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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網(wǎng)球部晨訓(xùn)還沒結(jié)束,手冢就先行離開了。
然后又是留下一堆的攤子,等著她解決。她站在球場前面,青灰色的鐵網(wǎng)阻隔的不止是一個球場,更是一個世界。
而她,是那個世界之外的人。
她是在晨訓(xùn)之前提前到的更衣室,鎖了門,先行換了衣服,避免之前的尷尬。
坐在社辦的長凳上,心口堵得慌慌的,還有緊張、擔(dān)憂和深深的無助感。這樣的感覺,從手冢開始仔細為她講解網(wǎng)球的時候就開始了,到了后來,越發(fā)的不安。
呆呆地坐了很久,連不二過來都沒有察覺到,好在快要上課了,較好地掩飾了她茫然的心情。
“笙璃~”在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不二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什么?”
她看見不二怔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恩,沒什么?!?br/>
上午的幾節(jié)課,除了國文之外,杜笙璃勉勉強強還是可以接受的,特別是英語,沒想到的是到了另一個國家,最能接受的竟然是英語。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的緣故,到第二節(jié)課時就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覺,課上勉強可以撐著,課后總可以趴一會兒吧。
也才剛趴下,眼前一花,就閃現(xiàn)出手冢的臉,立刻驚悚地坐得筆挺,連瞌睡都去了三分。
拍著胸口,真是陰魂不散。
世上本就沒有那么多如果,可杜笙璃還偏想有個如果。
如果跟自己互穿的不是手冢國光,而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或許是不是扮演起來就不會這么累?
這么想的時候,她驚覺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時候把手冢國光升華為……
(⊙ o ⊙)升華為……不是普通人了!
不知者無畏。
這句中國的古話說得真心好!
之前不了解他們的實力,只知道厲害,卻不知道可以厲害到哪種地步,但經(jīng)過早上的晨訓(xùn),她真的知道了,知道他們真的很強。
如果說之前想到打網(wǎng)球會讓她緊張到手足無措,那現(xiàn)在,她連踏進網(wǎng)球場的底都沒有。
這已經(jīng)不在關(guān)乎膽小、害怕這事了。
是因為心里壓根沒有一丁點的底可以把手冢演好。
因為了解他們的強大,因為知道自己在運動上的弱小,這樣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通過努力就能拉近的。他們的力量、速度、技巧是在年以繼年之中不斷的訓(xùn)練練出來的,就是天才也不可能在一星期之間全部學(xué)會的啊。
河村隆的波動球,桃城武的垂直扣殺和洞察力,海堂熏的蛇球還有乾貞治的數(shù)據(jù)網(wǎng)球,他們現(xiàn)在的網(wǎng)球技術(shù)都是久經(jīng)沙場練出來的,還有這具原身的手冢國光。
所以,這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信心的問題了,還延伸到更多更深層次的東西。
所以她說過,有些事,努力努力是可以達到的,但也有些事,是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
不二說過,手冢的網(wǎng)球已經(jīng)達到了職業(yè)網(wǎng)球的級別。她沒有見過職業(yè)網(wǎng)球手,不知道有多厲害,但她知道,他一定比他們還要強很多很多。
這樣的手冢,與她,是天和地的差別啊!
除非…除非可以在排名賽之前,他們互換回來,不然,如果以這樣的手冢部長出場排名賽,她一定會顛覆手冢所有的形象。
一定……是的……
不二在手冢地“再三”交代下,課后去手冢班級的次數(shù)明顯多了,依手冢的原話就是“麻煩了”,不過,于不二好像樂意得很。
杜笙璃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望著外面的景色,怔怔的樣子。
不二走過去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憂郁的手冢?。?br/>
“春天的青學(xué),櫻飛亂舞,還是挺美的,是不是?”
杜笙璃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恩,在中國,是見不到滿是櫻花的校園?!?br/>
確實很美!
