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家店就是一家非法的商店,如果是那樣的話,光是一個襲警的罪名就足以讓他坐牢了,更別說還有一個沒有執(zhí)照的診所,這件事情足以讓他被判死刑?!?br/>
執(zhí)勤的男子聞言連連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都好說,只是唐峰進來的時候,總覺得有點熟悉。
這大概就是普通人見過的東西太多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認識這個年輕人,這段時間警局的工作比較多,局長上任之后,他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比較多。
治療室里,兩位民警面色凝重地盯著唐峰,當(dāng)光線打在唐峰的身上時,他感覺自己很難張開雙眼。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襲警罪!這可是大罪,足以讓你進監(jiān)獄,在警局,不要太囂張!”
唐峰緩緩閉上眼睛,開口道:“我要打電話。”
“怎么了?真是不知好歹!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承認,你會后悔的!”警方警告唐峰。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木森從門外走了過來,他和被審問的人低聲說了些什么,然后又給唐峰使了個眼色,后者也是點了點頭。
“將他帶走,稍后繼續(xù)審問!”兩個醫(yī)生們走上前來,給唐峰解開了手銬,就要將他拖走。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唐峰端坐在那里,卻是紋絲不動,仿佛一棵大樹,扎根在那里,紋絲不動。
“這是怎么回事?你想說就說,少給我來這一套,你要說我是誰?他是不是受了傷,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碧品咫S口道。
方老給自己的孫子打了個招呼,就給康華打了個電話,他對官方的事情并不熟悉,只能問下康華能不能幫上忙。
“峰先生,你是不是被抓走了?好吧,你稍安勿躁,我這就打個電話?!笨等A知道這件事后,便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中都市,警局。
“嘿,老康,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難道你還打算再請我喝一杯?”手機那頭傳來了曹主任的笑聲。
“哪有。”康華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br/>
他能感覺到康華語氣中的凝重,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有話直說,咱們都是老相識了,能幫忙的話,一定要幫忙??!”曹主任笑著道。
“是這么回事?!笨等A一五一十地將他所了解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葉子晨。
曹局長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老康啊,這事兒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就去打個電話問問,回頭再告訴你。”
這是一個敏感的時刻,芮書記也說了,最近幾天,不少的地下組織和政府機構(gòu)都受到了嚴厲的打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也就老實了起來。
如果老康的那個朋友真的襲擊了警方,那么這個案子就大了,他也幫不上忙,但是如果警方和黑社會有關(guān)系,那么他就必須要處理一下了。
賈局長坐在那里,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自己的電話,自從被調(diào)來之后,他的生活就變得很好了。
這里是一處肥沃的土地,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如果不是前任局長出了什么事情,他早就被撤職了。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
“這誰啊!”一個中年男人問道。
賈局長也是一臉的無奈,現(xiàn)在距離最后一局也差不多了,關(guān)鍵時刻竟然還有人來電話,他只能抽出一條手臂來接聽,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誰。”葉伏天開口問道。
“我叫曹剛?!标懥杼斓f道。
嗖!
賈主任一聽,立馬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把電話往桌上一扔,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曹局長,什么時候輪到你了,最近比較忙,所以才會這樣。”賈局長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
“好了,有個問題,我想知道,你們派出所有沒有抓到一個年輕人?”曹主任說道。
“有個人被我抓住了,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吧,我懷疑他是不是襲擊醫(yī)生們。”賈局長謹慎地問道。
既然曹局長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有關(guān)系的。
“你現(xiàn)在就給我把這次事件的真實經(jīng)過給我查清楚,不管是對是錯,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必須要公平,不管好壞?!辈苤魅螌χ謾C里的人吩咐道。
“是是?!辟Z主任連連點頭,將手機捧在手里。
賈局長也看出來了,曹局長并不是直接讓他把人交出來,而是讓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fù),所以他才會這么做。
說完,他便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去了治療室。
“怎么回事?”賈主任怒道。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醫(yī)生們,他們拉著一個青年,這是什么情況?
見到局長,治療室內(nèi)的人都是放下了手中的動作,朝局長打了個招呼。
旁邊的穆 SIR也叫了起來,但心里卻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局長來找他們做什么?這家伙,到底是不是認識什么人?
賈局長環(huán)視一圈,然后指著唐峰說道:“這就是我們剛抓到的那個襲擊醫(yī)生們的年輕人?”
