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逃離
“吼——”
濤山怒吼一聲,兩只巨大熊掌猛地錘在地面。伴隨大地塌陷的聲音,兩條巨大裂縫由濤山向慕云凡等人迅速延展開來。如同大地被撕裂,要將六人埋葬于深淵。
“師弟,師妹,天鼎伏龍陣!”
昊天一躍起身大喊一句,雙掌合十,手中金光閃耀,一尊金光四溢的丈高巨鼎虛影便浮現(xiàn)于身后。鋒鉞和云嵐同樣祭出一尊虛影巨鼎,不過鋒鉞身后巨鼎卻是土黃se,云嵐則是火紅。
半個呼吸之間,鋒鉞和昊天已至數(shù)十丈開外。
三人各占一方,身后巨鼎虛影光芒大盛。浩瀚元力傾瀉而出,注入巨鼎之內。濤山的怒吼夾雜著一道道低沉的龍吟聲,虛影緩緩變得清晰起來。
地面裂縫在鋒鉞的土印作用下漸漸合攏,若詩輕哼一聲,一根根布滿尖刺的藤蔓瘋狂從泥土中鉆出,綠se海chao般涌向濤山。
震天怒吼中,漆黑的光刃從濤山雙掌劈出,將藤蔓絞得粉碎。鋒銳利爪每揮出一次,就會有大片藤蔓化為黑se齏粉。如同巨筆揮出的濃墨,在碧綠海洋中浸染。
沐丹辰能夠清楚看到,若詩玉脂般的秀美面龐上,正滑落著一粒粒晶瑩的汗珠。
“噗......噗......噗噗......”
圍在濤山四周的藤蔓在濤山身上彌漫開來的黑氣中迅速枯萎,又炸成一片黑se粉末。怡人碧綠飛快變成黑se灰塵,覆在地面亦或被風吹散。若詩嬌軀一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無力昏倒在沐丹辰懷中。
白清引急忙接過茯苓,喂她吃下一粒丹藥。
突然,如同墮入弱水一般,無力感充斥滿沐丹辰的身體。望了望若詩蒼白的臉,又望了望遠處發(fā)狂的濤山以及昊天三人微渺的身影,他感到自己是那般無用。仿佛被巨石壓住了身體,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若詩倒下的一刻,昊天三人身后的巨鼎已完全顯現(xiàn)出來。復雜古樸的花紋迸she出道道金、黃、紅三se光芒,照耀在天地之間將黑氣驅散。三尊巨鼎緩緩逼向濤山,濤山龐大的軀體也在迅速變小。
直到濤山與普通黑熊的體型無異,巨鼎才懸于濤山斜上方,緩緩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紫云寒金棍再次出現(xiàn)在昊天手中。鋒鉞也手上也緊握住一柄巨鉞,鉞身由黃玉雕琢而成,渾然一體,鋒芒四she。
合弦驅魔鉞,六階道元器!鋒鉞本是以劍為重的修士,卻以一柄巨鉞作為元器,還達到了六階道元器的程度,比之昊天還要略勝一籌。
至于云嵐,依舊是祭出之前那張火紅長弓。長弓無弦,化血為箭!此弓名為赤焰千矢弓,雖只是七階jing元器,威力卻足以與鋒鉞的合弦驅魔鉞相比。其中原因,除了需要用箭者以鮮血為箭矢之外,也在于它可以附帶元技。
“助我!”
云嵐大喊一聲,赤焰千矢弓已是弓如滿月。一支猩紅羽箭搭在一絲紅光箭弦之上,噴涌著令人心驚膽顫的磅礴氣息。
聞聲,昊天和鋒鉞同時縱身一躍,紫云寒金棍與合弦驅魔鉞從二人手中飛出,化為兩道光芒刺向濤山。濤山上方的三尊巨鼎也頓然消散,帶著遮蔽視野的塵土飛揚而起,一聲凄厲哀嚎響徹天際。
一道紅光也從云嵐手中疾刺而出,she入沙塵之中。
但接下來卻未如云嵐所意料那般,發(fā)生山崩一樣的爆炸。紅芒從沙塵中刺出,還有鮮血淋漓的濤山一步步走出來。
“啊——”
紅光泯滅,云嵐輕喊一聲,便噗的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昊天和鋒鉞也癱坐在地上,沒有再戰(zhàn)之力。剛在一擊,二人已用盡全力。
“丹辰,拿出你的劍,去殺了它!”白清引望向沐丹辰,突然喊道。
沐丹辰一呆,“???我——我行嗎?”
