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這是鴻門宴?”
陸景川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臉色卻黑沉到無以復(fù)加。
“嘿嘿!”
蘇小柔卻半點(diǎn)沒察覺男人的臉色,眼神迷離地沖著他傻笑,“我……嗝……”
“閉嘴!”
“哦!”
喝醉酒的蘇小柔異常聽話,乖乖的用雙手捂住嘴巴。
“……”
陸景川表示,他頭很疼。
他迅速起身,擰著眉將渾身酒味兒的蘇小柔攔腰抱起,而后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幾乎是一碰到洗手臺,蘇小柔就吐了個昏天暗地。
陸景川雖一臉嫌棄,到底也沒離太遠(yuǎn)。
十幾分鐘后,蘇小柔停止嘔吐,卻像是個瘋子一樣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又哭又笑,“蘇小柔,難怪沒人喜歡你,你就是個討厭鬼!我討厭你!”
“……”
陸景川見識過蘇小柔平時的張牙舞爪,沒想到她喝醉酒之后‘瘋’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早知道……算了,千金難買早知道!
“你醉了!”
他伸手想要扶住她,卻被蘇小柔直接揚(yáng)手揮開了。
“別碰我!”她猩紅著雙眸瞪著陸景川,“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把你還給姐姐了,咱們沒有關(guān)系了?!?br/>
說完這句,她的身體就順著墻壁一點(diǎn)點(diǎn)的往下滑。
她的眸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嘴巴里反復(fù)念叨著那句‘沒有關(guān)系了’。
……
蘇小柔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翌日中午。
宿醉的頭痛并不妨礙她回憶前一晚在南苑發(fā)酒瘋的種種。
太丟臉了!
蘇小柔將腦袋埋在被子里,久久都沒有露出來。
她想不明白,不就是想跟陸景川吃一頓告別晚餐么,怎么就把自己給喝醉了呢?喝醉就喝醉吧,居然還在陸景川面前丑態(tài)百出。
離婚前的這段時間,她要怎么面對陸景川?
蘇小柔想想都覺得頭疼。
于是,下午放學(xué)后,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公寓,而是約了阿六。
兩人也沒去涼城酒吧,只在涼大后面的小吃街隨便找了一家面館相對而坐。
“蘇哥,你放學(xué)了不回去,陸少那邊……”
蘇小柔擺了擺手,“不用在意,你蘇哥我,以后是自由身了?!?br/>
“???”
阿六有點(diǎn)懵。
“我昨天,跟陸景川提離婚了?!碧K小柔聳了聳肩膀。
“哦!”
阿六只是應(yīng)了一聲,又埋頭吃面。
蘇小柔忍不住拿筷子敲了一下阿六的腦袋,“你就這反應(yīng)?”
不然呢?
“蘇哥,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跟陸少提離婚了。”結(jié)果,每次還不都是沒離成?
當(dāng)然,后面這一句阿六默默放在心底,沒敢真的說出口。
蘇小柔為自己辯駁,“這次不一樣。”
阿六卻沒如她所料地追問‘哪里不一樣’,而是愣愣的點(diǎn)頭,“確實(shí)挺不一樣的?!?br/>
“……阿六,你膽兒肥了吧!”
蘇小柔作勢又要用筷子敲阿六的腦袋,阿六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是真的,蘇哥?!彼Z速極快,“這次,你沒有語氣興奮,更沒有憧憬離開陸少之后的美好?!?br/>
甚至整個人看上去還有幾分失落。
好像真是這樣!
蘇小柔微怔了數(shù)秒,立刻反應(yīng)過來,“胡說八道。我不過就是有點(diǎn)兒傷腦筋我的形象問題。”
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醉酒的事和盤托出。
“所以,小爺我這是在煩惱自己的形象問題,才不是……”
“可是蘇哥,只有在意一個人才會在他面前注意形象,以前你不都只是……”
“閉嘴!”
阿六在蘇小柔的“淫威”下,沒再繼續(xù)往下說。
“不過這樣也好,”蘇小柔吃了一口面之后忽然又感慨,“陸景川見識到我的‘真面目’之后肯定迫切想離婚了,我也不用繼續(xù)再找各種辦法、借口。”
要離婚了,她應(yīng)該很開心才對啊!
可是為什么,從中午醒來到這會兒心底一直被一股莫名的情緒占領(lǐng),怎么都開心不起來?
蘇小柔煩躁的抓了抓腦袋。
“蘇哥,我倒是覺得陸少沒你想象的那么排斥你,就像上次,他還……”
“算了,都不重要了。趕緊吃面,吃碗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話落,再不搭理阿六,一心埋頭吃面。
后來,蘇小柔不止一次懊惱那天她沒有耐著性子聽阿六把話說完,她曾經(jīng)明明離真相那么近。
當(dāng)然,這是后話。
蘇小柔自己怎么了,明明想著可以不用再聽陸景川的話,繼續(xù)像從前一樣我行我素。
可最后,她卻以最快速度吃完了面,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寓。
讓她意外的是,陸景川居然在公寓。
“你搬回來了?”
蘇小柔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里除了意外還帶著一絲絲的欣喜。
陸景川卻只是在聽到開門聲之后抬眸看了她一眼,繼而視線又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夾上。
裝什么裝,要看文件不會回書房?
懟人的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卻因?yàn)橄肫鹉蔷洹懢按ǎ覀冸x婚吧’而又悉數(shù)咽了回去。
她差點(diǎn)就忘了,這是陸景川的公寓。
換言之,人喜歡在哪兒看文件就在哪兒看,蘇小柔你算哪根蔥,你管得著么你?
“那個,”蘇小柔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鑰匙,“等你起草好離婚協(xié)議,雙方都簽完字,我就搬走。或者,你要是覺得……”
她的話還沒說完,沙發(fā)上那道碩長的身影已經(jīng)起身離開,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幾秒鐘后,傳來一聲“砰”的關(guān)門聲,仿佛是對她剛才那番話的回應(yīng)。
蘇小柔抽了抽唇角,小聲嘀咕了一句‘脾氣還挺大’,也回房間去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蘇小柔每天都能在公寓見到陸景川。
早上,她起床時,陸景川已經(jīng)正在吃早餐。
下午,她回家時,陸景川要么在廚房做晚餐,要么在客廳看文件。
一時間,仿佛回到了他們剛領(lǐng)證的那段時間,兩個人相對無言,只專注于自己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陸景川不再管教她。
這不管里,還包括不管她的三餐。
蘇小柔忍了一個禮拜,終于怒了。
“陸景川,你的離婚到底什么時候準(zhǔn)備好?這樣拖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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