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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有時當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敖震能有這許多的機緣,說到底,都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的父親。
毫無疑問,這塊青龍木以及青龍法相的煉制法門,都是雷龍給的,目的就是賣雷神一個人情。這個人情也許并不大,但說不定哪一天,就能夠助他一臂之力,或者化解一個大的劫難。
這個買賣,的確不錯。
還有就是,雷龍畢竟在截界之中,曾想要對敖震下手。雖然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理由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可是,有句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萬一雷神知道了,也許會看在這塊青龍木的份上,不計較他的過錯。
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不管滿意還是不滿意,演法城對于墨竹和敖震來說,都已經(jīng)沒有了價值。既然這樣,自然應(yīng)該前往下一座城池。
煉器城,丹爐城,演法城,下一座是天符城。
身為玄門修士,如果不懂得一點符道,的確是說不過去。
燕赤城當年,也算是一個聞名三界的天才,不僅精通煉器之道和煉丹之道,對于符道,也有一點自己的領(lǐng)悟。他曾經(jīng)于洞府之中閉關(guān)百年,專研符道。一招破關(guān)而出,于玄門符篆之中,另樹新品,創(chuàng)造了屬于自己的符道,名曰天符。
天符城,便是一座用天符構(gòu)建而成的城池。
看到眼前這一座宏偉精致的符文之城,墨竹和敖震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座怎樣的城池??!
大門是符,城墻是符,樓閣是符,大路也是符......
刀槍劍戟是符,雞鴨魚鵝是符,椅子桌子也是符.......
入眼之處,處處符文;隨手一摸,都是符文之力幻化出來的事物。
那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遠遠看去,栩栩如生。走近了仔細觀看,鱗甲羽毛十分分明,簡直就看不出是幻象。
其實,也不是幻象。
每一個符文,都有它自身的妙用。
或者裝飾,或者代步,再或者,用來戰(zhàn)斗。
“都是當年的心血??!”
燕赤城感慨萬千,似乎又想到了當初不分晝夜,書寫符文,耗費二十年之功,建造出來這座符文之城時,那是何等的喜悅,何等的驕傲!
整座城,一共有十萬符文。有些簡單的,只能夠做裝飾用,比如桌椅板凳。而那些復雜的,比如符文之塔,用于戰(zhàn)斗,有鬼神莫測之能!
領(lǐng)著兩人一路走來,一路觀看,終于來到了天符城的中心,天符廣場。
廣場本身便是一道符文,有大小由心、飛行絕跡的能力。廣場之上,有一池,一鼎,和一碑。
燕赤城指著池子道:“這是天符池,是我天符城的符文核心,動力之源。其中,有我從昆侖山上取來的冰雪神水。水中有一個先天精靈,當年十分弱小,只有煉氣期的修為,一直沉睡著??上?,那時候的我太過殘忍,居然將她的魂靈抹殺了,現(xiàn)在是作為傀儡一般的存在?!?br/>
說著,他對著天符池打出一道法訣,輕輕呼喚了一聲。
“天符精靈何在!”
話音剛落,水面之上泛起一道漣漪,一個身披薄紗的妙齡少女浮現(xiàn)出來。她輕啟朱唇,聲音曼妙動聽。
“水漣漪見過主人,見過兩位客人!”
燕赤城點了點頭,指著墨竹和敖震,吩咐道:“這是墨竹,這是敖震。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就是雷澤行宮的少主,他們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要遵從,不得怠慢?!?br/>
水漣漪連忙雙腿微屈,微俯首,兩手互握在腰側(cè),道了個“萬?!?,輕聲答道:“漣漪聽從主人吩咐。漣漪見過兩位少主,有事請吩咐?!?br/>
見到水漣漪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很難相信,她居然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漣漪姐姐還能夠恢復嗎?”
敖震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問燕赤城,還是水漣漪,還是在自言自語。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了。失去了靈魂,就等于失去了自己。哪怕肉體依然活著,也和死亡沒有什么區(qū)別。甚至于,比形神俱滅更加可怕。因為,你的肉身還要受到他們的驅(qū)使,受盡屈辱,永遠無法超脫。
敖震顯然是動了惻隱之心。
“師伯,沒想到你當年這么狠心!”
他嘴上嘟囔著,卻不敢大聲說出來,害怕燕赤城不悅。
不過,不管聲音多小,身為化神小成的修士,燕赤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說什么,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敖震的小腦袋。然后,又指著那個一丈見方的大鼎,道:“這是天符鼎,是天符城之中,最強大的一道符文,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用來困人的。它的能力隨著持有者的修為高低而變化。像你這樣的修為,大概能夠困住同等修為的修士?!?br/>
說罷,他招了招手,天符鼎迅速縮小,飛到了手上。
燕赤城將天符鼎遞給敖震,道:“師伯知道你法寶很多,未必看得上這個玩意。但是,那些東西一旦使用出來,恐怕會招來他人的覬覦。這天符鼎外形古樸,光芒晦暗,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鼎一般,不會引來被人的窺視。還有,如果你遇到了危險,只需要運用秘法,就能夠?qū)⑻旆没梢蛔膫魉完嚕⒖虃魉偷竭@個廣場上?!?br/>
敖震呵呵一笑,接過天符鼎,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跟在師伯的身邊,能有什么危險?看來,這玩意是真的用不上了?!?br/>
燕赤城笑了笑。
有雷神大道本源符文的存在,三界之中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殺死敖震。送給他天符鼎,實際上是一個訊號,一個向雷神示好的信號。
對于燕赤城來說,雷神這等存在的一點傾向,都是很大的幫助。
他走上前去,將手放在這最后一件事物,也就是那個碑的上面。碑身光芒大作,無數(shù)符文浮現(xiàn)出來,涌到了燕赤城的身上。只見那些符文慢慢地鉆入他的身體,不一會兒,就全部消失了。
半響,燕赤城將手拿開,那個碑化作一道極為復雜的符文,鉆入了燕赤城的天靈。
“這是鎮(zhèn)城神碑,天符碑。控制了它,就能夠控制整個天符城的所有符文。”
燕赤城煉化了天符碑,輕舒了一口氣。
事實上,每一座城都有各自的鎮(zhèn)城神碑,必須控制神碑,才能真正控制整座城池。
想要煉化振幅神碑,必須使用仙力才行。燕赤城沒有仙力,也就沒能煉化煉器城、丹爐城和演法城也就是這個原因,他不能夠使用煉器城來煉器,也不能使用丹爐城煉丹,同樣不能控制演法城,甚至沒有進去。
天符城是一個例外。
事實上,天符城并不是全靠天符碑的,其中大部分,還是要落到水漣漪的身上。燕赤城用秘法使得水漣漪認主,才能夠不用仙力煉化天符碑。
燕赤城是水漣漪的主人,水漣漪是天符碑的半個主人。
控制了天符城,也就等于有了真正能夠用來戰(zhàn)斗的力量。
十二樓雖然強大,實際上只能夠自衛(wèi),無法用來主動戰(zhàn)斗。因為,十二樓都是受第一城長生城的控制。而長生城,是整個雷澤行宮的樞紐。
燕赤城無法煉化長生城的鎮(zhèn)城神碑,也就無法完全控制雷澤行宮。
如果不是熟悉整個行宮的一切控制法訣,他甚至不能夠進入這里。
而現(xiàn)在,他要去長生城。長生城中不僅有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還有雷龍贈予的一些東西。
這些,才是現(xiàn)在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