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覺得明王會乖乖交出他的女兒嗎.”
穆秋霖一愣.“這話怎講.難道明王會阻攔刑部拿人.”
皓軒靠著床頭.思索了片刻.吐出兩個字.“難說.”
穆秋霖聞言也沉默了.佳敏有皇帝封賜的郡主頭銜.沒有確實證據定然是不會輕易被刑部押走的.
“其實這個佳敏郡主能不能被押到刑部受審都不是很重要.就算判了她的罪.只牽連她一人對明王的勢力也產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響.這件案子最有可能影響到的還是太尉府這邊.”
穆秋霖端著茶杯點了點頭.然后皓軒又繼續(xù)道:“秦皓文和劉玲瓏本就是待罪之身.從獄中私逃之后還殺了秦天的夫人.罪上加罪難逃一死.如今被關押在刑部大牢.無論有誰作保定然也難辭其咎了.況且.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不認為秦天還有心情再去保他們娘兩.除非他想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劉姨娘母子跟他的關系.”
“嗯.有道理.照這樣看的話.秦天此時定然不會出手了.與一個私生子相比.顯然他的官位以及榮華富貴看的更重.況且他府中嫡子庶子又不是一個.我想.秦天此時最煩的應該是如何撇清他跟他們母子倆的關系才是.”
皓軒冷笑一聲.“就算想撇清.那也要看刑部尚書任大人給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穆秋霖淡淡點了點頭.“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刑部和大理寺都是直屬皇上的人.只要皇帝下旨徹查此案.刑部定然會不遺余力的查出所有與秦皓文逃獄以及殺人的罪狀的.到時候.皇帝不僅會知道秦天跟他們母子的關系.還會查出明王與京兆府尹暗中勾結.將人犯掉包一事.一樁案子一下牽扯出朝中三位大員.呵呵.皇帝知道了不知會做何感想.”
“就看這三人對皇帝而言是想留還是不想留了.如果皇帝不想將此事鬧大.或許就會吩咐刑部.將所有罪狀全部歸在劉玲瓏和秦皓文的身上;而如果不想留的話.那就簡單了.一句話吩咐下去.就能找出足以令他們罷官免職的罪證.”皓軒的手隨意搭在床頭.一下一下敲擊著木板.分析道.
穆秋霖點點頭.“看來我還是嘀咕了這件事的影響力.本以為秦皓文一暴露.至少會牽連出秦天的.照咱們現(xiàn)在這樣一分析.事情會如何發(fā)展還是有不少變數(shù)的.不行.看來我還是要多往皇宮走動走動了.”
話落.直接站起了身朝門外走去.邊走邊背對著他揚了揚手.“你好好養(yǎng)傷吧.外面的事有我跟齊睿.有任何消息我都會讓人傳給你的.”
“好.”皓軒頷首.
穆秋霖走后.皓軒便將守在門外的童墨叫進了屋里.
“剛剛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童墨恭敬的點了點頭.“聽到了.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皓軒淡淡點了點頭.低聲道:“你派人出去查探一下太尉府那邊的消息.看看劉玲瓏母子被押走后秦天可有什么行動;然后再查查那個秦策.看看他能不能拉攏過來為咱們所用.行就行.不行就放棄.對于秦天的兒子.我還不是那么看重.”
童墨輕輕點了點頭.“是.屬下明白.”
皓軒點點頭繼續(xù)低聲道:“另外.你再派人到刑部查探一下.看看他們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如果可以.最好查一查.皇帝對這件事可有什么旨意.”
“是.屬下知道了.”
皓軒說完便對他輕輕揮了揮手.童墨點點頭.迅速的退了出去.
葉雯婷昨日一連睡了半日又一夜.此時精神的很.霖小王爺來找皓軒后.她便回了自己房中拿起前幾日沒看完的詩集繼續(xù)讀了起來.昨天謝夫人過來時已經對她說了.最近幾日的課程謝夫人會幫她先代著.所以.不用陪著皓軒的時候她就顯得格外的清閑.
一連看了半個多時辰的書.才聽到童墨在門外對她稟報道:“小姐.霖小王爺已經走了.屬下有事要出府一趟.公子那里就勞煩您過去照看著吧.”
“哦?霖小王爺這么快就走了.”葉雯婷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著窗外問道.
“是.霖小王爺見公子今日氣色還可以.說笑了一番便回府了.”童墨恭敬答道.
葉雯婷知道.霖小王爺此番過來定然不是探病這么簡單.定然有事對皓軒說的.不過.她知道皓軒會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也沒有多問.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既然你有事要做那就快去吧.皓軒那里我會好好照看的.”
“是.”童墨在門外應了一聲卻踟躕著沒有離開.
葉雯婷見他還在.有些意外.“你不是奉了你們公子的命令有事要做嗎.怎么還不走.”
“哦.屬下這就走.只是......希望公子那里您能細心照看著.公子睡下以后您可千萬別再忘記給他喂水喂藥了.不然公子傷勢可不容易好的.”話落.不等葉雯婷反應過來.便嬉笑著一個閃身離開了.
葉雯婷反應過來頓時氣的笑出了聲.“這個童墨.站著一直不走合著就是為了取笑本小姐.真是膽兒肥了.難道本小姐就那么不值得一信嗎.”
