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
“醫(yī)生,救救她,救救她!她流了好多好多血,一定要救救她?!毙钫芾t(yī)生的衣袖哀求道。他的神色慌張,臉上和衣服上都是楊璇的血。
當時他看到楊璇被那輛貨車撞到的時候,腦子霎時一片空白,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當她抱著那奄奄一息的楊璇,他慌張的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等來了救護車,把她送到醫(yī)院,當他看到楊璇躺在病床上被醫(yī)生護士們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醫(yī)生安慰的拍著他的手臂:“日語(放心,我們會的。你先冷靜一點。)”
這幾個月來旋念哲認真的學習了日語,所以他基本上能清楚醫(yī)生在說什么。放心的點了點頭,目送醫(yī)生進手術(shù)室,這時他才坐到醫(yī)院的長凳上等待。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他坐在長凳上發(fā)呆,雙目無神的盯著那被血染紅了的手。
他都做了什么?居然會把楊璇害的進了手術(shù)室。早上發(fā)生的事情都歷歷在目,可轉(zhuǎn)眼間楊璇就躺在了手術(shù)室,這發(fā)生的會不會太快了?
或許他不該對她大吼大叫的。抬頭望著手術(shù)室的門,他的面色逐漸的變得凝重。
如果這次楊璇有什么事的話,他會陪她一條命的。
但愿她一切都平安,手術(shù)順利。
如果嘗試了等待的話,就知道時間過得是如此的漫長,楊璇已經(jīng)進去了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里,旋念哲惶恐不安,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雙目始終都不曾離開手術(shù)室的那扇門。
突然一陣聲音傳來,旋念哲聞聲看向走廊的那頭,山本左一正一臉的陰沉朝他走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壯大的男人。
“怎么會這樣?”山本左一盯著滿身是血的旋念哲,皺著眉頭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旋念哲低下頭,一臉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楊璇小姐是因為生我的氣所以才會沖出馬路被車撞的,實在抱歉?!?br/>
山本左一死死的捏著拐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語氣嚴厲:“我不是叫你好好看著她的嗎?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旋念哲知道黑道對付那些辦事不力的人是用什么方法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是被山本左一處置,他也不會多吭一聲。百度搜索讀看看更新最快)
只見山本左一搖了搖頭,“算了,算了,現(xiàn)在責怪你也無濟于事,關(guān)鍵要看璇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旋念哲愣了愣,有些吃驚,但沒有出聲。
“進去多久了?”
“兩個小時!”
山本左一嘆了口氣,坐在了長椅上。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著,手術(shù)進行了五個小時,一直從中午做到下午。
“嘎吱”一聲,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推開了,楊璇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旋念哲和山本左一立刻站起身來,上前看望楊璇。
“日語(醫(yī)生,她沒事吧?)”山本左一焦急的問著那位年輕的男醫(yī)生。
醫(yī)生搖頭:“日語(現(xiàn)在還不知道情況,得到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二十四小時才知道,如果安全的度了二十四小時就沒有生命危險。)”
“日語(謝謝醫(yī)生。)”
重癥監(jiān)護室。
旋念哲一直都守著楊璇,他牽著她的手,眸子里散發(fā)著淡淡的憂傷?!安痪褪钦f你幾句么,用得著用生命威脅我么?你知不知道你死了的話我要負擔多少的罪名?”
面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楊璇,他很不習慣,平時她都是嘰嘰喳喳的亂叫個不停,但此刻的她卻無比的安靜,像是一個睡美人靜靜的活在睡夢中。
“起來吧,好起來。我給你買路邊攤,帶你去游樂場玩,還帶你去玩搖搖機,送很多很多禮物給你。只要你肯醒來,我什么都聽你的,以后絕對不會再氣你了。真的!”他堅定的說道,但無論他怎么說,她都是安靜的躺在那,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旋念哲的眸子變得黯淡,就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嘆了口氣,放下她的手,除了重癥監(jiān)護室。
二十四小時,這無疑又是一個漫長的等待,可是,除了等他不能做什么,坐在長椅上想東想西的。
中間回過一次山本家,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又回到了醫(yī)院。這一天下來,他沒有喝一滴水,吃一粒米,就這么傻傻的看著楊璇。
“日語(先生,先生醒醒?。弊o士推了推旋念哲。
坐在長椅上的旋念哲在睡夢中被人驚醒,“楊璇……”當她抬起頭看清楚人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護士?!叭照Z(請問有事嗎?)”
