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不識二十四氣陣勢,這時看著兩人手揮神網(wǎng),喝了一聲,“閃開。”就雙手忽閃,照兩人身前推了過去。這一下正中朱三成武心意,兩人雙網(wǎng)齊落,竟不避小玉推過之手,這兩網(wǎng)前后一經(jīng)落下,小玉手哪還推得出神網(wǎng)。
只聽李鳴山大叫一聲,“小心后面。”朱三成武網(wǎng)剛好要罩住小玉,忽然間聽到李鳴山這一叫聲,就覺背心寒氣森森,兩人這時身子疾閃,當即躲開小玉推過來的雙手,手中神網(wǎng)陡地一拋,登即從小玉頭上揚起,徑直往身后來人飛甩罩下,只聽呼呼兩聲,身后寒氣頓失,小玉望著二人喊道:“爹,娘。”聲音驚喜之極。
朱三成武網(wǎng)一落空,身子一轉(zhuǎn),立時也看清身后突襲之人,這時間并立一處,男的手握金劍,女的提一桿銀槍,正是釋凡和孫秀姑,他們兩人昔年是在雙刀會中,曾與鐵劍門為敵,朱三成武如何不識,此時收住神網(wǎng),齊齊喝了一聲,“金劍銀槍?!毙∮襁@時也奔近父母,自在毒菇山莊失散,一晃就也是過了好幾年,犢慕之情一剎生出,此時也是滿臉淚痕,孫秀姑悲喜交集,一把抱住小玉,道:“玉兒?!贬尫惨痪o金劍,望著朱三陳武,面色陡地一沉,道:“想不到你們還記著當年仇怨,竟然要因此加害玉兒?!?br/>
朱三成武還未說話,就聽趙遠志大喝一聲,“朱三成武,金劍銀槍是雙刀會賊子,不就此時殺他們,還站著干些什么?”朱三成武聽得趙遠志這一喝聲,兩人哪敢違拗。這時間身形倏地一轉(zhuǎn),就也分站到金劍銀槍之旁,二人雙肩只微一沉,神網(wǎng)呼地一聲,黑乎乎的竟往兩人頭上罩落。金劍銀槍怎不知二十四氣陣的神妙,釋凡低喝一聲,“師妹,‘分花拂柳’?!睂O秀姑道了一聲,‘師哥,你左我右?!瘍扇松硇胃?,就也奔到朱三成武身后,手中劍槍各自一閃,剎那間也是連揮出三下,正如分花拂柳一般相似。
朱三成武神網(wǎng)也即將罩向釋凡孫秀姑,陡覺手心一緊,神網(wǎng)就也脫手飛出,釋凡這時持劍站立,望著朱三陳武冷笑一聲,“二十四氣陣無人破得,原本是要二十四人同使,就你兩人怎發(fā)揮得其間神妙?!敝烊晌渫鴥扇?,心中暗道一聲,“金劍銀槍見識不差,果然識得二十四氣陣玄妙處。”原來金蛛神網(wǎng)確要二十四人配合,方能大奏二十四氣之功效,兩人使出雖然也是厲害,但遇到金劍銀槍這般深明其道理之人,就會立為所破。朱三成武面上一陣羞慚,也拾起地上神網(wǎng)。
孫秀姑這時抱住小玉,自在毒菇山莊離散,夫妻兩人也是尋了如此之久,此時心中滿是柔情蜜意,再不想傷害任何一人,孫秀姑望著釋凡,柔聲道:“師哥,玉兒既然無恙,就不要難為了這幾人,我們這回去重建三合莊,從此好生照顧玉兒?!贬尫部醋⊙矍靶∮?,神色中也全是慈愛之意,這時金劍一收,道:“是,師妹,我們這就回去。”孫秀姑手也向釋凡握了過來,金劍銀槍自小在師門一塊練武,每當練功完畢,孫秀姑這當兒就拉住釋凡,幾十年朝夕相處,從無改變,兩人手心互握,都是心中一熱,孫秀姑另只手拉住小玉,這時齊一凝真氣,就要縱身離去。
