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怒視包廂,眼中有怒意翻涌。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公平嗎?我一個不能修煉的小子,被強逼著上了生死擂臺,如今又不讓使用兵器,要我和他空手對決嗎?”
他聲音清朗,傳遍全場,宣泄著他的怒意。
青山院有失偏頗,明顯偏袒千夜公子,而他不過是一個外來人,在青山院當權人眼里,他應該是被千夜公子一拳打死,血祭擂臺的犧牲品吧!
畢竟生死擂臺重啟,需要一個夠分量的人血濺當場。
而他是從青芒鎮(zhèn)獄中走出的五人之一,在那些人眼里或許還值這個價值。
“想要我做犧牲嗎?”陳青山心中冷笑:“今天,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他不再做無謂的爭執(zhí),反手將白骨大棒綁在背上,戰(zhàn)意沖天而起:“來吧!戰(zhàn)!”
“殺你!”千夜公子嘴角上挑,噙著不屑。
“看你有多大本事?”陳青山蹲身、蹬地、借力沖天而起,大腿肌肉蠕動組合,帶動腰臀,再以腰臀帶大臂,以大臂帶動小臂,握手成拳,向前搗去。
他如大鵬沖天,殺意昂然,且,拳鋒上有電芒纏繞,絲絲縷縷的電芒炸開虛空,空氣在其中爆裂,發(fā)出沉悶的音爆,虛空被拉出一道灰白的印痕。
“這怎么可能?”有人驚呼。
“他不是給廢物嗎?怎么會如此驚天的現(xiàn)象發(fā)生?”
“此子不可留!”
人們被陳青山氣勢所攝,什么時候廢物也能有如此驚天的戰(zhàn)力,難道世道真的變化了嗎?
“不可能!這肯定是障眼法!”千夜公子大驚,不愿相信,他已退避過一次,這次說什么他也不想再退避,他上前,全身真氣集于一點。
“烈焰焚天掌!”
他虎吼。沉腰坐馬,單掌緩緩向前推出,速度慢到極致,仿佛托舉著大日,空氣隱隱變得火紅,一股熾熱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青山無懼,單拳悍然擊出,硬憾烈焰焚天掌。
砰!
拳掌交擊,一股沉悶的聲音響起,隨即旋風般的氣流涌動,二人之間的漫天火光被擊潰,消散……
陳青山傲然立于場中,正舉起拳頭放到眼前仔細觀看,拳鋒上的皮肉隱隱發(fā)紅,顯然是烈焰焚天掌所致。
再看千夜公子身形直直退出三米,右臂耷拉在胸前,不住的擺動,顯然二人力拼,他一條手臂徹底被廢,他也硬氣,小臉痛的煞白,豆大的汗珠子滾滾而下,卻死死咬住下唇,不發(fā)一聲。
他抬起左手擦掉臉上的汗珠:“小子,我鍛骨期大成,有十鼎之力,向來罕逢敵手,沒想到今天居然不是你的對手,好大的力量!”
“十鼎很厲害嗎?”陳青山不屑的看著他,如今他再不是修煉界的小白,一些基礎的常識,這幾日跟隨齊先生著實學了不少,但,他還有隱隱期待:千夜公子鍛骨期大成,有十鼎之力,那么他自己會有多少鼎之力呢?
起碼應該遠遠超出十鼎吧?
“青山哥威武!底下四胖子嘎嘎長笑,肥滾滾的身子在生死臺上滾來滾去,一張面團團的臉上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
“既然簽了生死約,你可以死了!”陳青山神色轉(zhuǎn)冷,欲徹底鏟除后患,他年紀雖小,但在青芒鎮(zhèn)獄中卻學到了很多,打虎不死,必留禍患,他不愿給自己留下麻煩。
他蹲身蹬地,再度沖天,雙拳緊握,要一舉解決對手。
“畜生敢爾!”二號包廂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隨即砰的一聲,包廂窗戶炸開,一道紅火的身影如電而至,人在空中,爆裂的氣息已彌漫全場。
這氣息與烈焰焚天掌同根同源,卻更爆裂,更霸道,熾熱厚重的氣息如同大日從天降落,讓人窒息。
“小心!”紫塔突然大喝,聲音急促而尖利。
“小心!”四胖子在臺下亦是揚聲大呼,聲音透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趺磿@樣?”
“不是簽訂了生死約嗎?”看臺上也有人心中不忿,想不明白,包廂里怎么就突然蹦出一人要干涉生死賭斗。
這同生死擂臺的重啟,嚴重相悖,已經(jīng)超出了某些人的預期。
“敢爾!”又有包廂窗戶轟然炸開,幾條身影相繼從窗中竄出,飛天而起,直撲擂臺,想要阻止那紅色的身影,救下陳青山,因為這違背了生死擂臺的精神,為他們所不容。
但,顯然他們晚了一步,已跟不上那人身形。
危險氣息突然來臨,陳青山莫名心悸,一種發(fā)自本能的反應讓他渾身汗毛倒立。
“來不及了!”他心中念頭百轉(zhuǎn),情知那人速度過快,他已來不及轉(zhuǎn)身,更來不及躲開:
“怎么辦?”