穆 SIR一邊猜測,一邊飛快地說道:“局長,這個人是在我執(zhí)勤的時候,當(dāng)眾毆打醫(yī)生們的,到目前為止,他還在負隅頑抗,拒不配合?!?br/>
“你跟我出去一趟,我們這邊有點事?!辟Z局長吩咐了穆 SIR一聲,然后離開了。
兩人出了房間。
賈局長連忙詢問道:“這是什么情況,他為什么要攻擊我們的醫(yī)生們?
聽到局長的問話,穆 SIR也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人,把整個過程都說了一遍。
賈局長見王耀說得頭頭是道,也就信了幾分,隨后嚴肅地對他道:“這樣的人,必須要嚴懲,因為他挑戰(zhàn)了我們國家的法律!”
“是!”眾人齊聲應(yīng)道。他轉(zhuǎn)過頭去,臉上帶著一抹笑意,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現(xiàn)在局長都這么說了,他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趕緊進了治療室。
而賈局長則是在外面給曹局長打了個電話。
曹局對康華說道:“老康,我給你一個忠告,大家都在關(guān)注著對方,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應(yīng)該走正規(guī)程序。”
康華一聽,頓時皺眉,他跟曹局也算得上是朋友了,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不過,要說唐峰干得出來襲醫(yī)生們這種事,他也是不信的。
芮秘書的那番話,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利用。
但眼前這位可是唐峰啊,人家可是自己的救命大恩啊,這要是不處理一下,那可就對不起自己了。
康華沉吟了一下,然后對著手機道:“算了,這個人對我更有價值,我要親自過去一趟?!?br/>
“好,我跟你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盡量不要讓事情鬧大。”曹局對著電話里的人說道。
“那就多謝了,改日我請客。”康華言簡意賅地說道。
警局里,醫(yī)生們拖著一把椅子,強行帶到了一個陰暗的房間里,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只有醫(yī)生們一個人進來關(guān)上了房門。
穆 SIR得意地笑了起來,盯著唐峰:“小家伙,你很有本事啊,剛才沒能收拾你,今天就讓你吃點虧吧。”
唐峰左右看了看,咧嘴一笑。
見唐峰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穆 SIR頓時大怒,直接走了過來。
沒過多久,房間里就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
外面的人早就習(xí)慣了,小黑房是唯一一個沒有安裝攝像頭的地方,平時遇到有人搗亂,都會被抓起來教訓(xùn)一頓。
“嗷!”門內(nèi)傳來一道凄厲的慘叫。
門外的眾人都是微微一怔,覺得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平時不管做什么,都是盡量把聲音壓得低一些,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就行了。
“喂,這老頭該不會是和那小子有仇吧?雖然他襲擊了警方,但是他并沒有受傷,如果真的將罪犯打成重傷,那就不好了?!?br/>
“誰說得準,這榆木腦袋的脾氣,稍微受了一點委屈,就得十倍奉還,罷了罷了,何必在意這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我靠,曹主任跟派出所主任也到了!”外圍有人忽然小聲地叫了一句。
那幾個人側(cè)頭看了一眼,當(dāng)他們看到來人時,頓時挺直了腰桿,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賈局長站在一旁,一副討好的樣子:“曹局長,康局長,您來了怎么不早說,我親自來迎接您?!?br/>
他也是剛剛從二樓知道兩個大首長要來了,這才急匆匆地跑下來打招呼。
“我們就是來查個究竟的,你能不能讓那個年輕人和那個受傷的醫(yī)生們也叫上?”曹局長問道。
賈局長點了點頭,然后對著那一群醫(yī)生們喊道。
門外的人快步走了上來。
“把那個年輕人和小穆叫到這里來。”賈局長對眼前的醫(yī)生們吩咐道。
小醫(yī)生們一臉為難的看著局長,“那個,局長,您讓我們?nèi)ヒ娝麄儯俊?br/>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讓你叫人,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賈局長臉色一沉,當(dāng)著兩個大老板的面,你就不能嚴肅一點嗎?
醫(yī)生們很是無奈,他下意識地望向了遠處的一間小黑屋子。
見他一言不發(fā),賈局長有些著急了。
“正在觀察房間。”
“……”
賈主任這才明白對方為何欲言又止,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觀察室的情況?這分明就是一個禁地,把人都弄到這里來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解釋?。?br/>
砰砰砰!
一道沉悶的碰撞聲從房間里傳了出來,醫(yī)生們吞了口唾沫,完了完了,這老頭是瘋了嗎?怎么會這么狠!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曹局長也聽見了,就在屋子里。
看著賈局長一臉不安的樣子,他一把將他推到了一邊,帶著康華快速地往里面跑。
看著那兩個醫(yī)生們離開,賈局長咬了咬牙,低聲呵斥道。
“讓你這么欺負人!”
