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滴水聲當(dāng)中,裘千仞好像傻了一般,愣在了原地,不過,他的胸膛起伏卻是越來越高,越來越急促,臉上的血色更是陡然升起,.
良久之后,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刀鋒一般的目光直向屋子外面,松樹頂端的洛宇辰直刺過來:“你找死!”而這聲音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一般,充滿了金屬摩擦的質(zhì)感。話音未落,裘千仞已經(jīng)忽的一聲沖出房門,炮彈一般直向洛宇辰撞了過來![bsp;人未到,凝聚得如同實質(zhì)一般的掌風(fēng)就銅墻鐵壁一般當(dāng)頭壓了下來!洛宇辰只感覺到胸口微微一窒,立刻就知道這一掌不能硬接,于是就聽他輕哼一聲,手上長劍翻轉(zhuǎn),輕輕畫了個圓圈,不僅將那儼然一體的凝實掌風(fēng)切開,而且還順勢向旁邊一甩、一引。而他自己的身體,則是微微一晃,刷的一聲向旁邊平移了丈許距離,落在了另外一棵松樹上面!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轟然爆發(fā),被洛宇辰引開的掌力結(jié)結(jié)實實的轟在了他剛才立足的松樹上面,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的,那粗大的樹冠就被轟開了兩個臉盆大小的空洞,傘蓋一般的松枝立刻就殘缺了大半邊。而且,這還不算完,掌風(fēng)被卸掉的裘千仞并沒有順勢擊打在松樹上面,反而就見他身在半空毫無借力的情況之下,猛地一擰身,陡然就轉(zhuǎn)了一圈,雙腳在殘缺的松枝上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就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再次向洛宇辰這邊追了過來!
“好輕功,果然不愧是鐵掌水上漂的威名!”洛宇辰的眉頭一揚,腳步一錯,又在間不容發(fā)之間閃了出去,在那柔軟而又幾乎不能著力的松林頂蓋上面如履平地一般飛速奔跑起來:“剛好,在下也對自己的輕功比較有自信,不如,我們就在這半空之中,腳踩松針一決高下如何?”
不等裘千仞回答,洛宇辰的身形就猛地一折,帶著一溜的殘影從十幾米開外閃身兜了回來,抖手一劍直刺他的側(cè)面肋下。長劍震動當(dāng)中,一縷清亮的青芒陡然亮起,在劍尖上面吞吐不定,給裘千仞帶來了一個極大的驚喜!不過,即便他的臉色急速變換,裘千仞也依然是緊閉著嘴,沒有開口說話,就見他腳步不停,右手輕抬,左掌卻是忽的一聲,沒有關(guān)節(jié)的軟鞭一般,劃過一個極大的弧度,從右手底下兜了過來,斜斜的撞在洛宇辰的劍身上面!
“砰!”清脆的金鐵交鳴聲當(dāng)中,甚至有一點火星從洛宇辰的劍身上面迸濺出來,這個事實,更加堅定了洛宇辰不能跟裘千仞硬碰硬的想法,就見他的身形微微晃動之間,又搶在裘千仞轉(zhuǎn)身追過來之前遠遠的溜了出去……
游斗了片刻之后,裘千仞不得不苦澀的承認,在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方面,自己的確是輸了一籌了。當(dāng)下,他也不再徒勞的跟洛宇辰兜圈子,就見他猛地一跺腳,踩斷了一根粗壯的松枝落到了地面上去了。緊接著,就見他猛然抬手,砰砰兩掌拍在了身邊那棵粗壯的松樹上面。
碗口粗細的松樹立刻就猛烈搖晃起來,無數(shù)的松針如雨而下,當(dāng)裘千仞收回手來的時候,樹干上面已經(jīng)多出了兩個邊緣焦黑,整整齊齊的深入樹身存續(xù)深度的完整掌??!而這一掌拍出,裘千仞手上、臉上那種越來越濃郁的金屬光澤終于散去了,但是相對的,他的氣色也變得有些暗淡了下來。洛宇辰從樹梢上面一躍而下的時候,就見到他的身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隱隱散發(fā)著鐵銹的味道……
“閣下何人,為何要夜闖我鐵掌幫,而且還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打斷老夫練功?你知不知道,被你這一打斷,老夫的鐵掌功夫起碼要倒退一年!”開始的時候,裘千仞還算是心平氣和,但是說道功夫退步的時候,他的眼睛里面眼睛滿身猙獰的殺意了:“你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那么你今天就無論如何也別想活著下山了!”
“哦?我這么一番折騰,竟然只散去了你一年的功力?”嗤笑聲當(dāng)中,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裘千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一片,但是,還沒等他再開口,洛宇辰就已經(jīng)身體一傾,再次向他沖了過來。眨眼之間,血影劍已經(jīng)遞到了他的面前!裘千仞冷哼一聲,猛地吸了一口氣,他的胸口立刻就向后塌陷下去,正好讓過了洛宇辰這一劍,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是猛然抬起,往中間一合,就聽到“砰”的一聲輕響,一下子就把血影劍的劍身夾得嚴嚴實實!
