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食堂,打了飯找了個人比較少的位置坐下。薛林看著兩人,嘆了口氣,開口了。等到他講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傅蕭悍然發(fā)現(xiàn)這個故事的開頭竟然和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差不多。原來薛林在初二的時候開始住讀,同樣是因為衛(wèi)生問題和宿舍的人發(fā)生沖突,不同的是,沒有今天兩人的相助,有的只是其他幾人的毆打和之后的欺負。薛林本來就不擅長體育,結(jié)果可想而知,最后沒辦法,只有通過轉(zhuǎn)校留級來改變這一點。本來高中薛林也不想住讀的,但是因為家里太遠,學校又明令禁止學生單獨在外面租房子,所以只好再一次住讀。但是沒想到,會以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矛盾。當兩人問他為什么對衛(wèi)生要求這么敏感的時候。薛林不好意思的說:“因為小時候在農(nóng)村淘氣,不小心掉到化糞池了。”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人同時說了句“我去!”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整個食堂都在顫抖。這個時候,天上的風扇突然發(fā)出一陣怪異的響聲,兩人抬頭望了望,一邊笑一邊說,“林子,你看,電風扇都在笑了!”說完繼續(xù)吃飯。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說笑,這時候天上的風扇再一次發(fā)出了怪異的響聲。宋鵬皺了皺眉,讓大家去旁邊的地方吃飯,免得灰掉下來。說完,三人一同起身坐到旁邊去。然而,可怕的一幕發(fā)生了,風扇突然發(fā)出一聲脆響,當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瞬間脫落下來,而且還不偏不倚,直直的就朝三個人飛過來。三人中傅蕭和宋鵬兩個天生運動神經(jīng)敏感的人瞬間反應過來,同時大叫“快跑!”,這時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大叫著撤退。當傅蕭跑了幾步之后,回頭一望,薛林呆呆的站在哪里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傅蕭趕緊抄起食堂的桌子猛的朝迅速靠近薛林的風扇砸去,只聽見一聲撞擊聲,風扇被砸偏了位置,但是本來就不重的桌子,卻又直直的朝傅蕭飛過來。這時候傅蕭已經(jīng)是來不及反應了,本能的用手擋住頭部,腳下一個馬步,大喝一聲,準備抵擋桌子?!皢纭?!一聲巨響想起,風扇砸破了玻璃飛了出去,與此同時,被砸中的還有傅蕭。只見傅蕭被桌子砸得仰面倒去,手臂上已經(jīng)被劃了幾條長長的口子,血流如注。倒地之后宋鵬迅速反應過來,朝傅蕭沖過去。當他過去的時候傅蕭身邊已經(jīng)是一灘刺眼的鮮血,同時他自己也是雙眼緊閉,宋鵬像瘋了一樣,抱起傅蕭就往外面沖,一邊沖一邊大吼,“滾開!別擋路!”那邊的保安也看到宋鵬歇斯底里的這一幕,連忙打開電動門放兩人出去。宋鵬狂奔著,傅蕭的血也淅淅瀝瀝的流了一路。而這時候食堂的人們都在竊竊私語剛剛發(fā)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幕。薛林,在哪里呆呆的站著,剛剛發(fā)生的那一幕一遍遍的在腦海里回放?!盀槭裁矗瑸槭裁?!為什么他要救我,我們明明才相識不到一天!”他猛然跪倒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心里的悲拗止不住的傳入腦海。他像瘋了一樣爬到了剛才傅蕭那攤血跡旁邊,用手沾著還有些溫熱的血,嘴里不住的念叨“為什么!為什么!”一邊念叨,一邊流淚,眼淚混在血里,響起了清脆的水滴聲。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聲音越哭越大,然后,他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躺在醫(yī)院了,手上打著點滴。