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云大人過來的期間,侯少卿和顧承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顯得極其壓抑。
當云大人緩緩走進來的時候,顧承澤覺得自己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下來。
“參見候都督?!痹拼笕俗饕菊f道。
侯少卿微微點頭,手指向旁邊的座椅,云大人便再次拱手坐在了顧承澤的對面。
“這位是襄陽顧府的顧大公子?!?br/>
侯少卿指向顧承澤介紹到,隨即二人相互作禮,算是認識過了。
“那位被抓到順天府的葉公子現(xiàn)在怎么樣?”侯少卿看向云大人問道。
云大人思索一刻,這才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審訊過程并沒有很順利,想來還需要些日子。”
云大人想起那個葉公子的蠻橫賴皮樣就頭痛,將葉云詹抓到順天府之后,其他人沒能套出一句話,無奈之下云大人才親自過去審問的,可最終還是沒能讓他開口。
照他的意思就是,憑什么要抓他,憑什么要審問他,就這樣不歡而散。
顧承澤聽了微微皺眉,卻聽見侯少卿說道:“那你慢慢審吧。”
“只是在這期間你好好照顧葉公子,他是顧大公子的好友,不能讓他受委屈。還有,每天都要領著葉公子去一趟……”侯少卿說到這兒頓了一刻,看向顧承澤問道:“顧大公子現(xiàn)在暫居何處?”
顧承澤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未說這件事情,立即恭敬的回道:“小生暫居忻府中?!?br/>
侯少卿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云大人繼續(xù)道:“派人隨著葉公子每日去一趟忻府替顧大少奶奶診療,這些日子內(nèi)所用到的藥費和診費便直接從侯府拿,你直接跟管事說一聲就好?!?br/>
云大人雖是有些驚訝,卻很是沉穩(wěn)的點頭應聲道:“是,下官定會照辦?!?br/>
隨即侯少卿又看向顧承澤問道:“今天還是否需要葉公子跑一趟?”
顧承澤點頭,侯少卿便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那云大人過去準備一下吧。”
云大人畢恭畢敬的作揖離開,顧承澤隨后也離開了侯府。
顧承澤的確沒有想到,侯少卿居然會這么簡單的就答應了他,還出奇的如此好說話,雖然顧承澤全程都感到窒息,但那也只能歸咎于侯少卿的那雙眼睛太可怕了。
顧承澤回到了忻府,將適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謝卓妍,謝卓妍恍恍惚惚的點頭,便沒有聽到顧承澤又說了些什么。
很快,葉云詹便被順天府的人領著來到忻府,忻昂和忻然并沒有很驚訝,反倒極其自然的讓葉云詹去了謝卓妍的屋內(nèi),對謝卓妍寒暄幾句便走了。
順天府的官兵候在院門口,葉云詹一臉不情愿的進了屋子,進來之后便一下子蔫兒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
“我不去順天府了,打死我都不去了,憑什么啊,是他們京城的治安不好,關我一個良民什么事情!還讓我每天東奔西跑的,身邊還拴著兩個官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每天都要投胎一次呢!”
實則葉云詹今日一早就已經(jīng)替謝卓妍把過脈了,便也并不打算給謝卓妍把脈,一進門便一股腦兒的開始倒苦水。
顧承澤讓他跑一趟,也純粹是為了給葉云詹做一點思想工作。
看這樣子,顧承澤想的果然沒有錯。
“葉公子,你就一五一十的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們吧,這樣也好讓他們盡早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讓你早點出來啊。你若是一直這樣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你才能出來呢?!?br/>
顧承澤苦口婆心的勸說,朝著謝卓妍擠眉弄眼,想讓她也跟著勸一勸,可誰知謝卓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根本都沒看一眼顧承澤。
顧承澤不知道謝卓妍到底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和以前在襄陽府的時候渾然不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顧承澤在忻府待的這幾天,每次見到謝卓妍,幾乎都能看見她發(fā)呆的樣子。
“把我放了?”葉云詹冷笑一聲:“我看他們就是咬定了我跟私鹽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就等著把罪名給我坐實了,然后等我人頭落地,好交差了事。這些官員做這種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替幾次就算幾次,哪兒會管你是不是清白,是不是無辜啊!”
“等我一五一十的跟他們說了那天的事情,到時候他們來一個我與他們是同伙,我都沒證據(jù)反駁他們,這樣下去,你家娘子的病就是真的沒人看了!”
葉云詹說話的時候不停的撓著頭發(fā),還時不時的朝著顧承澤拋白眼。
顧承澤也沒其他辦法了,他知道葉云詹不可能會聽他的話,若是謝卓妍說幾句,興許他還能聽得進去幾句話。
“卓妍,你怎么了?”
顧承澤企圖拉回謝卓妍的思緒,可是謝卓妍顯然并沒有聽見他說話,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葉云詹見謝卓妍沒反應,也皺眉說道:“看來我還沒死呢,你家娘子就死了,如果是這樣你也不用替我犯愁了。反正我待在順天府的時間還必須得每天過來一趟,等謝卓妍一死,我的生死也沒啥重要了?!?br/>
葉云詹這句話聽起來就像個鬧別扭的小孩子一樣,顧承澤微微嘆氣,并沒有理會他。
顧承澤走到謝卓妍的身邊,晃了晃謝卓妍的肩膀,輕聲喚道:“卓妍?”
謝卓妍被晃了幾下才突然回過神,疲憊的看向顧承澤問道:“怎么了?”
“我覺得葉公子還是早些將事實說出來比較好,你覺得呢?”顧承澤問道。
謝卓妍看向葉云詹,不知道是在思索還是在出神,過了一刻才緩緩開口道:“先跟他們說清楚吧,如果他們打算冤枉葉公子,到時候我們在想其他辦法,總之我不會讓你死的?!?br/>
謝卓妍篤定的說道,有了謝卓妍的承諾之后,葉云詹顯然老實了許多,可是嘴里依然不停的嘟噥。
“你說救我就能救我嘛,當自己是神仙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跟你們沒啥可聊的,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也無能為力了,心病我治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我先走了。”
葉云詹說罷便起身離開,顧承澤還未來得及挽留一句,便見他被兩個官兵架著離開了忻府。(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