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謙忍不住吐槽,都已經(jīng)十點了,他真的很想提醒他,現(xiàn)在不是沉迷溫柔鄉(xiāng)的時候!
但是,他不敢。
其實他也是猜一猜而已,按照司夏那個樣子,一定會拖著容九答應(yīng),小變態(tài)就是小變態(tài),求婚什么的全省下了,倒是直接把自己給送上門了。
容九那個樣子,真讓他下定決心了,這小東西以后絕對有得受,不過他是這么想的,也許是她自得其樂呢。
畢竟,司夏的腦回路他真的搞不懂。
不過現(xiàn)在首要的任務(wù)全是,眼前的一堆文件……
景謙有些頭皮發(fā)麻,沒容九在,他竟然放任了自己!只兩天就堆積了一堆!
他其實是欠虐吧……
容九出來的時候,景謙正在埋頭苦看。
坐在對面,順手拿過了他身旁的文件夾,翻看了幾下。
景謙抬頭,看著明顯不同的男人,眼底有些驚艷。
容九的長相天地厚愛,但是他身上卻常年都帶著冰冷和死寂,這樣的感覺會讓人無法忽視他的氣勢。
可是今天的容九,身上的死寂竟然消失了。
容九修長淡淡靠著一旁的沙發(fā),嘴角緊抿,可是弧度卻完全無法忽視,那上揚(yáng)的角度,怎么掩飾都無法忽視,深邃沉靜的眼底都閃著細(xì)碎溫潤的光。
這樣的容九讓人移不開眼。
這種感覺來的太過突然,景謙一時怔住。
將文件夾合上,容九淡淡笑了笑,撐著面頰,眼睛看著發(fā)呆的景謙,“看了這么多年,還沒看夠?”
景謙嘴角抽了抽,總感覺他這會有些炫耀的小得意,雖然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他多少跟了他那么多年,還是有些感覺的。
“終于擺脫老處男了,還是老牛吃嫩草,得瑟啥。”
容九抿唇,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總比擺脫不得了的強(qiáng)?!?br/>
景謙覺得受到了暴擊傷害,恨恨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一扔,直接罷工了,“我不干了!你現(xiàn)在媳婦都有了,我連女朋友的臉都沒見過呢!”
“嗯,可以。”
“?。俊睕]想到突然聽到這話,景謙直接給蒙住了,頓了半響,散漫頃刻消失,臉色沉沉,“你打算公布了?”
“九天國際總裁容九,這個身份,足夠她胡鬧了吧?”唇間帶著笑意,說起司夏來,容九整個人都溫潤如風(fēng)。
“當(dāng)然足夠?!?br/>
何止是足夠……
n的地位就已經(jīng)足夠他們懼怕,更何況是九天國際。
九天國際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財團(tuán),掌握著讓人畏懼而恐怖的命脈。雖然說是財團(tuán),但是卻幾乎是獨裁,背后的擁有者身背極為神秘,從未露臉,它突然存在,以一種極為霸道的姿態(tài)壟斷市場。
只短短十年,就站在了讓人無法不仰視的位置。
景謙一直以為,這個身份容九永遠(yuǎn)不會用。
這個決定太重要,影響廣泛,景謙不得不慎重詢問,“九爺,您肯定她可以頂住壓力嗎?”
如果容九真的用這個身份,那么,所面臨的一切就不會像是現(xiàn)在單純的小打小鬧,雖然他很喜歡司夏,但是到底說她不過是一個小小豪門的私生女。
之后她要面對的,是數(shù)不清的明槍暗箭,那些人,會認(rèn)準(zhǔn)這個弱點,不顧一切用她來打壓容九。
他的寵愛會成就她,也會毀了她。
“她不需要壓力,我要一個身份,可以以她丈夫的身份出現(xiàn)?!?br/>
容九起身,離開大廳,走向了一旁的廚房。
景謙抿唇,快速跟上,面色沉沉,非常的鄭重。
“如果只是這樣,你完全不需要這么做,你可以寵著她,完全不用顧及。司夏不是不懂事的人,而且她很聽你的話,不會在意是不是被所有人知道,她也絕對不會關(guān)心。但是你知道你一旦現(xiàn)身意味著什么嗎?你知道你一時的決定代表著什么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信息!那些想要刺殺你的人會前仆后繼,就算對付不了你,司夏也也無法安生!你是暗部首領(lǐng),不是單純的一個財閥總裁!”
“國內(nèi)的敵人好對付,但是國外的呢?你是神嗎!那些暗殺組織,那些地下阻止,哪一個不在重心購買你的消息?你的大名到現(xiàn)在還掛在懸賞榜上呢!”
“你不能這么自私!你要對暗部負(fù)責(zé),也要對無數(shù)的兄弟負(fù)責(zé)!”
一手打在冰箱門上,聲音巨大,直接阻止了容九的動作。
容九的臉微沉,定定的看向他,陰冷道:“景謙,別以為你很了解我,不要妄自揣測我的想法,你逾越了?!?br/>
“我說錯了嗎!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暗中說一聲,那些人,哪一個敢在你頭上動土!只一個暗部就會讓他們畏懼,九爺?shù)拿^就是威懾!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你是不是開始不滿足起來?別忘記了,你自從接任暗部,這就是你的命!”
你的命!
容九的雙眼猛然赤紅,身體繃緊,視線冰冷殘忍,景謙知道,他動怒了,但是他依舊不打算停止,他想告訴容九,他的決定有多危險。
“容家七代,代代為暗部存在,容九,你改不了宿命?!?br/>
“閉嘴!”
雙目染血,容九怒呵,直接掐住景謙的脖子,手指用力,只一下,他就可以要了景謙的命。
片刻,容九就放開了他,嘴角突然粲然一揚(yáng),眼底染上邪肆的光,嘴角的笑張狂桀驁。
“讓我和那些弱懦的人一樣,為了你嘴里所謂的責(zé)任委屈自己,你在開玩笑嗎?”
“就算不為了暗部,為了司夏你也……”
“記住,她是我的,不需要我意外的任何人關(guān)心愛護(hù),而且,如果連這么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區(qū)別?”
此刻的容九像是一個優(yōu)雅的劊子手,說出的話,異常的殘忍涼薄,可是眼底卻帶著無法遮掩的喜愛,矛盾卻又和諧。
“容九!你難道真的想讓她變得和你一樣,生活在黑暗里嗎!你太殘忍了!”
“呵,你有什么權(quán)利指責(zé)我?”
“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景謙氣的身體發(fā)抖,他陪了容九那么多年,從來不知道他竟然這樣自私!這一刻,他抑制不住心頭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