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來自遠(yuǎn)方的怒火
同一時間,遠(yuǎn)在錦城的雷霆王爺一家也收到了沐木遇刺的消息。
大廳,雷霆王爺鳳凌霄沉穩(wěn)的坐在高堂,臉上冷肅凜然看不出喜怒,倒是溫婉的溫玉清娥眉緊蹙,薄唇緊抿,清涼的眉目中含著慍怒和擔(dān)憂。
“鳳凌霄,我受夠了,你要是在猶豫不決,那從此我們恩斷義絕”溫玉清冷淡決絕的看著自己鐘愛一身的男人,他頂天立地、俊逸飄然又寵愛自己,可以說是所有女子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她也不例外,只可惜,那絕強(qiáng)又死板的性子實(shí)在讓她頭痛,畢竟是自己心愛的男人,這些年雖然受了一些委屈,但是有男人在自己身邊,她也不太在意,只是一次又一次,那些人越發(fā)的得寸進(jìn)尺,連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媳婦也不放過,她再能忍,那就是龜孫子。
“你……”鳳凌霄氣結(jié),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決絕又嬌弱的妻子,這簡直是在逼他啊,這么些年的逃避,難道真的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嗎?
“鳳伯父,溫伯母,聽小侄一言”李逸風(fēng)清雅的嗓音打破兩夫妻之間暫時的對立,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才淡淡道:“我不管您們家身份有多高,又有多少仇人,我只要我的小乖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如果你們不能保障這一點(diǎn),那么請放開小乖的手,她值得擁有更好的”。沒有什么激昂的語調(diào),也沒有什么華麗的辭藻,只是簡單的訴說著一個大哥對于自己珍愛妹子幸福的寄望而已,平淡卻最真實(shí)。
“爹爹,你怎么還是那樣頑固,人家都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瞎守什么信用,我不管,反正小乖這個二嫂我認(rèn)了,要是就怎樣放跑了,不僅二哥會發(fā)狂,甚至終身不娶,就連我也不原諒您的做法”鳳舞塵嘟囔著嘴,站在母親身邊,行動加語言上支持母親的做法,母女兩相視后齊刷刷的看向一家之主的鳳凌霄。
“小乖是個好姑娘,既然我兒認(rèn)定了她,那么這個兒媳婦我們是要定了,這么多次讓她陷入危險,的確是我的私心在作祟”鳳凌霄俊朗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滄桑,看著妻女那協(xié)同一致的表情,想著兒子那難得的笑靨,感受著來自遠(yuǎn)方那未成消散的怨氣,繼續(xù)道:“我會在睿兒回來之前解決掉京城的危機(jī),這些天你們就在家呆著”。
“睿兒還說了什么?”雖然與兒子相處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但是作為父親,他豈有不知他兒子的德行。
“主子說,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要想早點(diǎn)抱上孫子,就別再像個女人一樣唧唧歪歪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完,本來跪立著的暗衛(wèi)整個人都匍匐在了地上,不敢看高坐上那渾身寒氣凍人的威嚴(yán)男人,心里哀嚎著,自己怎么那么倒霉,被選來送信?。?br/>
“哈哈哈,好,說得好,真不愧是我兒子”溫玉清拍著桌子大笑道,對于兒子大逆不道的話絲毫不在意,看著丈夫那鐵青的臉色心里居然有一絲快感,她早就想這樣罵醒自己的丈夫了,沒想到那個向來冷漠寡語兒子居然能說出這樣毒舌的話,真實(shí)讓她大開眼界,身心舒坦。
鳳舞塵憋著笑,第一次看到自家那高高在上的父親大人吃癟,心里對二哥豎起了大拇指,真乃強(qiáng)人也。
李逸風(fēng)清雅的嘴角輕揚(yáng)了一下,因?yàn)槭情L輩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笑,但是眼角的聳動也說明了他心底的愉悅。
“哼,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鳳凌霄本來也不太在意自己兒子那大逆不道的話語,只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心里也生起了一股惱怒,揮了揮手讓暗衛(wèi)下去,氣結(jié)的摟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嬌妻款款離去。
“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全面進(jìn)攻京城雷霆王府,拔其爪牙,滅其威風(fēng)”。短短不過一句話,卻意味著京城榮極一時的雷霆王府二公子一家走向了衰亡。
接下來的一個月,京城以及錦城都發(fā)生了一件震驚人心的大事件,人心惶惶,終日不可安,直到皇城內(nèi)的皇帝老兒發(fā)出了安定皇榜,那股不安的狂潮才掀了過去。
一件是京城受盡恩寵的梁昭儀被賜死宮中,株連九族,遠(yuǎn)在錦城的梁知府一家受到牽連,除了一心廉政的梁知府被流放關(guān)外,其他人無一幸免于難,紛紛踏上了黃泉之路。
另一件大事就是雷霆王府旗下的所有生意都被人惡意的搶奪了過去,并背上了大批的巨額欠款,最慘的是囂張一代的雷霆二公子被人打成殘廢,終身躺在床上,雷霆老王妃進(jìn)宮面圣請求皇上為王府主持公道,卻最終落得個囚禁的下場,從此雷霆王府淡出了人們的視線,湮沒在時光的洪流中。
相對于京城與錦城兩大城市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在回程路上的鳳天睿一行人倒顯得特別的輕松愜意,一路走走停停,好不愜意。
本來按照先前出現(xiàn)的刺殺情況,正常人都應(yīng)該馬不停蹄的趕回自己的大本營,保證自己及身邊人的安全,鳳天睿原先也是這么打算的,只是沐木的身子卻經(jīng)不起那樣趕路的奔波,心疼媳婦的鳳天睿不得不走幾個時辰歇幾個時辰,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沐木那慘白著的臉蛋,每當(dāng)看到沐木乖巧的躺在自己懷中安靜的熟睡時,他都有種永別的恐慌感覺,只是輕輕一想到沐木可能會消失在他的生命里,那窒息一般的絕望都讓他喘不過氣來,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氣。
“鳳天睿,我想師傅了,想師姐了,可不可以讓我回家看看?”慘白著臉蛋,沐木可憐兮兮的緊抓著鳳天睿的衣袍問道,也許是她自己也意識到了身體狀況的日益具下,悲涼的同時,涌上了濃濃的不安,對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家人有著莫名的想念,似乎是再不回去看看,自己就會留下一生的遺憾。
“好,不過你要先養(yǎng)好身子”喉嚨有些哽咽,鳳天睿低沉著嗓音答道,微涼的鼻尖輕蹙著沐木平坦的額頭,他并與喜歡這種傷感的情懷,他的沐木一定會沒事的。
“我們邊走邊治好不好,我怕我以后再也見不到師傅師姐她們了”鼻尖有些紅紅的,向來呆笨的頭腦難得的清晰。
“我不許你這么想,你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沒有誰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沒有誰”。眼神有些狂亂,語氣有些霸道,圈著沐木的手臂宛如鋼鐵。
“可是……”唔,冰冷的薄唇附上沐木柔軟馨香的小嘴,堵住那些他不愛聽的話語,沒有可是,如果上天要收了他的沐木,那么他就逆了天,反了地,上泉碧落他不會讓她感覺孤單。
清澈無垢的雙眼從迷茫到沉醉,再到空白,沐木直直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對視著那雙猶如幽譚般深邃的眸子,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下來,如果上天讓她過不了這一關(guān),那么就讓她留一點(diǎn)美好給自己兩世唯一喜歡過的男人,即使要走,她也要不帶一絲遺憾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