“恩,春天,一直以來都是日本最美的季節(jié)!每年的三月十五日到四月十五日,是日本的櫻花節(jié)。櫻花對于日本來說已經(jīng)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是平安時代,它逐漸替代了梅花,成為主角?!?br/>
杜笙璃記起,她母親也說過,春天是日本最美的季節(jié)。
“據(jù)說日本的第一次櫻花大會是在九世紀的時候,嵯峨天皇舉辦的,是不是?”
不二略微驚訝:“恩,你知道?但在當(dāng)時,賞櫻的氛圍只在一些權(quán)貴之間盛行,直到江戶時代才算普及,現(xiàn)在已經(jīng)形成了日本特有的傳統(tǒng)的民間風(fēng)俗了?!?br/>
杜笙璃含笑地解釋道:“我母親是日本人,所以,對于櫻花,多少我了解一點,不過,日本的歷史,我還是很差的?!?br/>
“是嗎,難怪我覺得你的日文講得還是挺不錯的?!?br/>
說到這個,她一囧:“講得還不錯,寫的就……不怎么樣了!”
“呵……”不二毫不顧忌地悶聲笑出,其實他笑的意思是,妹紙版的手冢,看上去真的好可愛?。?br/>
杜笙璃不知道不二笑的是什么意思,只以為是因為她的字跡,臉色紅紅地解釋:“其實現(xiàn)在,我有努力去練字的,雖然……”雖然和手冢原本的字跡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不二決定還是轉(zhuǎn)過頭吧,雖然說是手冢的臉,但畢竟人家內(nèi)在還是女孩子,可是,還是忍不住想笑,怎么辦?
“咳咳……”
杜笙璃有點不明所以,過了好一會兒才想到,“啊,我好像表情太過豐富了!”
這個問題……很嚴重吶!
不二輕咳,才發(fā)現(xiàn)啊。
“沒關(guān)系,周邊的人都沒有注意?!?br/>
杜笙璃吁了一口氣:“其實我認為,兩個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然后要去扮演,真的很難!”
心底默默又加了一句,特別是手冢這樣的人。
不二笑笑:“特別是手冢這樣任何時候都面無表情的人,很有挑戰(zhàn)性。”
杜笙璃點頭:“是的是的!”
“不過,我倒是見識過有個人把手冢COS的很像,差點連我都……”
“誰?”她覺得,有必要膜拜請教一下。
不二看了她一眼:“一位老朋友,手冢也認識,下次見到,或許你可以向他請教一下?!?br/>
“恩!”她想了一會兒,“這樣啊,我覺得,手冢也應(yīng)該請教一下。”
到第四節(jié)課的時候,杜笙璃已然快撐不住了,下課鈴聲一響,所有人都奔往食堂,然后她就可以好好趴桌上小憩一會兒。
不二站在門口,看著教室后面趴著身影,陷入了一陣沉思。
他和手冢從中等部的時候就開始在一個學(xué)校上課、學(xué)習(xí),一個網(wǎng)球部打球,有時候分班也會分到同一個班級,做過同班同學(xué),直到現(xiàn)在,快五年了吧……
五年的時間,他一直都關(guān)注著這個比自己強的男人,大概從很早之前他就有種感覺,只要在手冢身邊,無論是多高的地方都會到達。
到現(xiàn)在,他都是這么認為的。
可是,上天似乎開了一個不小的玩笑。
現(xiàn)在的手冢,十足十的是一個女孩子呢!
雖然,他認為,這世上沒有誰能真正COS好手冢這個角色,但是,他還是很期待,如果對方是女孩子,會把手冢COS到什么樣的程度呢?COS出來的,是不是會變成另外一個手冢?
這樣的期待,真的很令人興奮?。?br/>
值得拭目以待!
杜笙璃在桌上沉沉趴了七八分鐘就猛然醒了過來,幾分鐘的深睡眠遠比幾個小時的淺睡眠要有效果的多,大腦立刻清醒了許多,模糊之間看到一個身影。
“不二?”
