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還真把我個僵住了。

    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灑了下來。

    發(fā)了大概十幾秒鐘的楞，我硬著頭皮說道：“您和我開玩笑對吧？玩笑不是那么開的！”

    “我要是沒開玩笑呢？”我爹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問道。

    我止不住內(nèi)心開始顫抖了。

    看到我這樣子，爹坐下給我倒了一晚茶水然后說道：“好了。你母親卻是是病死的，至于你母親為什么會被村里這些人認(rèn)為是被我打死的。其實是那么回事?！?br/>
    父親終于打算告訴我了，我一下子松了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全身都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天你母親早上告訴我：她想出門去看看，我就把她抱出來，放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讓她自己看著外面，我在邊上劈柴?！?br/>
    “當(dāng)時你母親很高興，村口不少人經(jīng)過的時候她還笑著和人打招呼：大家都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你娘了，都在和你娘打招呼，很多人都看見了。”

    “而可在這時候，你后娘來了?！?br/>
    聽到這里我捏了捏拳頭，看著父親又不知道怎么問，憋了半天我猛的問了一句：“我這個后娘叫什么名字？”

    父親點了點頭：“你的后娘單名一個‘欣’字?！?br/>
    “您的意思是？我后娘和我娘都是一家人？”

    我娘從小就沒有姓氏：戶口登記上就用我父親的姓氏登記為‘龐雨’，但是我小學(xué)時候?qū)懙轿夷赣H，用龐雨這個名字時候，我父親和母親都出言反對，而是叫我只準(zhǔn)用‘雨’這個字表示我母親。

    至于我母親的姓氏，無論我怎么問，我父母也沒有告訴過我。

    我母親根本沒有戶口，連老家都沒有，每次學(xué)校填寫資料要父母的籍貫，我都只能寫成完全一樣的。

    我母親就好像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人一樣。

    這種沒有姓氏，只有名字，還是一個單字的人，只可能是我母親一族的人！

    “是的，她也來自你母親的家族，至于你母親的家族到底是什么人，你以后可以去問你的后娘，如果她愿意說，自然會告訴你的。”

    說完了這個，父親繼續(xù)說道。

    “你后娘也進(jìn)到了院子，當(dāng)時很多村民也看到了。兩人見面的時候，相互看了看，你后娘就抱著你娘，進(jìn)了屋里，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

    “在兩個人終于說完了之后，你后娘走了出來告訴我你娘叫我進(jìn)去。因為聽說你后娘來了，很多人都聚集在了我們家外面，對你后娘指指點點，你后娘就立刻走了?！?br/>
    “在我進(jìn)去之后，你娘看起來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看著我笑了笑，然后……就去世了?！?br/>
    “這就是整個過程。我出來對大家宣布你娘死了，很多人看到了你后娘，就是說你娘是后娘和我打死的，事情總的來說就是這個樣子?！?br/>
    說完，父親遞過來一張紙。

    那是鎮(zhèn)里的衛(wèi)生所給母親開出的死亡報告，上面的死亡原因?qū)懙氖牵荷眢w各器官功能衰竭而亡。

    我點了點頭，把那張紙給遞了回去。

    “這就是你母親的死的全部真相，我也只能告訴你這些了?！备赣H嘆了口氣說道。

    “那么，后娘和我娘到底說了些什么？您又知道一些什么？”我還是不滿意，步步緊逼的問道。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總之，事情比較復(fù)雜，也許會超過你的想象。對你，我就一個要求：記得我上次給你說過的話：離開龐家村，如果能行的話。不要再回來了?！?br/>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辦法，我只好先點了點頭。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再過不到24小時，母親就要下葬了。

    接近晚飯的時候，龐村長又來了，不過這次不是帶的村里的干事，而是：好幾個警察。

    我和父親立刻就站了起來。

    “龐村長你又要干什么？”我現(xiàn)在看著龐村長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山，這次是真不關(guān)我的事?！?br/>
    “請問龐琨老人家在不在家？”

    領(lǐng)頭的警察已經(jīng)上了些年紀(jì)，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fā)花白看著挺和藹，而他背后的幾個警察卻是神情緊張，都是全副武裝。

    “龐琨是我爺爺，你們有什么事情？”我立刻說道。

    父親站在我身后：其實一般我父親不太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說話，所以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我出面和對方搭話。

    “年輕人你不要沖動?！崩暇旌芎吞@的說道：“是這樣，我們接到了舉報，說你爺爺持有具有發(fā)射子彈能力的武器，似乎是山里打鳥用的槍械，這種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允許持有了，嚴(yán)格上來說是非法要拘留的。但是考慮到山里的實際情況，民間還有部分沒有收繳到的武器也情有可原，所以今天我們就是上門來辦這件事的：只要你爺爺把槍交給我們，一切既往不咎，如何？”