他像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扯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鮮血頓時噴涌出來,本來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又再添一抹血跡。不過他沒管這些,直接朝外面沖去。到了走廊,他抓住一個護士,大吼“傅蕭在哪里,傅蕭在哪里!”。護士被眼前這個血人嚇壞了,趕忙掙脫了,快速離開。薛林沒有去追,在走廊抓住一個就問,醫(yī)院的走廊被他這么一鬧,亂成一團。在病房的宋鵬聽到外面的聲音,出來一看,滿身是血的薛林像已經(jīng)發(fā)瘋,大家都躲閃不急。宋鵬連忙沖出去,把他帶入病房。薛林見到宋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著“傅蕭怎么樣了!他到底怎么了!”宋鵬嘆了口氣,“他暫時沒事,只是有點失血過多,不過剛才已經(jīng)輸血了。然后就有點輕微腦震蕩,還好他反應夠快。”薛林聽到傅蕭平安的消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但是他發(fā)現(xiàn),當自己放松下來的時候,腦子里的疲憊感就涌上來了。剛才因為一時氣血灌頂而涌上來的力氣,在一瞬間也消磨的干干凈凈。他打算去看看傅蕭,可是當他一邁步,就感到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之后,傅蕭和宋鵬都在床邊,似乎在交談什么。他沒有睜開眼睛,靜靜的聽兩個人說話。先傳來宋鵬的聲音“你當時太魯莽了,用那種方式救人,要是桌子不受控制砸向薛林怎么辦,那一下可不比風扇輕松?!?br/>
“我當時也是一時沒有辦法,心想先丟出去再說,被桌子砸一下比被風扇砸好啊。”
“你真是的,做事情總是那么不動腦子,直接拿住桌子腿擋住風扇不久好了么,最多你們兩個受一下沖擊,看吧,還有3個月你們的比賽就開始了,我看你的手怎么辦?!?br/>
“沒事的,我恢復能力很快,最多一個月傷就應該全好了吧,還好薛林他沒有受傷,否則,他這么個細皮嫩肉的,被砸一下可不是好受的?!闭f完他向薛林望去,眼前的薛林睡得很安詳,但是當他轉(zhuǎn)過頭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薛林眼角已經(jīng)滑下了幾滴淚珠。
等到薛林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自己的父母和傅蕭的父母也到了醫(yī)院。傅蕭的父母沒有怪薛林,反而認為這是傅蕭應該做的。薛林悄悄的起來,走到傅蕭的病房,這時傅蕭的病房很安靜。傅蕭醒著,在看醫(yī)院的電視。聽到響動,傅蕭望向薛林。薛林走到傅蕭面前,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說出來的,卻是那句老土的“謝謝”。傅蕭聽到之后“噗”的一聲就笑出來了,然后“咯咯咯”的越小越大聲。薛林被笑得莫名其妙,但仍然對傅蕭說:“謝謝你,真的?!甭曇舨淮螅浅錆M誠懇,傅蕭很不在乎的甩了甩頭,“我從小練散打,第一天的時候教練就告訴我們,我們接觸的散打不是用來爭勇斗狠。而是在需要的時候使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那些比我們?nèi)醯娜?,那天的情況,就是我不出手,宋鵬也會出手的,因為我們是兄弟嘛!”兄弟,兄弟!剛剛升入高中的薛林,曾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初中事件的陰影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老是聽別人說兄弟,可始終不明白那些人整天稱兄道弟的有什么意思?,F(xiàn)在他似乎懵懵懂懂的有些明白了,既然叫出了兄弟兩個字,就得背負對兄弟的那份責任,也就是在危難時刻幫扶兄弟一把的責任。想到這里,薛林似乎放下了心里原有的包袱,“對!我們是兄弟!但是,你的手怎么辦,聽說,你們不久之后就有比賽了?!备凳捤实囊恍Γ皼]事!你看,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說完,抬起包滿紗布的手輕輕的錘了薛林一拳,看得出,傅蕭的傷并不是那么輕松。在錘他那一拳的時候,薛林甚至看到了傅蕭臉上齜牙咧嘴的表情,但是,傅蕭的眼里,卻流露出濃濃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