被罵的醫(yī)生們不敢吭聲,只能低頭不語,其他人也都低著頭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賈主任沒好氣地說道,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曹主任趕緊跑到門前,扭了幾下后,發(fā)現(xiàn)這扇門已經(jīng)被鎖死了。
賈局長一看,頓時沖身邊的醫(yī)生們吼了一聲:“你們還在等什么!快把門打開!”
旁邊的醫(yī)生們連忙拿出了鑰匙,因為太過緊張,他把鑰匙塞進了鑰匙孔里,然后快速地打開了房門。
醫(yī)生們都不敢往里看,剛才老木折磨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們都聽到了。
賈局長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在電話里說得很輕松,怎么突然就回來了,希望他沒事吧!
當(dāng)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愣,就連賈局長都是伸著腦袋往里張望。
這和他們預(yù)想的不一樣,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倒在地上打滾的,不是唐峰,正是穆 SIR。
他就跟個瘋子似的,在地上不停地打著滾,還用拳頭砸著地板,整張臉都憋得發(fā)紅。
“咦!康叔,你這是?”門內(nèi)傳來唐峰的笑聲。
康華:“……”
“您、您還好嗎?”康華習(xí)慣性地問道。
曹局長正盯著唐峰,這個年輕人讓他覺得很眼熟,如果不是他對這個年輕人有過更深的記憶,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慢慢地,一幅圖片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唐峰的身影慢慢地與那張照片上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這不正是芮秘書的父親被殺的那一夜嗎?
芮書記、芮老的話語不斷地在葉重的耳邊響起。
這個年輕人,竟然和芮秘書有關(guān),怪不得他對葉重的記憶如此之深。
曹局長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
此時,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保護好唐峰,別的不說,就說這個年輕人跟芮秘書有關(guān)系,那就說明這個年輕人是屬于自己的。
“無妨無妨?!碧品逦⑽⒁恍Γ贿^康華出現(xiàn)在這里,很有可能是方玉明讓方老出手了。
“你好,年輕人。”曹主任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是?”唐峰見曹主任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認出他來。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曹局長只能干笑兩聲,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自己一個市局的局長,居然不認識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可不能讓這個黑鍋落在我的頭上?!辟Z主任心中想到。
傻子都知道,這兩個大老板,肯定是跟這年輕人有什么交情,看起來還挺熟的。
我靠!曹局長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上級,看到唐穆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就恨不得一掌拍在唐沐的臉上!
“奧奧?!崩赘窦{點點頭。唐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哦,對了,你不就是那晚跟在芮大叔后面的那個人嗎?”
曹局長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唐峰就是芮秘書,否則的話,他怎么會叫芮叔?
“哦,呵呵,沒錯,就是我,上次見面,你好像還記得我?”曹局長笑呵呵地說道。
“你和他認識?”康華一臉茫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辈苤魅挝⑿χc了下頭。
康華到現(xiàn)在也想不通,剛才自己給老曹打了個電話,對方居然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如果不是自己一再的說唐峰對自己很重要,恐怕老曹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
而這一次,卻變成了這樣。
這讓他很是不解,不過還好唐峰沒事,至少他對一些陰暗面,也有所了解。
“唐峰,他這是什么情況?”康華疑惑地望著倒在地上不斷翻滾的醫(yī)生們。
“是我做的?!碧品逡膊谎陲?,直接說道。
眾人一愣,這是怎么回事?一個人,居然會被折磨到這種程度。
就連站在一旁的他們,都被嚇了一跳。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覺得能不能讓他恢復(fù)正常?!笨等A開口道。
他也是微微一愣,不過既然是唐峰寫的,那也就不算什么了,畢竟之前發(fā)生的那些怪事,他都經(jīng)歷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面對這種事情,賈局長也不敢多說什么,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局長,跟這些人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只能站在一旁。
聽著康華的話,唐峰沒有說話,而是蹲下身子,輕輕地在穆 SIR的身體上敲了敲。
原本瘋瘋癲癲的穆 SIR漸漸冷靜下來,他衣衫襤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脖子都快被勒斷了。
那種疼痛總算是過去了,沐 SIR感覺到了疲憊,但卻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很舒服。
“賈局長,你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一遍?!辈芫珠L一邊說著,一邊盯著躺在地上的穆 SIR,沒想到他竟然連站都站不穩(wěn)。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件事說了一遍,結(jié)果唐峰只是冷冷一笑。
“這就是警方的處事方式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都是子虛烏有的?!?br/>
曹局長眉頭一皺,看向唐峰,問道:“還請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出了問題,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