自從與手冢的靈魂互換后,她無論是飲食習(xí)慣還是睡眠休息方面都變得不規(guī)律了。
和不二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右手偷偷地摸摸癟癟的肚子,餓?。?br/>
可就是天公不作美。
青學(xué)的校園說小也不小,去食堂路也是有很多條的,可就偏偏狹路相逢。
她放回手臂,視線落在前面迎面走來的兩人身上,其中一人她認識。
“不二,是早上那個人吧?”
不二點點頭:“三浦靖一?!?br/>
果然!
其實她也表示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人家追的是“她”,但又不是“她”,其實吧,人家真正追的呢是他的死對頭,然后吧……總之……啊好復(fù)雜啊!
看來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特別是當(dāng)手冢國光和這位三浦同學(xué)有所恩怨的關(guān)系,這樣的感覺,就更微妙了。
本來她打算直接擦身而過,然后無視著繼續(xù)和不二朝食堂前進也是挺好的,但要是有人偏生不肯,也就沒辦法了。
迎面直視?然后呢?他要做什么?
三浦靖一身旁的人是柳源季,他其實沒與人有怨,也是逢人就笑的那種,好比現(xiàn)在,看到不二和手冢,歡樂地打了招呼,在笙璃眼里,可比三浦靖一可愛多了。
柳源季今天早上的時候并沒有在場,所以也不知道三浦陪跑的事情,也更不知道那天三浦看中的女孩和手冢認識的關(guān)系。然后心里卻納悶地厲害,以往兩人相見也算是和平,都是“和平地”擦肩而過,很少有見到這種情況。
他伸手撩過一撮短發(fā),絞了起來,然后眼神向不二無奈地眨了一下。
不二笑笑:“手冢,時間不早了,我們過去吧!”
“恩!”杜笙璃巴不得趕緊走人,可就在擦身而過的瞬間,三浦靖一陰陽怪氣地叫了她一聲。
她回首,心里忽然間七上八下的,不二說了,他和手冢的關(guān)系可是很不好的。
“恩?”
三浦靖一極為爽朗地開懷大笑。
(⊙_⊙)恩?這是……什么情況?
“手冢,看你一張撲克臉,沒想到你也有春心蕩漾的時候啊?”
……
……
……
“噗……”
“噗……”
不二和邊上的柳源季聽到這句話,相當(dāng)給力地不留面子地笑了出來。
杜笙璃還怔在原地,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一張臉不知道該說是氣憤還是羞赫。
“不過……”三浦靖一忽然語氣一轉(zhuǎn),本來陰陽怪氣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在這點上,我絕對不輸給你!”
他正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已然被柳源季笑著拉出好遠,他真的是佩服死這家伙了,撲克牌,春心蕩漾,這樣的詞也有膽子當(dāng)著手冢的面說的??!
不過,他真心想笑得肚子疼。
杜笙璃陰沉著一張臉,想想又覺得好笑,但再想想又覺得沒那么好笑。
人家雖然說得是手冢,可是現(xiàn)在當(dāng)面被嘲笑的人是她啊,是她站在那個三浦靖一的面前,然后被數(shù)落成撲克臉,還有還有……什么什么的。
“不二,很好笑嘛?”
不二很識時務(wù)地笑著沒出聲。
杜笙璃納悶地轉(zhuǎn)過身,現(xiàn)在,完全,什么胃口都沒有了!
想了一會兒,覺得特委屈,果斷地拿出手機,撥了號碼,語氣起伏:“手冢,你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答應(yīng)三浦靖一的追求,一定……不可以答應(yīng)!”
說完,啪得一聲掛了。
不二仰天,嘴角咧得特開,想到姐姐占卜的關(guān)于他們的感情的結(jié)果,啊,手冢的春天,還遠嗎?
兩人走出不遠,一個滿頭的綠葉的身影悄悄鉆出了,白色鏡面一閃而過,嘴里露出奸奸令人發(fā)毛的笑聲,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嘩嘩寫過。
手冢,春心蕩漾。
情敵:三浦靖一。
當(dāng)事人: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