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丹鳳霎時嚇得面色慘后至極,目瞪口呆,驚恐萬分,就連一旁的女傭也驚愕不已,都不敢上前阻攔或吱聲說什么。
“曲蘭心你耍什么橫?一被說中就惱羞成怒急眼了是不是?我是寄生蟲?你才是寄生蟲呢?你全家都是,借著嫁女、仗著賀家發(fā)家致富……”
“啪!”
唐丹鳳話還沒說完,曲蘭心突然大步上前,狠狠地一巴掌甩上去,“我讓你嘴碎,說話難聽!”
女傭們站在一旁,頓時驚嚇得目瞪口呆,宛若木雞,全都不敢上前制止。
“曲蘭心,你竟然敢打我?”唐丹鳳捂著被疼的左臉,很驚愕地喝斥,隨后氣急敗壞起來,張著雙手就抓撓向曲蘭心,“你個小賤蹄子,竟然敢打我,反了你!看我今天……”
曲蘭心整個人正在氣頭上,直接一把推開她,令她踉蹌向后,轉(zhuǎn)身就抓起刀子,怒吼道:“信不信我真砍了你?”
唐丹鳳頓時嚇得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隨后哭喊著轉(zhuǎn)身往外跑,“不得了,不得了,要殺人了!要殺人了!曲蘭心要殺人了!”
曲蘭心一臉陰沉長嘆一氣,累累地放下菜刀轉(zhuǎn)身繼續(xù)切菜,什么都懶得說。
女傭們見狀,終于松下口氣,紛紛轉(zhuǎn)身繼續(xù)干活,不再去理會。
客廳里,賀安年正在倚靠在沙發(fā)背上休息,一聽到唐丹鳳的大呼驚叫,頓時就不禁來氣,即刻喝斥道:“你叫魂呢?一天到晚不得安生!”
“你看看你看看,曲蘭心那個小賤蹄子竟然打我,說什么我也是長輩,竟然動手打我,還對我動刀子,我差點就被她砍中了,你知道嗎?”
唐丹鳳側(cè)過左臉給賀安年看,氣急敗壞哭喊著告狀。
賀安年很清楚她是個什么為人,也清楚曲蘭心是什么性子,直接破口喝斥道:“蘭心是什么人我還不清楚嗎?你不去招惹她,她會無緣無故來對你動手嗎?八成又是你這張嘴刻薄不饒人才惹怒的人家,你別以為這里在家里,后輩傭人們都會讓著你,在這里,你給我收斂一點,否則就滾回去!”
唐丹鳳聽著喝斥,頓氣就更來氣,竟連她丈夫也向著外人,“我……”
“你什么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安分,還整天就知道折騰,也不嫌累!我都替你嫌累!”
唐丹鳳突然就不指望賀安年什么了,氣氣地坐到沙發(fā)上,什么也不再說。以前,她打壓秋婉華的時候,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委屈?真沒想到,曲蘭心看著文文靜靜的,竟然是這么個硬茬角色,難道就真的治不了她了?
吃晚飯時,很大的方長餐桌上,賀安年坐主位,唐丹鳳坐左邊,賀謹珹右邊,曲蘭心不想坐近唐丹鳳,就坐到賀謹珹所在那邊,兩人之間坐著賀粲溪,但對曲蘭心而言夾菜就有些遠,菜都不近在她面前。
賀謹珹看看唐丹鳳臉色,又看看曲蘭心神情,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就直接抱起兒子,讓兒子坐到膝上,移動兒子碗筷的同時向曲蘭心要求道:“坐過來?!?br/>
曲蘭心頓時一臉詫異,對視一眼賀謹珹,看看賀安年神情,見他也一臉詫異,生怕引起什么不愉快或誤會,就什么也不說,直接動身移位,坐到賀粲溪原本的位置上。
賀安年霎時明白了什么,視線幽怨看向唐丹鳳,唐丹鳳霎時就不樂意,陰陽怪氣道:“人家一家三口感情好,吃個飯都非得擠到一塊、粘在一起,這能有什么辦法?又不是我讓的,怪我嗎?惡心誰呢?”
賀謹珹一聽,還沒等賀安年說什么,就直接冷臉陰沉道:“我這里的飯菜太難吃,真不合你胃口,以后不要再來了,一來會顯得你很掉價,沒品位!二來我這里也供不起你!”
聽著不著痕跡的譏諷、逐客令,唐丹鳳霎時臉色泛紅,無言以對,賀謹珹和她向來不對付,但也頂多是不搭理她,有時說他百句,他都未必會回她一句,這么多年來,簡直全然把她當成空氣不存在一般,都是直接視而不見,今晚竟然轉(zhuǎn)性要與她正面交鋒、對著干了?就為了一個曾經(jīng)不受待見的前妻?
“言外之意就是你這里我這個做奶奶的就是來不得咯?”她很不服氣地反問后,直接就朝賀安年撒嬌,“安年,你親耳聽到?jīng)]?這可不是我胡說八道,就他這態(tài)度品行,萬一哪天你不在了,他還不把我這個老骨頭掃地趕出賀家呀?還有那些個叔叔姑姑,還不都落不著好啊?到時候肯定是……”
賀安年越聽越不舒服,直接板起臉色打斷她的話,嚴厲喝斥道:“行了!少說兩句,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家和萬事興嗎?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趕緊吃完早點回去!”
