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州江南郡城。
這里是大周朝風(fēng)景最宜人的州郡,自古以來就有著江南水鄉(xiāng)的美稱。
盡管數(shù)千年前江南還未得名,此地風(fēng)水山丘就已經(jīng)吸引人族在此形成武道文明。
這里武風(fēng)可能沒有武州這么盛行,也因此大多數(shù)的武者都是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出身,或者小門派出來的,想要在江南城混一個好出身。
此時在江南郡城的天幕府總部的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一大堆的江湖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后天層次的武者,偶爾人群中還隱藏有一些先天武者。
江南天幕府的總部裝潢樣子依舊還是以威嚴(yán)肅穆為主調(diào),四周的墻壁包括里面的建筑都是古樸的漆黑色,除了門口一對石獅子雕塑守門外,還有一只巨大金屬雄鷹佇立在大門之上,顯得頗為壯觀,將天幕府的內(nèi)在氣質(zhì)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對于大部分江湖人而言,特別是一些散修,天幕府歷來都是一個讓人懼怕的名字,如今他們卻在此聚集,想必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聽說了嗎?本來三月一次的潛龍榜突然間要重排了!”
“廢話!不聽聞這個消息,怎么會大清早沒事跑來天幕府,喝西北風(fēng)嗎?”
“哈哈(尷尬一笑)兄弟,你…有沒有什么小道消息啊?!?br/>
“嗯……潛龍榜重排必定是發(fā)生了大變,我想可能是潛龍榜的前十有名次的變化,還記得之前那次嗎?”
“你說的…是“天水之君”王瓊明初入江湖那次?”
“沒錯,那一次因為王水君,一個月改了兩次潛龍榜,如今他已經(jīng)成為水州后天武者一代第一人,已經(jīng)連續(xù)幾年無人撼動他的位置了?!?br/>
“你說的有道理,就是不知何人能將他拉下第一的寶座?!?br/>
“難!他既有無上天資,又背靠鎮(zhèn)州大派,沒看在他之后的那幾個頂尖勢力的弟子都弱他一籌嗎?”
“仔細(xì)想想還真是,真可憐啊,被一人鎮(zhèn)壓了數(shù)年。對了,好像跑題了,言歸正傳,你知不知道這一次的潛龍榜因何人改動?”
那人正要說話,卻看到一名身穿黑紅色公服的捕快走了出來,手里面拿著一張榜單,手腳麻利地快速貼在了外墻的布告欄上,頓時場面混亂。一群江湖人大叫著開始往前面擠。
二話不說,他飛快向人群沖去,之前和他對話的人早已沖進(jìn)人堆。
“出來了!出來了!新改動的潛龍榜終于出來了!”
“哎哎哎,別擠啊,有沒有點公德心?再擠我打你了啊!”
“格老子的!哪個龜兒子再敢擠,老子一刀劈了他!”
“操!一個后天武者,拽什么拽?誰不是后天?不服等抄完潛龍榜,咱們出去練一練!”
此時,在天幕府門旁,有一些捕快就站在公告處,有趣的看著這一幕,應(yīng)該說這一幕每三月都會發(fā)生一次,對于他們來說,這也算是他們無聊生活的一點樂趣了。
托這些人的福,水州江南郡的潛龍榜一經(jīng)貼出,就能迅速傳遍水州上下。
特別是風(fēng)雨樓,這個風(fēng)信組織,假如你想知道別的州潛龍榜的情況,不要猶豫,直接找風(fēng)雨樓,必能知曉。
曾有人戲稱,這天下沒有風(fēng)雨樓不知道的秘密,就算想知道位于天上京的皇帝中午吃什么膳食,都能一清二楚。
“前面的兄弟說一下,潛龍榜到底哪里變了?!?br/>
“之前排第十一的慕容擎天上第十了!是他打敗了第十名,還是前十有人空出位置了?”
“是前十有個人被踢出去了!是誰?”
“不會是王瓊明突破至先天了吧!”
“不對!前十出現(xiàn)了個陌生的名字!”
“辰九游?這是誰?怎么隱約有點印象?!?br/>
“這不就是之前上潛龍榜的黑馬嗎?怎么可能第二次登榜就上了前十!上一個獲得這一殊榮的還是王瓊明,難不成他能與之相提并論不成?”
只見,眾人眼前的潛龍榜第一列中,有十個金燦燦的名字,而“辰九游”三字出現(xiàn)在第九行!
姓名:辰九游
綽號:“焚寂劍”,“云中君”。
門派:天幕府金牌捕快。
武功:大成烈虎拳,疑似佛門煉體功法,焚寂劍法,未知佛門音功,御劍之術(shù),排云掌。
實力:后天九重(氣勁)疑似人體極限(肉體)
戰(zhàn)績:活抓“盜君”沈鴻飛,三拳轟殺“酒君”潘越,一人獨闖天玄音宗據(jù)點,后戰(zhàn)“琴君”薛冷和“蕭君”秦風(fēng)聯(lián)手,戰(zhàn)而勝之,劍斬琴簫二君。與于白飛合力擊斃天幕府叛徒張雄虎,正面擊敗潛龍榜第九的羅清清。在長興縣一人獨戰(zhàn)劍州林家供奉,成功逆伐先天。
排名:第九名。
“乖乖。我說他怎么能上前十呢,這家伙原來殺了個先天,怪不得能上第九名?!?br/>
“假的吧,能殺先天的,不是只有前面那五人嗎?”
