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跪了下來,說:“臣妾求皇上等到溫憲出嫁之時,不要把她當(dāng)成政治工具遠(yuǎn)嫁蒙古,讓她選擇一個自己愛的人嫁了。臣妾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過分,公主的責(zé)任不過如此,臣妾還把這唯一的責(zé)任扼殺了。但是,請皇上看在臣妾為皇上做了這么多事的份上,答應(yīng)臣妾?!钡洛穆曇艉茌p,但一字一句卻那么沉重,那么悲傷。
德妃說完她的要求后,皇上,還有一旁的溫憲無不震撼。
皇上扶起德妃,安撫道:“你放心,溫憲是朕最疼愛的女兒,朕絕不會把她嫁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就算朕真的迫不得己要把她嫁到蒙古,太后也不會同意的?!?br/>
德妃笑了,笑得讓皇上的心發(fā)慌。眼前如花般的女子,正值豆蔻年華之時就跟了自己,坐擁天下,后宮佳麗三千,獨寵惟她。后來,佟家在朝中的勢力不知不覺之中滋長,佟佳氏姐妹成為新寵,而一直守護著自己的女人十月懷胎所生下的兩個兒子,卻要喊佟佳氏為“額娘”。讓她怎能不心疼,可是,那又能怎樣?這就是后宮的規(guī)矩,你忍,就生,不忍,就死。后宮的冷酷無情,她早就見過了,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走在后宮無形的刀尖上。她能做的,只是讓自己的女兒不會步上她的后塵。
她的男人,從未負(fù)過她,可“皇上”卻不得不負(fù)她。后宮?呵!無非就是個隱形的戰(zhàn)場。
皇上咳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他不敢直視德妃的眼神,他怕,怕看到“我愛你,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的眼神。他承擔(dān)不起,也不配。
德妃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溫憲。
溫憲也靜靜地看著德妃,這時,對溫憲來說,德妃不再是史書上的一個人物,而是一個偉大而凄涼的母親。
溫憲慢慢地走向德妃,撲在她溫暖的懷里。德妃緊緊地?fù)е鴾貞棧嗯率ミ@個女兒,她多怕此刻這擁抱再不會有。
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溫憲的頭發(fā)上,這一滴淚,也滴在了溫憲的心里。
德妃拭去淚水,微笑著看著溫憲,說:“好了。額娘好長時間沒見見你了,陪額娘聊聊?”
溫憲摟著德妃的脖子,開心的點了點頭。
德妃就這么抱著溫憲,問:“你從小就在太后身邊長大,額娘一點都不了解你。你會不會恨額娘?”
溫憲搖搖頭,說:“不恨。兒臣雖然還小,但是,兒臣也知道,額娘做的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己的?!?br/>
德妃冷笑一聲,她把溫憲從懷里抱了下來,走到窗前。撫弄著窗前的茉莉花,喃喃道:“其實,我該知足了??墒?,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br/>
“額娘?!睖貞梿镜?。
德妃輕嘆了一口氣,面帶微笑的轉(zhuǎn)過身來,走向溫憲。拉起她的手,說:“走,額娘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溫憲跟著德妃走了出去。
德妃帶著溫憲走到了御花園。
今年的春天來得很早,已有很多的茉莉花開了,擺在了御花園的一座亭子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