個小服務(wù)員做起,并且狠心舍下孩子去住員工宿舍。
這可真愁人!
女人雖然思維奇特,行為幼稚,可她們一旦認真起來,那是真嚇人啊,連外星人都害怕!
怎么辦,那么漂亮的女人,一入社會,還能完璧歸趙嗎?
時夫人也是,竟然會這么輕易的答應(yīng)她,唉!
“哎,陸九橋,你這是什么表情???”夏遠晴在一旁不耐煩起來,想要的夸獎沒等來,等來一張吃了苦瓜的臉,什么意思嗎?
“啊,沒什么,就是,意外,意外……”陸九橋說道,“你們還真是,嗯,挺有本事的哈?!?br/>
“那當然!”夏遠晴根本沒聽出陸九橋話語里的無奈,很得意地說道,“我告訴過你的,不要小看我們兩個,我和老徐我倆聯(lián)手,那是所向披靡……”
“得,又吹上了?!标懢艠驘o奈道,“兩個人跑了一天,應(yīng)聘到一個服務(wù)員的職位,還所向披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去拯救宇宙呢!”
“討厭!”夏遠晴被挖苦,氣的踢了他一腳,說道,“我們不要拯救宇宙,我們只要拯救自己,你快點的,打電話訂房間,要大的,好的,貴的!”
“好好好,大的,好的,貴的……”陸九橋拿起手機,搖頭長嘆,“為了慶祝一個月薪三千的工作,吃掉一年的薪水,這帳你是怎么算的?”
“那你別管,反正付錢的是你,又不是老徐?!毕倪h晴說道,“我現(xiàn)在去給王大夫打個電話,問問她周自偉能不能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