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說的是真的?”
蘇啟之一臉激動的看著江姨娘,嘴角的笑意簡直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江姨娘也勾起唇角,眼底卻是滿滿的輕蔑,緩緩道:“瞧你這孩子說的,難不成這種事為娘還要騙你不成,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這蘇遠之竟是這般沒用,成親一年多了,這媳婦竟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嘖嘖,也不知道老爺夫人知道了會不會痛心疾首?”
這話聽起來倒是頗為遺憾,然而江姨娘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fā)的燦爛。
蘇啟之也是高興壞了,聽到這話便勾起唇角輕笑道:“娘,這種事您說了不算,總得讓爹他們知道了才清楚,不是么?”
“哈哈,是啊,總得讓他們知道了才行?!苯棠锖苁钦J同的笑道。
然而,相較于江姨娘母子兩人的高興,白夢溪那邊可謂是愁云慘淡。
最后甚至都沒有等蘇夫人就離開了。
回到夢園,白夢溪也是揣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連廚房送來的午膳都沒有用。
蘇遠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納悶,走上前,用手被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感覺并沒有發(fā)熱的跡象,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白夢溪直接將他的手一巴掌拍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嘟囔道:“一回來就做什么怪呢?”
蘇遠之被她這倒打一耙給逗笑了。
“我瞧著你在這呆坐了好久,叫了你好幾聲,可沒見你答應(yīng),以為你是著了風(fēng)寒了便想看看你是否發(fā)熱,不過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難不成是府里有人欺負你了?”
白夢溪自然是聽出他話語間的揶揄,斜眼睨著他輕哼道:“這府里上下誰人知道,我是大少奶奶,說來說去也只有你欺負我?!?br/>
蘇遠之聽到她這帶著埋怨的話不由的覺得可樂:“這么說來,還真是我欺負你了?!?br/>
白夢溪再次白了他一眼,明亮的眼眸里更是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埋怨,這倒是讓蘇遠之愣了又愣,不禁開始回想這段時間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出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來?
可是,他想了好半晌也沒想起自己到底是那點做錯了,不由的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她。
白夢溪見狀氣的更是不行,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用力的推了一把他。
蘇遠之沒有防備,自然被她推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wěn)后更是無辜的問道:“夢溪,可是我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不高興了,不如你告訴我,我日后也好改?”
改?改個鬼!
難不成要她親口告訴他,兩人成親這么久了還沒有圓房嗎?
這種話她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白夢溪越想越憋屈,看向蘇遠之的眼神又羞又怒,最后索性直接朝他吼道:“今兒你給我滾到書房去睡。”
蘇遠之再次一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夢溪,我到底是哪里做錯了?”
“管你那兒做錯了,我不高興,讓你睡次書房不行啊?”
白夢溪身上一股子作勁不知怎么回事就躥出來了,氣呼呼的又理直氣壯的吼了一聲。
蘇遠之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道:“呃,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還是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做錯了,夢溪,你好歹讓我死個明白呀?”
白夢溪見蘇遠之在這種事情上如此執(zhí)拗,氣的直接拿起手邊的茶盞砸了過去。
咣當(dāng)一聲巨響。
蘇遠之嚇了一跳,鞋面瞬間就濕了一大塊。
“夢溪?”
白夢溪也沒有料到自己砸的這么準,心虛的看了他一眼,咳嗽了兩聲才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什么先去書房吧,讓我自己一個人緩一會就好了?!?br/>
蘇遠之深深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確定她情緒穩(wěn)定才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蘇遠之不知道的是,等他離開之后白夢溪又陷入了自責(zé)的情緒之中,直接撲倒了床榻上,把頭埋進軟枕之中。
這樣的情況白夢溪持續(xù)了好幾日,就連她自己都開始覺得矯情起來,可每每看到蘇遠之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煩躁起來,以至于惹得他睡了好幾日的書房,甚至都有點著了風(fēng)寒。
不過好在夢園只有他們兩個主子,而且平日里也沒有伺候的下人,所以他們之間的奇怪之處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
但是,沒人發(fā)現(xiàn)不代表白夢溪自己就會裝作沒關(guān)系。
所以,今日她特地早早的去了后院找蘇夫人學(xué)習(xí)了一點管家事宜后便告知她午膳過后就要出府。
蘇夫人有心陪她一起去,可蘇啟之的婚事將近,雖說她已經(jīng)發(fā)話要交給白夢溪,但身為嫡母的她要是什么都不做難免會落人口舌,所以她只能同她說抱歉。
白夢溪卻是求之不得,連連哄了她好一陣,等用過午膳后就再也待不住的出了府。
一出將軍府,她覺得空氣都清甜起來,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了一下,直接朝著水云間走去。
誰知走到半路上的時候,莫名的覺得身后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忍不住的往后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確實是有幾個陌生的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白夢溪心里猛地打了個咯噔,暗道不好。
這是被人給盯上了??!
白夢溪還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事,但是不代表她會慌亂。
所以,她用最快的速度恢復(fù)了冷靜,腳下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在,直到將身后的人給甩開。
“哼,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要跟蹤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勇氣,梁靜茹嗎?”
白夢溪勾起唇角嗤笑一聲,正準備繼續(xù)走的時候,眼前驟然出現(xiàn)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她腳下驀地一頓,緊接著眼前一黑,直接被人給套上了麻袋。
“我靠!”
白夢溪在心底暗罵自己愚蠢。
沒一會兒,她就感受到自己直接被扔了出去,身下卻是軟軟的稻草。
這是什么地方?
她正想著直到耳邊聽到一句熟悉的聲音:“進城三文錢,三文錢,一個個給老子排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