“日語(是這樣的,楊小姐已經(jīng)渡過了二十四個小時,現(xiàn)在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我是來通知你她可以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還有,她的腳骨折了,所以你照顧她的時候要小心點。)”護士很溫馨的提示道。
旋念哲開心的笑了笑,點頭:“日語(我知道了。謝謝?。?br/>
過去了一天一夜,旋念哲終于可以放下懸著的心了,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由于山本左一很忙,忙的連楊璇都照顧不上,所以他權(quán)權(quán)都交給了旋念哲處理。
而他也答應(yīng)了下來,一是為了贖罪,二是為了想看到楊璇完好無損的醒來。
他每天都待在病房里,和楊璇說說話,聊聊天,縱使床上的人不會理會他。
轉(zhuǎn)眼間,楊璇已經(jīng)在醫(yī)院待了三天了,而這三天來旋念哲可謂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中午的時候,旋念哲吃過飯,坐在病床前又和楊璇聊起了天。
“你這個死丫頭怎么還不醒,到底要睡多久你才滿足?都已經(jīng)整整三天了,難道你打算一直睡下去么?你知不知道人家都很擔心你,如果你醒不來的話我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毙钫芸粗采夏前惨莸臈铊?,有些氣憤。這幾天他都和她聊天,打算喚醒她,可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打算醒來的跡象,真是急死他了。
“好吧,如果你能在今天醒來的話,我就答應(yīng)以后都聽你的話,行不行?”旋念哲下狠招了,因為他知道楊璇能聽得見,最好是聽得見,快點醒過來,要不然真的要把他折磨死了。
“你說真的?”
突然,安靜的病房里飄來一陣虛弱的聲音,旋念哲吃驚的看著床上睜開眼睛的楊璇,有些不敢置信,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問道:“你醒了?真的醒了?”
楊璇虛弱的笑了笑,“不然你以為是還睡著?”
旋念哲突然大笑了起來,她真的醒了,太好了。趕緊按下病床前的紅色按鈕叫來了醫(yī)生。
當醫(yī)生進來的時候,旋念哲顯得很激動,“日語(醫(yī)生,你快看看她,她醒了,你幫她檢查一下。)”
醫(yī)生點了點頭,按照正常順序幫楊璇檢查身體,最后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旋念哲說道:“日語(楊小姐恢復的不錯,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要保證好每天的飲食,我們會經(jīng)常來檢查的,一有問題你也可以來找我們。)”
“日語(謝謝醫(yī)生。)”旋念哲非常的感激,送走醫(yī)生后他又給山本左一打了個電話。
當聽到楊璇醒來的消息后,山本左一非常的高興,說處理完手上的事情馬上趕過來。
放下電話,旋念哲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現(xiàn)在終于沒事了。
回到床頭他柔聲的問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嗎?或者你想吃什么?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買?!?br/>
他的溫柔讓楊璇一愣,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他,那么的柔情,那么的體貼,這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旋念哲,心里有稍稍高興,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能躺在這張病床上還是多虧了他,霎時臉上露出了憤怒之色。
她撇過臉不去看旋念哲,生氣的說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br/>
旋念哲頓時明白了他和她之間的事情,有些尷尬,但卻沒有走,他輕聲笑了笑,說“你還在生氣?我為我所做過的事情跟你道歉,是我不對。但你也又不對的地方,錯不全在我身上。”
楊璇不理會他,閉上了眼睛,冷冷的說道:“請你出去,讓我安靜會兒?!?br/>
“好,我出去?!毙钫軟]有在說話,乖乖的閉上嘴巴,離開了病房。
現(xiàn)在楊璇還在氣頭上,和她說什么也于事無補,的確是他得罪了她,所以還是等她氣消了之后去討好她算了。
病房里的楊璇生氣的瞪著旋念哲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才說你幾句你就走了,難道都不知怎么哄女孩子的嗎?都不知道女人說的話都是不可信的嗎?笨蛋,大蠢驢,傻子?。?!”
她憤怒的將被子捂住了頭,就算她不被車子撞死,總有一天也會被他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