    爺爺用那桿鳥槍被人舉報了？

    略微思考一下我就知道是誰干的了。

    龐玉香！鄭道師！

    除了這對狗男女我還真想不出誰能干出這種事來。

    我立刻轉(zhuǎn)頭看著父親。

    “龐琨是我父親，我父親確實有一桿鳥槍，但是已經(jīng)多年不用了，現(xiàn)在最多也就能當(dāng)燒火棍子用用?！备赣H解釋道：“那東西是我父親年輕時代的一個寄托，現(xiàn)在也沒有攻擊性了，用不著收繳什么的吧？”父親立刻說道。

    “呵呵，這位先生，這類的東西都必須收繳，否則這附近要是出了用這武器造成的案件，那么對誰都不好。而且舉報人說，龐琨剛剛曾經(jīng)用這件武器對人進(jìn)行過威脅，并且還有不少人做了見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除了收繳危險的武器之外，別無選擇?！?br/>
    老警察的話聽起來倒事完全的入情入理，根本就無法反駁。

    這時候，里屋的門開了，爺爺走了出來。

    “這把槍年輕的時候就和我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兄弟，我的命！你們誰敢來扣我兄弟試試！”

    看著爺爺這樣子，我不知道說啥好了。

    爺爺?shù)镍B槍我從小就玩過，但是已經(jīng)多年都打不響了：鳥槍需要的特殊子彈和火藥早就沒地方找去了，和父親說的一樣：最多也就能當(dāng)燒火棍子用用。

    但是那把槍的保養(yǎng)程度相當(dāng)?shù)暮茫籂敔敍]事的時候就喜歡把槍拿出來洗洗擦擦上上油，平時也經(jīng)常摩挲著這把槍，小的時候，聽爺爺說這把槍的故事也是我的樂趣之一。

    現(xiàn)在居然要收繳！做夢！

    “老先生你不要激動，這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私人持有了?！崩暇鞚M臉堆笑著說道。

    “你們誰敢來動動試試！”爺爺站在門口，背挺的筆直看著眾人。

    幾個全副武裝的武警立刻呈扇面包圍了上來，每個人手上都有貨真價實的武器！

    “琨老爺子，把槍交給警察吧！這東西是真不能亂來??！”龐村長叫到。

    爺爺還是冷笑，根本不理會。

    “爹！”我看著父親，父親則看著爺爺。

    “爸，別沖動了，把槍給他們吧。槍終究還是死物，人是活的，現(xiàn)在我們實在不能再多出什么事情來了。

    爺爺看著爹，雙腿在打顫。

    爹走了過去，從爺爺手里把槍拿了過來，爺爺看著自己的槍被拿走，那樣子就好像我家另外一個親人也去世了一樣，頹然的就坐在了門口不動了。

    我爹把鳥槍交給了老警察，老警察趕緊把槍接了過去。

    “交給你們，但是請善待這把槍。這把槍在我爹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打過不少大型野獸，救過至少5個人，我爹愛如性命?！?br/>
    “當(dāng)然當(dāng)然，這么古老的槍保養(yǎng)的那么好，我們可以給這槍申請文物資格，然后送到市里展覽館里，到時候我親自把證書給你們送來！”

    警察們離開了，我父親看都不看龐村長一眼，去把我爺爺扶進(jìn)去了。

    龐村長和幾個村干事表情尷尬的看著我，想進(jìn)去和我爹還有爺爺打個招呼也不敢進(jìn)去，最后只能嘆了口氣，給我娘上了三炷香之后看著我說道：“小山，我知道這兩天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和你爹都在置氣，好了，明天你娘下葬，我們?nèi)宥冀o你娘送行好不好？我已經(jīng)囑咐人按照你爹的要求把坑挖好了，明天午時，去就是了?！?br/>
    看著龐村長，我站起來鐵青著臉說道：“這事情是龐玉香他們舉報的對不對？村長，玉香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大那么多，還拋棄妻子的男人，你作為一村之長就不管管？”

    “小山啊，作為一個村長要做一些什么樣的事情你是完全不懂的。玉香是個年輕姑娘，她想嫁給誰那都是她的自由，更何況那三萬彩禮：你端叔一家哪里見過這么一筆大財？要是現(xiàn)在你叫玉香不準(zhǔn)嫁，端叔一家能拿著柴刀上門找你拼命你信不信？我雖然是村長，但是我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看著一臉無奈的龐村長，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沒辦法怪他，只能又坐下了。

    天漸漸的發(fā)黑了，今天晚上是母親頭七的最后一個晚上……千萬別再出什么事情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