“應(yīng)該假不了,天幕府還不至于夸大他的戰(zhàn)績?!?br/>
“奇怪,能殺先天。應(yīng)該能上前五了吧,怎么說也得有個第六才對。”
其實關(guān)于辰九游的描述還是略微模糊的,一些戰(zhàn)績的具體細(xì)節(jié)并沒有細(xì)說,這也是天幕府故意做的。
江南郡天幕府已經(jīng)得知辰九游觸怒劍州頂尖勢力青城劍派的事情,可惜卻無力保住辰九游,為了臉面,只好故意將辰九游的名字壓低了幾名,要不以江南郡天幕府的風(fēng)格,早恨不得將辰九游排上前五,一振天幕府頹散之風(fēng)。
不過即使如此,從今天開始‘焚寂劍’辰九游這個名字也會隨著潛龍榜傳遍整個武林。
能登上潛龍榜的武者,這可都是這代武林最杰出的年輕一輩弟子,更不用說排在前十的含金量有多高,已經(jīng)足以證明他的不凡。
一天之后,大周皇都外的一座肅穆軍營之內(nèi),一名女子正端坐在簾外,向著水州的方向癡癡望去。
這時,一名身穿鎧甲的武者走了進(jìn)來,他的手里拿著水州最新出的潛龍榜,將榜單遞給女子,并且安慰道:“小姐你不要擔(dān)心了,那人會沒事的?!?br/>
姬無雙嘆了口氣,眼里暗含哀色和痛楚。一邊手慢慢地打開軸卷。
下一秒,她那紅腫的眼眸再次溢出淚水,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辰大哥了不起!安叔能不能帶我去找他!我想他!”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開口道:“小姐,不是我不想帶你去,而是……自從辰九游從水州失蹤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姬無雙焦急地抓住安叔的手,問道:“你不是說他會沒事的嗎?”
“額。。。”安叔頓時啞口無言,傻丫頭,不知道安叔只是忽悠,不對,是安慰你的嗎?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安叔再次忽悠道:“但是也沒有辰九游的尸體啊,說明青城劍派并沒有殺他,因此那人肯定還活著,小姐你就放心吧?!?br/>
姬無雙聞言仿佛松了口氣,可是不一會又提心吊膽道:“他會不會被青城劍派給抓了了,他們會不會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安叔拍了拍她蒼白瘦弱的小手,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br/>
姬無雙重重的點了點頭,十指合攏,做出禱告的手勢,為辰九游祈福。
與此同時,在大周皇城朱雀街附近有一座宏偉宅院,一對父子正悠閑地在一間閣樓內(nèi)品茶。
茶閣門匾上刻有“嚴(yán)謹(jǐn)審慎”四個大字。
而這座宅院也有個名字,名為“天幕府”。
這可不是別的地區(qū)的天幕府,而是京城的天幕府,在這里,沒有一個江湖勢力比它還大。
中年蓄胡男子,端起茶杯,吸溜一口茶水,口中淡淡地問道:“事情辦的如何?”
端木磊正襟危坐地直起身子,鄭重道:“已經(jīng)辦妥,他答應(yīng)做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在乎。
良久之后,男子開口:“我們之間何時如此生分了,難不成你還記恨為父讓你去水州的事?”
“孩兒不敢?!倍四纠诘拖铝祟^。
男子冷哼一聲,“只是不敢?心里還在恨你老子?”
端木磊沉默不語,以無言回應(yīng)眼前的生父。
“我端木良身為天幕府府主,所做之事都被千千萬萬的人盯著,我們端木家位居人臣之首,行事必須謹(jǐn)慎再謹(jǐn)慎,為父讓你遠(yuǎn)離京都,也是為你好!”最后男子還是解釋道。
過了一會,端木磊終于開口道:“謝父親。”
端木良聞言,原本肅穆的面容稍緩下來,繼續(xù)開口道:“詳細(xì)說說吧。”
“他被青城劍派追緝,我答應(yīng)為他攔截青城先天,他答應(yīng)我會完成武州的任務(wù)。”端木磊回答道。
“青城劍派?劍州嗎?”端木良摸了摸皺起的眉頭,“有點難辦,不過還是能做到?!?br/>
端木磊疑惑道:“父親,為何如此關(guān)注此人?雖然他的確資質(zhì)過人,但說到底他還僅僅是個后天而已?!?br/>
端木良微微一笑,神秘道:“具體為何,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要與他交好便好。我只能告訴你,他是被至尊關(guān)注的對象。”
正舉起茶杯的端木磊聽聞“至尊”二字,雙手不禁顫抖了一會,好不容易才不讓手中茶具摔落。
深吸口氣,端木磊心緒恢復(fù),沉聲道:“孩兒知道了?!?br/>
中年男子吩咐道:“時刻注意武州那邊的動向,自從武州至尊失蹤之后,武州之內(nèi)的江湖勢力就蠢蠢欲動,好似被有心之人煽動一般,我們天幕府不可大意,如果武州出了岔子,為父甚至是端木家都難辭其咎。”
端木磊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仰頭飲下杯中已經(jīng)涼卻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