元香在門外自然聽到了他們二人一里一外的對話.此時聽到葉雯婷在里面哭笑不得的嘟囔.她站在外面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葉雯婷穿上鞋子走到門邊.見元香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頓時滿頭黑線.清了清嗓子.然后微瞇著眼睛.一副狼外婆的架勢低聲道:“元香.你是不是也跟童墨一樣.覺得本小姐連照看人都照看不好.十分可笑.嗯.”隨說著便伸出了雙手.在她面前比劃了幾下.一副要掐死她的表情惡狠狠道.
元香見此.頓時收起了笑意.如同撥浪鼓一般搖了搖頭.“不是.奴婢怎敢取笑小姐.小姐是天底下最能干.最賢淑的小姐了.”
葉雯婷瞇著眼睛危險的挑眉道:“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奴婢可不敢隱瞞小姐的.”元香壓抑著笑意.故作正經的道.
葉雯婷收起那副惡狠狠的表情.切了一聲.“別以為你這么說本小姐就會信.你這丫頭如今是越來越膽大了.竟然跟童墨一樣敢看本小姐笑話.既然你那么喜歡跟童墨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不如就把你嫁給他好了.你覺得如何.”
元香一聽.頓時羞惱的皺起了小臉.拽著葉雯婷的胳膊低聲求饒:“小姐.您行行好吧.千萬別把奴婢嫁出去.那個童墨是奴婢的上司.奴婢可不敢高攀的.奴婢在這兒給您認錯了.以后再也不敢偷笑您了.”
“真的.”葉雯婷抱著胳膊挑眉道.
“真的、真的.奴婢說話算話.您可千萬不要把奴婢嫁出去.奴婢哪里都不去.只想好好的留在您的身邊照顧您.”話落.還不忘撒嬌般搖了搖她的胳膊.
葉雯婷被她搖的本就沒有幾分怒意的臉再也繃不住了.像往常皓軒彈她腦門一般.輕輕彈了元香一下.淡淡道:“記住今天的教訓.不然的話.我就真的給皓軒提議.將你嫁給他的書童.”話落.微揚著下巴往皓軒的房中走去.
元香可憐兮兮的揉了揉額頭.對著她的背影輕輕點頭道:“是.”
葉雯婷進來的時候.皓軒靠著床頭似是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打量了他幾眼.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低聲喚道:“皓軒.你睡著了.”
皓軒聞聲輕輕搖了搖頭.繼續(xù)閉著雙眼低聲道:“本來是快睡著了.被你一喊又醒了.你要不要上來陪我一起躺會兒.”
葉雯婷聞言頓時搖了搖頭.“不了.我昨夜睡多了.現(xiàn)在不困.你困就繼續(xù)睡吧.我在一旁守著你.”
皓軒聞言.緩緩睜開了眼.轉頭看了她一眼.胳膊輕輕一伸便將她拖到了床上.隨后大手一揮.床上的帷幔瞬間滑落.一下子便遮住了床上的兩個身影.
皓軒的動作太快.待葉雯婷反應過來.頓時羞惱的從他懷里鉆了出來.紅著臉嗔道:“你這么放肆的用力.難道身上的傷口不覺得疼嗎.”
皓軒見她躲開.眼中閃過一絲的委屈.抿著唇道:“疼.”
葉雯婷對他的委屈視而不見.瞪著他繼續(xù)訓斥道:“疼你還這么不安分.難道你忘了自己身上的傷有多重嗎.要是扯動道傷口該怎么辦.”
皓軒癟了癟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可憐兮兮道:“剛剛見你過來一開心就給忘了.現(xiàn)在才覺得渾身都很疼.或許真的是扯到傷口了.你看.胸前好像真的流血了.”
葉雯婷本以為他在說笑.見他微皺著眉頭又不像裝傻.于是半信半疑地扒開了他胸前的衣服.發(fā)現(xiàn)果然如皓軒所言.胸口箭傷的位置包扎著的紗布正以眼睛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紅.除了這一處.肩膀上一處傷口也有了明顯出血的癥狀.
葉雯婷見狀羞紅的小臉剎時間變得有些慘白.
“你先忍忍.我這就去叫舅舅給你重新包扎傷口.很快就回來.”話落.便轉身要下床.慌亂中忽然感覺胳膊被皓軒拽了一下.她才不解的轉頭看向他.
“不用找?guī)煾?童墨幫我拿來的行禮里面就有止血藥.你找出來幫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皓軒輕輕指了指放在屏風旁邊的那個木箱.對她道.
葉雯婷一聽他有止血藥.不再猶豫.點頭道:“知道了.”
走過去打開皓軒那個木箱.里面東西不多.除了幾套干凈衣服剩下的全是裝有藥的小瓷瓶.葉雯婷看著那一堆擺放整齊的大大小小的白瓷瓶.頭皮頓時一陣發(fā)麻.
“這么多白色瓶子.到底哪個是止血的.”
皓軒歪頭看著她輕聲道:“第一排右屬第三個就是.”
葉雯婷照他說的拿到那個瓶子.剛要起身.忽然想到還要重新包扎.可是卻沒找見紗布.于是焦急的問道:“紗布呢.怎么沒見紗布.”
“我這木箱最下面還有一層暗格.里面就有紗布.你打開看看.”
葉雯婷聞言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瓷瓶輕輕摸了摸木箱底部.在側面的位置忽然摸到一條突出的麻繩.她試著輕輕一拉.果然打開了.里面就是皓軒所說的那個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