雖然此時的濤山已經與普通黑熊一般大小,還受了重傷,但沐丹辰依然心存忌憚。他也與村子里的人一起獵殺過黑熊,就算遇上虎豹他也敢與之拼搏。可是濤山之前的表現(xiàn)深深震住了他,即使當初看到銀羽天牛被殺,他也沒有這般震驚。
至少目前在他看來,濤山要比銀羽天牛厲害得多。從昊天三人聯(lián)手都沒能殺死濤山這一點,沐丹辰就完全不相信自己能與濤山相抗。
“你行的!快去!”白清引喝道。
“可是——可是——”
“你還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會使劍?。 ?br/>
白清引愣了愣,沒有說話。他的確沒有意料到沐丹辰不會使劍,畢竟,他是知道沐丹辰那柄劍的厲害的。他突然感覺一陣好笑,莫名的望著沐丹辰。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沐丹辰跑去撿起云嵐的赤焰千矢弓,“不過我會用弓!”
不等白清引開口,沐丹辰就學著之前云嵐的樣子拉開長弓,向濤山she出無形的一箭。然而他能感覺到自己抓住了弓弦,可是卻沒有箭矢。
“不行的,你能控制的元力太少,根本無法發(fā)揮赤焰千矢弓的威能!”白清引輕嘆一聲,向沐丹辰解釋道。
接連試了幾次都沒有作用,沐丹辰才焦急起來,“那要怎么辦?”
話剛說完,沐丹辰突然全身一震。望著走近的濤山,他的雙眸蒙上一層淺淡的紅se,似乎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在白清引的注視之下,一道銀光閃過,那柄奇異長劍已握在他手中。
左手持弓,右手執(zhí)劍。沐丹辰將長劍搭于赤焰千矢弓上,弓弦一擰,長劍便直she向不遠處的濤山。
“噗——”
一聲細響,長劍已穿過濤山頭顱。沐丹辰幾乎沒有看清長劍是否she中濤山,濤山便轟然倒地,連哀嚎都不及發(fā)出。抓住飛回來的長劍,不可置信的望著死去的濤山,他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正全力趕來準備擋住濤山的昊天和鋒鉞也停下了腳步,看得呆了。
云嵐吃力的盤坐起身,慘白臉上露出一個美麗笑容,“師弟,原來我的弓還可以這么用?。 ?br/>
沐丹辰摸了摸頭,也是傻傻的露出一個笑容。若詩也從虛脫中醒轉過來,看到濤山倒下的一幕。
“哈哈哈哈,真是一場jing彩的戰(zhàn)斗啊!”
眾人震驚之余,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話音剛落,十余道身影已將眾人包圍起來。為首之人是一名銀袍男子,五官端正,氣宇軒昂。沐丹辰清楚看到,他的左胸處用金絲繡著三柄小劍。
其他人都是月青長袍,胸口的十字交叉劍形標志給沐丹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回想了一遍,他才記起這些人的衣著與自己在天元森林中見到的玄劍宗之人的一樣。
認清所來之人是玄劍宗弟子,沐丹辰全身一顫,拳頭不由攥緊,指甲也因用力過度而嵌入皮肉。不過他也強忍著心中怒意,沒有舉劍沖過去。
瞪著銀袍男子,白清引當即大聲怒喝道:“祁峰,你這孽障還有臉來見我!看來,玄劍宗也還是懼怕我這個廢人?。 ?br/>
祁峰卻也不怒,向白清引恭敬作了一揖,堆出一個虛假的笑容,“呵呵,許久不見,恩師別來無恙啊!”