趙遠志看住金劍銀槍只一出手,就也挑落朱三成武神網(wǎng),眼見兩人也就要和小玉縱身而去,這時間怎生甘心,此時望著身邊的李鳴山,低聲喝道:“金劍銀槍昔年殺我鐵劍門多人,是番禹的仇敵,快給我射殺了二人?!崩铠Q山雖不知雙刀會和鐵劍門恩怨,眼見金劍銀槍擊敗朱三成武,身法武功都是厲害之極,也是激起了心頭好勝之心,當即一揚手中弓箭,望著釋凡孫秀姑背影喝了一聲,“看李鳴山神箭?!崩铠Q山一生以將門自恃,這當兒也沒忘了提醒金劍銀槍。此時間箭如連珠,剎時間就也發(fā)出三箭,這時三箭分射,左右兩箭照著釋凡孫秀姑,中間一箭對準小玉,正是要金劍銀槍顧此失彼。
釋凡孫秀姑這時既得小玉,放下了心頭的擔心,心中也是一片愛撫之意,怎想到趙遠志竟然不顧自己沒下殺手,饒了朱三成武,竟令李鳴山射出連珠三箭,這連珠箭一發(fā)既至,兩人聽得身后箭風陡至,哪還躲閃得及,忽然就眼前黑影一閃,一人也奔至三人身后,此時雙臂倏伸,三箭齊被這人接在手上,這人雙手分執(zhí)三箭,身子陡然拔起,直望趙遠志奔了過去。忽地兩聲大喝,朱三成武飛身躍起,眼見這人奔向趙遠志,兩人人主心切,想也不想,雙手驀地一甩,神網(wǎng)就也向這人罩落下去。
這人正已奔進趙遠志,此時也覺到兩人撲進,身子忽地一轉(zhuǎn),雙掌呼地探出,就似剛從夢中驚醒一樣,三支利箭登即從手心射出,朱三成武網(wǎng)還在空中,就見當中一支利箭橫過,兩張神網(wǎng)立時為箭射斷地上,只聽噗嗤聲響,朱三成武心口分插一支利箭,撲地倒了下去。趙遠志看得仔細,這一招正是韋正功夫,不覺驚道一聲,“云夢絕學。”這人身子一晃,也就立時進了趙遠志,趙遠志看著這人一身黑衣,此時一閃即至,正是要取自己性命,不覺間微微一慌,神色立變。只見李鳴山大弓凌空一舉,喝道:“休傷我主?!钡菚r立在趙遠志身旁,眼見黑衣人揮手之間,接箭甩箭,朱三成武當即死于非命,自己萬不是其之敵手,可既也答應(yīng)韋正,護好趙遠志,也唯有一死報之。
黑衣人手掌就要落下,卻見李鳴山避也不避,竟是以自己肉身擋住主子,此時頓住手掌,看著掌下的李鳴山喝道:“李鳴山,你不怕死嗎?”李鳴山道:“李某既是趙家臣子,自要拼著一死,方是為人臣之道?!焙谝氯死浜咭宦?,“李廣將軍一生盡忠漢室,南越本是漢室敵人,想不到后人卻反了過來,當真可笑?!崩铠Q山道:“如今漢室亡落,在下既也委身趙氏,自當舍身相報?!?br/>
李鳴山說的舍身相報,實是指韋正而言,黑衣人眼中精芒一閃,道:“好一個舍身相報,看在你的面上,我饒了此人。”只這一說,黑衣人也立時放下手掌,李鳴山怎知黑衣人如此輕易罷手,大感意外,這時也不多想,仍是用身子擋住黑衣人,望著趙遠志道:“主公先行?!壁w遠志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心中閃過一陣疑惑,看了一眼地上的朱三成武,想到來時五人,回轉(zhuǎn)卻是只自己和李鳴山,心中忽地一陣惶然,那里還有到赤眉時的得意,此時間意興索然,全然無了王爺風度,只和李鳴山回轉(zhuǎn)到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