“咦?”雙手合十,運轉(zhuǎn)內(nèi)功往前一沖,裘千仞的臉上就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你竟然只有六星的修為?”隨即,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手上的血影劍上面:“哈哈,本來還以為你是來找麻煩的呢,沒想到竟然是跑來送禮的!好,小子,你放心吧,這把神奇的寶劍,老夫就收下了,作為報答,等下就給你一個全尸好了!”
“嘿,大言不慚!”出乎裘千仞意料的,在他的內(nèi)功壓迫之下,洛宇辰并沒有全無抵抗之力的樣子,甚至還能游刃有余的開口跟自己斗嘴!下意識的,裘千仞的心底就閃過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反而,已經(jīng)有些來不及了,“的確,我是因為這把神劍的緣故這才特意前來找你的,只不過不是送禮,而是想要向裘幫主借一些鮮血,用來血祭我這神劍!”
話音未落,洛宇辰身上的氣質(zhì)就猛然一變,而裘千仞也是同時感覺到自己發(fā)出去的內(nèi)力泥牛入海一般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一驚之下,當(dāng)真是非同小可了,就見他猛地一聲大喝,就要抽手后退,但是,就在這一剎那之間,洛宇辰的真氣又是陡然一變,就聽到“嗤”的一聲輕響,一道劍芒激射而出,猛地沒入了裘千仞的胸口!
“你,你是人是鬼,使得什么妖法?”閃身退出了十幾米外的裘千仞并沒有在意自己胸口上面那鮮血噴涌的傷口,反而更加在意的是剛才的瞬間,自己的內(nèi)力失控、消失的事情。
“唉……”洛宇辰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裘千仞畢竟是先天高手,對于危險的感知能力已經(jīng)超出了常人想象了,剛才那一擊雖然的確是出人意料,但他在最后關(guān)頭還是反應(yīng)了過來,微微側(cè)身讓開了要害,因此別看他現(xiàn)在血流如注的樣子,實際上卻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當(dāng)然,能夠在一招之間刺傷一個先天高手,這也可以算是一個了不起的壯舉了,洛宇辰的惋惜之感只持續(xù)了短短一瞬間,就被他壓了下去。然后,他的臉上就換上了一副痛惜、鄙夷之色,嘖嘖搖頭道:“唉,可悲,真是可悲啊,這才百多年時間而已,當(dāng)年名動江湖,威震八方的北冥神功竟然都已經(jīng)沒有人認識了。就連裘先生這樣的頂尖武者也只把它當(dāng)成妖術(shù)了,真是可悲可嘆啊……”
“北冥神功?”裘千仞的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就見他的精神一振,隨手幾下封住胸口的穴位為自己止了血,然后又是斗志昂揚了:“好,倒是要多謝你為我解惑了。不過,既然不是妖術(shù),那老夫也就沒有什么好忌憚的了……,當(dāng)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也不愿意多造殺孽,只要你把這把寶劍留下,再把北冥神功的秘籍給我默寫一份,老夫就放你下山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答裘千仞的,就是這一連串幾乎讓洛宇辰喘不過氣來的長笑。而洛宇辰也的確是真的覺得可笑:“裘幫主,打到現(xiàn)在,貌似一直都是在下占據(jù)了上風(fēng)吧,怎么你不考慮一下能夠花費什么樣的代價來買回自己的小命,反而還獅子大開口了,難道,我這樣子就這么像是嚇大的嗎?”
“哼,不識抬舉!”一通冷嘲熱諷當(dāng)中,裘千仞的臉色已經(jīng)黑得鍋底似的了,話不投機,他也不再開口了,直接就一拍雙掌,再次直撲了上來!洛宇辰也不多話,挺劍迎了上去。然而,交手還沒幾招,洛宇辰的耳朵忽然輕輕一動,毫不猶豫的抽身就走。裘千仞一掌打空,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就大吼著追了上去:“小子,你不是挺狂的嗎,怎么這就落荒而逃了?有種的就站住腳步,再來陪老夫大戰(zhàn)三百回合啊……”
“哼,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不知道裘千仞你的鐵掌能不能打破自己的臉皮?你一個先天境界的大高手跟我一個六星修為的普通武者交手,竟然還要暗自叫人來幫忙?你這臉皮,也真是厚到一定的境界了,真是讓我們這些江湖后輩望塵莫及啊……”
等到唐三等鐵掌幫的精英幫眾撲進松林的時候,交手的兩人早已走遠,空曠的松林當(dāng)中,也就只有這么一句因為高速移動而變形走調(diào)的譏諷之聲在隱隱的回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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