“畜生,你既然來了,還費什么話!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一起!”昊天破口怒罵,手中紫云寒金棍直指祁峰。
“師兄誤會了,我怎么會來殺你們呢!師弟只是想跟師父討要叱元珠而來,只要拿到叱元珠,我定保各位安然無恙!”
若詩氣道:“哼,真是不要臉,你敢說大黑熊不是你弄來的嗎?”
“我絕不可能將叱元珠交與你,若是想要,就殺了我來取吧!”白清引冷言道。
“那徒兒就得罪了!”說罷,祁峰又低下頭比劃了一個手勢,“抓活的!”
“是!”
話音落定,十余名青袍弟子便一沖而上。昊天、鋒鉞和云嵐三人也一同迎上去,將十余人攔住。
雖然三人與濤山一戰(zhàn)都受了重傷,但這些玄劍宗弟子畢竟差三人不止一籌,勉強也能抵抗一番。
見昊天三人迎敵,沐丹辰也握住長劍便要沖上去。就算不會使劍,心中怒意也迫使他要胡砍一通??蓜偱艹鰞刹剑浊逡蛿r下了他。
“詩兒,一會我擋住那孽徒,你就帶丹辰先逃回宗門,聽到了嗎?”
“啊——”沐丹辰和若詩同時驚呼出聲。
“爺爺,可是你——”
白清引連忙擺手堵住茯苓的話,“玄劍宗既然要叱元珠,就不會殺了爺爺?shù)模阋欢◣е品埠煤没氐阶陂T!”
“不,我不走,我要殺了他們!”沐丹辰用力掙開白沐風的束縛,又要沖上去。
“你剛入我玄天宗,就要違命不尊了嗎?”白清引呵斥道。
“我——”
“不要再說了,快走!”
“爺爺——”若詩輕喊一聲,美眸中已噙滿淚花。
撫了撫若詩長發(fā),白清引嘆息一聲便推開若詩,“回去以后,到小寒池找無根老樹。”
拭去淚水,若詩便拉著沐丹辰要離開??勺叱鰩撞剑罘寰蛿r住了去路。
“孽徒!”白清引大喝一聲,三團拳頭大小的暗金火焰便撲向祁峰。
暗金火焰剛觸及祁峰,就化為一個火牢將祁峰困住。祁峰也不慌亂,雙掌合并,一柄暗紅尖刃現(xiàn)于手中。
尖刃與火罩相觸,如炙鐵劃冰般發(fā)出嗤嗤聲音?;鹫謶暺崎_一道口子,祁峰便從其中鉆了出來。
此時若詩已帶著沐丹辰跑出百丈之外,白清引右掌一揮,一尊火紅巨鼎又撞向祁峰。示意三名弟子去追若詩和沐丹辰后,祁峰也迅速抬掌抵住巨鼎。
另一邊,沐丹辰被若詩拉著竄入山林,疾風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耳畔呼嘯。讓沐丹辰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快速的狂奔之下,他竟也沒有感到累,如同平常走路一般毫不費力。
緊追而來的三名玄劍宗弟子也只是不落于二人,雙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直到跑出十余里,若詩才喘著粗氣停在一片空地上。
“等等,我跑不動了!”靠在一株大樹旁,若詩擺手道。
“他們就要追上來了?!?br/>
“我沒有力氣了,好累!”
“你們是什么人啊?”一個陌生人影突然從林中竄了出來。
聲音主人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襲黑衣,模樣頗為俊俏。
“哥哥,怎么了啊?”一名紫衣少女也緊跟著走了出來,容貌秀美,與少年有七分相似。
“我們是——”沐丹辰正要答話,卻被若詩突然扯了一下,“若詩,你拉我干嘛?”
“哧——”
就在幾人對話之際,一支羽箭疾刺而來。黑衣少年身子一閃,便憑空抓住了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