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一愣,看著這個女人淡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竟然讓他有一瞬間震動了一番。
不管傅蕓樰做過了什么,曾經(jīng)也是一個能夠獨立在商業(yè)之林比尖的大公司,而被賀廷琛一手摧毀,這個曾經(jīng)的未婚妻,所有人心中早就已經(jīng)認定的賀夫人。
就這樣打壓到了谷底里,然后再被人拉起來,有繼續(xù)打壓。
其實,她也還個可憐人不是嗎?
顧源沉默了半響,對她說到。
“傅小姐,我希望您能夠明白,如今所有的事情變成了這個地步,您所遭遇到的一切,不是因為別人的關(guān)系,而都是因為你自作自受!”
他聲音淡淡的,但是語氣卻是格外的逼人。
那女人看了他半響,慢慢的,竟然開始笑出了聲音來。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的人,冷笑連連,說到。
“所以我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文不值了嗎?就連你這樣的人,都敢來責罵我?”
她語氣凌厲,手掌一揚,似乎就想要來扇他的臉,顧源正準備閃開,可是沒有想到那女人手才剛剛抬起來,就已經(jīng)停在了半空之中。
“是了,是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傅蕓樰轉(zhuǎn)過頭,后退了一步,沒有再看他的臉色,只是淡淡的說到。
“好了,你告訴他吧,不用再去找什么幕后指使者了,那些照片,就是我同意發(fā)出來的?!?br/>
她說完之后,踩著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就往外走。
顧源愣了愣,想要去攔住她等賀廷琛的匯回話,但是看著她的背影,他沉默了半響,手也慢慢的收了回來。
最終,他的手指,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褲子。
“該死,我竟然還會心軟?”
他沉默了半響,大堂里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的看他,顧源淡淡的掃了她們一眼,員工們?nèi)巳硕甲鲽B獸散開。
在場的,茫然的人,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良久之后,他才掏出手機,撥通了剛剛到那個電話。
“賀總,找到人了,是……傅蕓樰?!?br/>
那男人停頓了半響,像是并沒有感到有什么驚訝的,這個結(jié)果,這已經(jīng)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嗯,但是,幫我查個人,我總覺得有問題。”
他想到了那天坐在左晴笙身旁的女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的樣子,他當時沒有認出來,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他也是認識的。
并且,她們當時會那么快被狗仔給發(fā)現(xiàn),并且無聲無息的拍到了照片,說不定,和她其實也是有一定的關(guān)系。
就算將這些消息散播出來的人是傅蕓樰,但是叫來狗仔的人,會不會有其他的人呢?
這么想著,他便報出來了那個人的名字。
“聽說是晴笙她們片場的人,是叫做……”
顧源領了命令,又一次將消息給傳下去,又一次搜尋,又一次的開始。
左晴笙此時才從片場里走了出來,看見了遠處的黑色的車子,她愣怔了一瞬間,心中竟然有些想要躲避的情緒升上來。
先前許巖同她說的那些話,此時也突然跳出來,一遍又一遍的重復在她的耳邊。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想走的沖動完全生出來,那男人就已經(jīng)看見他了,兩人的目光相對,各自交換了神色。
“晴笙。”
他聲音很小,左晴笙能夠看見的只有一個口型,但是也變認出來了自己的名字,她頓了頓,隨即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的,穩(wěn)定。
“事情問的怎么樣?”
賀廷琛淡淡的問到,女人正在上車,動作不由得挺住了一瞬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爬上車,系好安全帶,說到。
“沒找出來什么,但是許墨他,會盡力幫我消息壓下來,只是照片的事情,估計早就已經(jīng)無法扭轉(zhuǎn)事態(tài)了?!?br/>
她想了想,轉(zhuǎn)頭去看那男人,說到。
“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管,只要找到究竟是誰照的照片,把他給找出來打一頓,出一口惡氣,就已經(jīng)足夠了,害得我們急了這么久,打一頓,都已經(jīng)是便宜他了?!?br/>
左晴笙說著,目光不由得轉(zhuǎn)到了男人的腿上,她眼神突然生出些擔憂,想到了昨天的沒拿一幕,臉色紅了紅,卻又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的腿,沒有關(guān)系吧?”
