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諸葛一明的推測,徐騰的眼睛閃了一下,難道正如諸葛先生的判斷一樣,那個外星人發(fā)生了意外。他仔細(xì)想著這件事,不管怎么說,看來這個人與所要聯(lián)系的外星人有關(guān)。
徐騰把剛才飛碟徐徐降落的鏡頭又回放了一遍。在飛碟座艙閃過時,他抓住了其中的一個畫面,諾曼的頭像。藍(lán)靛似的錐形腦殼,一個碩大的鷹勾鼻子,肥厚的嘴唇類似非洲黑人。徐騰在腦海里加深著對他的印象。
“是他?!瘪R雅驚叫起來。
“怎么?你認(rèn)識?!?br/>
“這是我多次交手的一個冰人長官。他極其兇悍狡詐。我記得有士兵喊他諾曼的?!瘪R雅回憶著和諾曼的幾次交手,牙根直癢癢。
“看來,我們所要來聯(lián)系的外星人真得遭遇意外事件了?!?br/>
“咱們怎么辦?”在徐騰面前,馬雅甘愿當(dāng)一個什么都聽騰哥哥的小妹,體味那種被呵護(hù)的幸福。
“等。咬住這只飛碟,你通知勇士,保持警戒,蹲守敵人?!?br/>
黑蝙蝠緩緩降落在鬼城一號監(jiān)獄外。早有帝國的獄警官員迎接他,作為彼得將軍的紅人,每個人都不敢怠慢。所以,在諾曼說要提審桑迪時,他們早已做好了迎接的準(zhǔn)備。
一切虛偽的客套少敘。諾曼邁著趾高氣揚的步子,象一只澳大利亞大袋鼠三步兩步地走入鬼城一號。
在犯人們放風(fēng)的地方,監(jiān)獄長正笑容可掬地站在廣場上。一見諾曼急忙迎上去,伸開雙臂,象自來熟一樣:“喔,諾曼少將,歡迎您來到貴地,您的到來使此地蓬蓽生輝?!?br/>
諾曼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大的塊頭,臉上也堆起了笑:“哪里哪里?!?br/>
“請問少將,有何指示?”
“呃,也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提審下桑迪,想問幾個問題?!?br/>
“桑迪?”監(jiān)獄長遲疑了一下,“就是那個叛國通敵的政治犯?”
諾曼點了點頭。
“啊,是他呀,那時關(guān)于你們的新聞,可是在帝國的每個角落都傳開了。不過嗎——”監(jiān)獄長,肥嘟嘟的臉上,一雙細(xì)小的綠豆似的眼睛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那時,我們都看好將軍,果然你最后勝出,擊敗了那個書呆子?!甭犞O(jiān)獄長有些言辭不搭的話,諾曼感覺一陣好笑。但是,這畢竟不是壞話,所以想起自己的浮沉,臉上也掠過一絲愜意。
“監(jiān)獄長先生,謝謝你的美言。我現(xiàn)在要見——”
“奧,我當(dāng)然明白的,傳令帶6181?!?br/>
“6181?”諾曼奇怪地問了一下。
“對,6181是桑迪的編號。對了,將軍這里對于沒有檢察機關(guān)的指令,按理說是不能隨便接見犯人的,尤其是政治犯??墒?,將軍您例外?!闭f著,嘿嘿干笑了幾下,又道:“還望將軍在彼得大人面前多美言幾句?!?br/>
看了看滿臉諂媚的監(jiān)獄長,諾曼奸笑了一下:“好說,好說?!?br/>
“6181,出來。有人找你?!币粋€獄警大聲地對著桑迪喊道。
桑迪緩慢地站起來,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長長的走廊傳來叮咚叮咚,似是泉水,但比泉水沉重的聲音。誰會來看我,難道是我的家人,想到此,他搖了搖頭,不可能。是朋友還是原來手下的士兵。想想他都否定了。
當(dāng)一縷刺痛的陽光,灼在臉上的時候,他把眼睛閉了一會兒,才緩緩地睜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惡煞似的立在眼前。
諾曼,他心里喊了一下,但臉上沒有別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別來無恙。桑迪上階長?!敝Z曼打量了一下桑迪。他已十分瘦弱,臉上布滿憂郁疲倦的神色??礃幼舆@里的環(huán)境正摧殘著他的身體,諾曼心里一陣得意,但嘴上卻說著另一套話。這是生存的伎倆,只有謊言欺騙,阿諛奉承,造假,人才能生存。只有象桑迪這樣的白癡,才會說真話。雖然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或許會佩服桑迪的才華,并希望擁有他那樣的才華。但是,當(dāng)謊言與虛假在這個世界能更多的讓人生活“美好”的時候,有誰會摒棄卑鄙無恥,貪婪和**呢?
人們會“發(fā)揚“這些,并引以為榮。因為堅守道德與良心太難,且會被人恥笑,它們也許能得到一世良心的安寧,但在物質(zhì)的享樂與滿足面前,道德與良心永遠(yuǎn)是貧窮的,或許它們能夠做為精神的富翁頤養(yǎng)天年。但是,在充滿誘惑的**與**面前,人們大多變成了精神的侏儒,成為貪婪的伙伴,或者淪為平庸的俗人。
諾曼沒想到自己的腦袋也會曇花一現(xiàn),閃現(xiàn)這樣的靈感。但是,嫉妒,虛榮,諷刺的快感都爬上了腦海。
他看著沉默不動的桑迪,又瞟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獄警。他甩了一支煙,揮了揮手,那名獄警誠惶誠恐地閃到了別的地方。
現(xiàn)在,寬闊的廣場上只有桑迪和諾曼。巨大穹頂上有一朵云壓了過來。廣場和鬼城監(jiān)獄立刻陷入一片黑暗,象地獄一般。
諾曼把目光投向桑迪,他仍舊沒有說話。只是,他感覺得到這個看似受了精神與**摧殘的人,他的意志沒有被摧毀,反而越發(fā)的堅定,借著微弱的天光,諾曼能看到他眼睛閃爍著令他嫉妒的光亮。
這足以讓他發(fā)狂。諾曼本來的目的就是譏諷他,嘲笑他,貶低他,甚至在他出發(fā)前,就想,桑迪會向自己求援,讓他原諒自己,如若不答應(yīng),他就給自己下跪。那時,是多么讓他開心的事,帝國最有名的才子,跪在地上求他。哈哈哈哈。。。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更令人難以容忍的是他眼睛里竟然仍是閃出對他不屑的眼神,還有一絲令他嫉妒的光亮。那是生命的堅定意志。
他失敗了嗎?不!
諾曼大聲的斥責(zé)挖苦桑迪:“你這個可憐的人,現(xiàn)在你還在裝什么?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一個階下囚,一個人人唾棄的階下囚。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上階長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人人敬仰的帝國的秀才嗎?記住,你什么也不是,你是一個階下囚,你失去了自由,你活得象條狗?!敝Z曼一連氣地說出這些話,由于激動胸脯不停地起伏著。
桑迪聽完這段話后,還是沒有吱聲,只是用嘲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天空。
這更激起了諾曼的怒火。他向前跨進(jìn)幾步,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你的眼神能代表你對嗎?你的沉默能代表你堅定嗎?我看你是在裝。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用最后的扮相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渺小與無奈。你是有罪的,你不用裝了。是你才導(dǎo)致騰沖之戰(zhàn)死那么多人,你是帝國最大的罪人,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