“怎么辦?”
“拼了!”心中野性瞬間被激發(fā),他不愿束手待斃。
“??!”他仰天長嘯,心中憤怒,生死擂臺,生死賭斗,原以為會公平公正,卻沒想到先是被人阻止,不得使用武器,最后更是直接被人為干涉,而且,來人還要將他一掌斃在當場,鐵了心要以他之血,血祭擂臺。
他身體前沖,陡然加速,急速拉開雙方距離,同時并指如刀,將綁在胸前的布條一刀劃斷,身后白骨大棒,向下急墜,卻被他右手向后一把抄在手中,白骨大棒入手,陳青山心中大定。
左手握拳,拳鋒電芒繚繞,噼啪炸響,震動虛空,右手大棒反手向后掄出,嗚的一聲代表“重”的符文亮起,白骨大棒暴起一陣蒙蒙白霧,橫掛虛空,一道深黑的裂縫被擊裂,絲絲的混沌氣溢出……
“咝!”場中驚呼聲一片,人們被驚得半天合不攏嘴,此時,他們才明白,陳青山手中的白骨絕非凡品,上次掄動震碎空間,人們還以為是陳青山本身力量所致,但從眼前看來,卻完全是這詭異白骨的原因。
“這是什么骨?怎么會具有如此驚天的力量?”
無數(shù)人眼前火熱,心中蠢蠢欲動,想要將它據(jù)為己有,它已遠遠超出了人們的認知,達到了一個未知的領域,整個青山鎮(zhèn)沒有能夠與它相匹敵的武器。
這令人心動,讓人不由的生出搶奪的**!
砰!砰!砰!
包廂的窗戶接連炸開來,好幾道身影如電而至,但身形轉(zhuǎn)折間,卻巧妙至極的避開了那火紅的身影,齊齊撲向陳青山的后方,同時,他們放聲長喝:
“隋老兒,不得無禮,你蔫能破壞生死擂臺的規(guī)矩!”
“不好,小子,快跑!”紫塔疾呼。
陳青山心中憤怒至極,卻再不敢在臺上久留,他一腳狠狠跺在地上,借勢沖起,擦著千夜公子身邊急速跳下擂臺,拔腿就跑。
“哪里跑!”身后的火紅身影如芒在背,展開身形,越追越近,被陳青山白骨大棒打裂虛空,他不得不身形微滯,這讓他恚怒,青山鎮(zhèn)上想他如何人物,今日卻被一個后輩小子逼得退避,令他顏面盡失。此時,心中已是殺機凜然,必要將陳青山斃于掌下。
“小友莫慌,我等前來救你!”后方幾人高呼前行,緊追而至。
陳青山心中悲哀,他沒有身法武技,沒有跟腳靠山,只憑兩條腿如何跑得過后面的幾個成名已久的人物?
“還能將他們弄成白癡嗎?”他問紫塔,心中有期待。
“不能!他們不主動放出神識,我便沒有辦法,除非你能修煉?”
此路不通,是絕路!
“他們都是什么修為?”他又問,心中存著希望,想要拼死一搏。
“兩個開丹中期,四個開丹初期,入了四極境,真正開啟了修煉之路,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此路依然不通,還是絕路!
“怎么辦?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嗎?”他苦笑無語,想想無奈,這么多成名已久的人物,青山鎮(zhèn)的巨頭,居然合力追殺他一個小小的娃娃,這也算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可他們追殺的真的是他嗎?
他們追的不過是白骨大棒而已!
“小子,實在不行,就將這骨頭棒子扔了吧!或許能留有一命!”
陳青山苦笑:“我扔了白骨大棒,他們真的會留我一命嗎?”
紫塔沉默,少頃又道:“多半不會!”
“既然不會,我為什么要丟下!”陳青山發(fā)狠,欲轉(zhuǎn)身舍命一搏。
此時,生死擂臺上千夜公子嘴角噙著冷笑,左手托著右臂,看著陳青山兔子似的在前面逃竄。今日他敗了,敗得徹底,輸給了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小子,可那又如何?
他即將死去,而他活著,死人總是無法書寫歷史。
“卑鄙!無恥!什么時候,青山院也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四胖子獨自站在臺下,嘴里憤憤不平,怒罵不已,追殺陳青山的幾人中有他風家的長輩。
他又該如何自處?
眨眼間,幾人已追至身后,陳青山甚至能聽到他們細微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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