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安走近了,兩人忙轉(zhuǎn)過身去,正好對上周友安那雙陰沉的眸子,“靜書已經(jīng)醒了?!?br/>
“你們進去后,莫要提及任何事情,只哄她開心便是?!?br/>
周友安并未說,讓他們開導她的話,只說讓哄她高興……
如此一來,劉氏心里就更是五味雜陳了。
瞧瞧,周友安對宋靜書果真是貼心至極啊!
“是,周少爺?!?br/>
青玉與翠荷連忙應下,兩人敲門后,聽到里面?zhèn)鱽硭戊o書的聲音,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宋靜書本以為,是劉氏又給她送早飯進來了,因此仍是有些懨懨的。
但是見進來的人居然是青玉與翠荷,她整個人頓時就有了一絲神采,自己緩緩坐了起來,看著兩人走近驚訝的問道,“你們倆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呀。”
翠荷笑著說道,在一旁坐下,“宋姐姐,感覺怎么樣了?身子可好些了?”
她絲毫沒有提及,宋靜書小產(chǎn)的事兒。
青玉也很是識趣,沒有提及那些不高興的事兒,只擠眉弄眼的對宋靜書說道,“宋姐姐,你可是不知道?!?br/>
“如今沒有你的靜香樓、沒有你的寧武鎮(zhèn),那可是一點樂趣也沒有!”
宋靜書臉上有了一絲笑意,先是對翠荷點點頭,“好多了?!?br/>
又轉(zhuǎn)頭看向青玉,笑意盈盈的問道,“這話怎么說?”
“你曾經(jīng)不還說,有我的靜香樓和寧武鎮(zhèn)就是人間地獄么?怎的我才離開了這兩日,你們就想我了?”
“可不是么!”
青玉夸張的點點頭,“有句話叫做什么來著?”
他絞盡腦汁的想了半晌,才突然說道,“哦!對了,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也不對?!?br/>
說著,青玉又搖了搖頭,故意耍寶,“應該叫做失去才知道珍惜!”
“如今我們便是這樣的情況,有你在的時候嫌你煩,你不在的時候又想著你在就好了。說起來啊,我們幾個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就是賤皮子!”
“噗。”
聽到青玉的話,宋靜書成功的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起來,整個人也就恢復了一絲神采,至少看起來不是那樣無精打采的了。
翠兒與青玉松了一口氣。
在門外緊張的偷聽墻根的劉氏、宋大平,甚至是周友安,也都松了一口氣。
其實今兒青玉與翠荷來,也都多虧了周友安……
若非是他昨日下午派人去靜香樓,特意叮囑青玉與翠荷,今兒來一趟宋家村,這兩人怕是還得過幾日才來呢!
昨兒下午,青玉與不少人都開始吵起來了,就是因為那謠言的事兒。
周友安知道,平日里青玉最是擅長耍寶、活躍氣氛。
有他在,這氣氛就要輕松不少。
宋靜書也沒有什么交好的姐妹,思來想去也就只有翠荷算是好姐妹了。這種時候周友安搞不定,便將翠荷與青玉喊來,陪著宋靜書一同度過這次的難關。
至少,有了他們倆在,周友安相信宋靜書原諒他的機會也就大大提升。
聽到屋子里傳來的笑聲,劉氏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輕輕對宋大平和周友安招手,三人輕手輕腳的去了廚房,劉氏這才小聲說道,“周少爺,翠荷與青玉來了,想必靜書的心情也會好轉(zhuǎn)許多?!?br/>
“我覺得這兩日你就先不要提起那些不高興的事兒。”
“等他們倆哄得靜書開心了,再慢慢提起這些事兒,然后你再趁機……”
說著,劉氏就說不上來了,實在是想不起那個詞語應該怎么說。
宋大平忙補充了一句,“周少爺再趁機出手,將靜書一網(wǎng)打盡!”
他這句話,成功的逗笑了周友安。
偏宋大平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一臉呆愣的看著周友安,訕訕的說道,“周少爺,我這可是為你著想!”
“我知道?!?br/>
周友安收起笑意,點頭說道,“你們放心,這兩日我不會去煩擾靜書?!?br/>
“我也知道她有心結(jié),等心結(jié)解開后我再好好與她解釋也不遲?!?br/>
周友安一臉嚴肅。
“對對,就是這個道理!”
劉氏連忙點頭,“周少爺一定餓了吧?我這就做早飯!”
“你昨兒夜里一定沒睡好,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們那屋再睡個回籠覺。”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著便是?!?br/>
周友安拒絕了劉氏的好意。
他一心擔憂宋靜書的情緒,哪里還有心思睡回籠覺?
卻說宋靜書,此時正在讓青玉給她說起,她不在的這幾日寧武鎮(zhèn)可有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兒。
青玉這一張嘴也是厲害,任何無趣的事兒,一到她嘴里也就變得有趣了。
“總之我是聽說,那張月娥還不死心,非要求得高大人將她的姓氏給改回來!高大人出門的時候,她也像個跟屁蟲似的,眼巴巴的跟著出門?!?br/>
青玉咂了咂舌,繼續(xù)說起高家的事兒,“還有,我聽說高大人很快又要成親了!”
“又要成親?”
宋靜書有些詫異,隨后才想起來。
是了,人家婉容如今就在高家住著呢!
倘若高知縣再不給婉容一個名分的話,只怕是她那肚子也就藏不住了。
婉容是個寡婦,要是突然懷了孩子,即便是高知縣的……即便整個寧武鎮(zhèn)都知道這事兒,指不定也會在背地里將她罵成什么樣呢!
因此,高知縣定是會盡早給婉容一個名分。
想到這里,宋靜書不由又皺眉。
距離高寧夕出嫁,也只有一個月時間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打算,也還有幾日就要去京城。
可如今這副情形……加之因為紅鳶的事兒,宋靜書心里對高寧夕也有了一絲嫌隙,便決定自己不去京城了。
她不會去京城,周友安卻是不能耽誤進京的日子。
想到這里,宋靜書忙對青玉說道,“你去叫周友安過來,就說有事要告訴他。”
青玉忙不迭的出去了。
聽到青玉說,宋靜書有事要告訴他時,周友安明顯愣了一下。
隨后,就開始狂喜。
難不成,青玉與翠荷陪伴的效果如此好,短短一刻鐘的功夫,宋靜書就已經(jīng)原諒他了?
難不成,他們這僵了好幾日的冷戰(zhàn),就要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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