“這可是事實!難道還不讓人說了?有問題不解決,要留到什么時候……”
“你說夠了沒有?不想吃就馬上滾!”賀安年很惱火喝斥。
“……”
唐丹鳳心里是千萬個不服氣,還想說什么,但為了長遠利益卻又強忍住了,郁悶惱火低著頭,翻攪著碗里的飯菜,不再繼續(xù)說什么。
曲蘭心低頭自顧吃著飯菜,不時幫兒子夾菜,并不理會什么,全當唐丹鳳不存在一般,賀謹珹不時幫她夾菜,她也不開口拒絕,什么都懶得說,除了她兒子的事,幾乎什么都不是事,都可以全當成空氣一般。
尷尬氣氛中,晚餐很快結(jié)束,賀安年不想大家都為難,飯后就直接帶唐丹鳳離開安怡閣回蒼蘭居。
賀粲溪似乎也會察言觀色,飯桌上都不怎么吃,飯后去到客廳直接拿起蘋果就啃,曲蘭心見了疑惑問:“你沒吃飽嗎?”
“有點!”
賀粲溪爬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坐好后,悠閑擺著兩條小短腿,隨口回應。
曲蘭心走到他右邊坐下,把他手上的蘋果搶過來,拿起水果刀就開始削皮,“以后飯后不能馬上吃水果,這樣對身體不好,飯桌上要好好吃飯,記住沒?”
“嗯!”賀粲溪直接滑到地毯上,從茶幾上拿了電視機搖控器又爬上沙發(fā),一邊打開電視機,調(diào)換頻道找動畫片,一邊詢問道,“媽媽,那個奶奶是不是壞人?”
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曲蘭心想了一下,只是應道:“不管她是什么樣的人,都和你關系不大,以后不和她接觸就是了。”
“哦,好!”
“這個世上呢,有好人也有壞人,有對你好的,也有對你不好的,好人不一定就對你好,壞人不一定就對你壞,這個需要好好去辨別,知道嗎?”
“那要怎么辨別?”賀粲溪滿臉疑惑問。
曲蘭心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抽取紙巾擦拭水果刀,“等你長大了慢慢會懂的。”
“哦!”賀粲溪把搖控器遞給她,“媽媽,我要看動畫片,你幫我找?!?br/>
曲蘭心也不拒絕,接過搖控器就開始搜索動畫片節(jié)目,幫他挑選他喜歡又對他有益的動畫片,然后點進去,幫他點播好,隨后放下遙控器,拿起手機倚靠到沙背上,開始網(wǎng)上搜索適合她們母子、又離學校近的租房信息。
片刻后,賀謹珹交代完管家,以后沒他允許賀家人除了他爺爺,其他人不得隨便進入安怡閣。并詢問王麗自唐丹鳳來之后,出了什么事兒?和曲蘭心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摩擦?都清楚之后,他一來到客廳就直接坐到曲蘭心右邊,眼睛突然掃視到她正在翻看租房信息,雙眉霎時不由蹙起,陰沉問:“你要找房子?要搬出去?。俊?br/>
曲蘭心面無波動,看也不看,直接反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賀謹珹直接搶過她手機,果斷說道:“不行!”
曲蘭心霎時惱火起來,“憑什么不行?和你有關系嗎?”
賀謹珹并不想和她起爭執(zhí),直接鄭重承諾道:“我向你保證,除了爺爺,賀家的人絕不會輕易來這里了,你如果還覺得名不正言不順,那我們趕緊去復婚,或者把這棟房子過戶到你名下也行,就是不能搬出去住?!?br/>
“我不想和你再牽扯不清,我住這里很不自在,所以要搬出去住,小溪,我要帶在身邊,到時候你隨時可以來看望他,我要找一個有利于他成長的環(huán)境,但絕不是這里。”
言語說得非常堅決,賀謹珹心里霎時就緊張著急起來,“這里怎么就不利于他成長了?我都保證了,以后不會有人來打擾,還不行嗎?”
“不行,所有的流言蜚語、惡意中傷都不利于他成長,都會傷害到他,我不容許有這個!”
曲蘭心的語氣不由地變得很沖,充斥著惱怒,令賀粲溪頓時變得緊張不安起來,直接動身跨坐到她腿上,鉆進她懷里依靠著。
賀謹珹見到這一舉動,即刻緩下語氣,溫和問道:“這問題的根源不就在你嗎?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法?!?br/>
曲蘭心緊抱著兒子,一邊撫著兒子的頭做安撫,一邊不屑反駁道:“簡直可笑!難道就不是你的問題嗎?明明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還非得反過來糾纏不清,弄得那么復雜,我絕不會讓我的兒子活成你這副鬼樣子!還有爺爺那里,你最好和他給我說清楚,我早已經(jīng)不是賀家的媳婦了,不要還對我各種要求!讓我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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