賀廷琛看也沒有看她,就淡淡的說了也一句。
“它怎么樣,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女人愣了愣,剛剛白下來的臉,又瞬間紅了起來。
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到。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閉嘴吧?!?br/>
賀廷琛揉了揉鼻子,不置可否,不過也沒有再說話了。目光筆直的看著眼前的道路,目不斜視。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之中,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窒息,左晴笙感到有些難以呼吸,勉強的對著他笑了笑。
她知道,賀廷琛現(xiàn)在的心情,不止用不好可以形容,明明就是,非常不好。
“話說,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哪里?。俊?br/>
她也跟著看窗外的景物,雖然覺得道路都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但是這一條路,確實不是他熟悉的。
賀廷琛淡淡的回答道。
“雖然拍照的人沒有找到,但是那個買來照片,并且動用了權(quán)利去講新聞發(fā)布出去的人,還是找到了?!?br/>
左晴笙愣了愣,立即抬頭看他,問到。
“是誰?”
那男人卻是沒有回答她,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左晴笙的目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神色之中,似乎都充滿了希冀,但是不管她的目光如何的灼熱,將?那男人看著。
但是賀廷琛卻是目不斜視,像是根本就沒有看見她的目光。
過了良久之后,賀廷琛像是實在被她給逼得沒有辦法了,才說到。
“待會到了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我說出來,你也不一定知道是誰?!?br/>
一聽他的話,左晴笙的心中莫名的便升起了一股子的無名火,她想要發(fā)火,但是看著那個男人淡漠的神色,她害怕自己就算是說出來了什么狠話,
但是那個男人都根本不理會自己,讓她唱獨角戲的話,那就實在是尷尬到了極點。
但是她似乎還是終于忍受不住了,便氣呼呼的自己靠在了背后的座椅靠枕上,說到。
“你若是有什么要做的,就去做吧,我會一直幫助你的,可是你不要就這么沉默著,讓我搞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左晴笙的話說完之后,眼睛里不由得變得赤紅起來,淚水似乎也要涌上來,但是她沉默了良久,那男人才開口說了一句。
“沒有?!?br/>
左晴笙倒是氣極反笑,瞪著眼睛去看他,心中似乎也有些不滿的情緒。
“沒有什么?呵,你是不是就是不信任我了?”
男人覺得頭疼,問了一句。
“我為什么不信任你?晴笙,你放松一點兒好不好,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不管我付出什么,你只要安心的就待著好了!”
“若是那樣的話,我又和一個廢人有什么區(qū)別呢?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們一個個的牽扯進來,又不是我樂意看見的!”
左晴笙吼完之后,突然捂住了臉,心中的酸楚情緒突然就爆發(fā)了出來,如同決堤的大壩一般,奔涌而下的,是萬丈的飛流。
“為什么?又不是我自己樂意的!為什么你們都要給我臉色看?為什么一個個的說著要幫助我,可是眼神卻是早就已經(jīng)出賣了你們!為什么啊?明明不是我樂意的!”
賀廷琛將車子給停在了路邊,任由她哭泣,他緩緩的伸手,撫摸上她的腦袋,語氣待著溫和的笑意,說到。
“晴笙,不要擔心,這些事情只是你憑空猜測的罷了,她們不會去責怪你,我更加不會,你相信我一點兒好不好?”
那女人掩面哭泣,只有一星半點的聲音從指縫之間泄出來,悶悶的聲音,帶著她今天一直壓抑到現(xiàn)在的悲傷情緒,她很脆弱,根本就不能支撐起這些破面而來的事情。
可是不能。
她若是不能夠站起來支撐的話,說不清這一輩子,都會因此而被壓迫。都會因此支撐不住那些所有向她襲來的災禍。
“不管是誰想要陷害我,都不可能得逞!”
那女人的聲音悶悶的傳來,讓賀廷琛撫摸她頭發(fā)但手,也不由得停止了下來,然而這個女人不管是會做出來什么樣的事情,他都會一直支撐著她走下去。
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會變成什么樣子。
“放心吧,我就在你的身邊?!?br/>
他們還是很快就找到了傅蕓樰所在的地方,看著這個房子,左晴笙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即對他癡癡的說出來了一句。
“賀廷琛,我以前是不是來過這里的?”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情緒。
傅蕓樰的家里,她自然是來過的,而且,還是在她和周子言一起離開的前一個晚上,并且第二天,她留下來的那句話,那封信,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在訴說著對賀廷琛的愛意。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和他之間共度的時間只有一點兒,就算會她跟從了自己的本心跟在自己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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