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菁菁的解釋,秦夜南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br/>
柳菁菁見秦夜南平靜無波的態(tài)度,知道只怕秦夜南對這件事還是多少有些不滿,她抿了抿嘴唇,剛要說什么。
秦夜南先開了口道:“既然你回來了,這幾日就住在柳氏的院子里面吧,我給你一個任務(wù),若是你完成了,之前的事情我便不再計較,答應(yīng)繼續(xù)為你操辦親事,如何?”
他們和柳菁菁之間原本也沒有什么感情,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柳菁菁想來也是清楚這個道理,所以思量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道:“能夠幫表兄效勞,是我的榮幸。”
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
柳家已經(jīng)沒落,柳菁菁想要在京城結(jié)一門好的親事現(xiàn)如今只能夠依靠靖國公府,而柳氏在柳家求助的時候漠不關(guān)心的態(tài)度早就惹怒了柳菁菁,現(xiàn)在既能夠報復(fù)回來,又能夠順便結(jié)一門好的親事,這種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秦夜南勾了勾唇角,道:“柳氏收買京兆府尹暗殺嫣然的事情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她即便不想承認,現(xiàn)在也不得不承認,只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她堅決不肯承認她下毒毒害了老夫人,現(xiàn)在本世子就是想讓你去柳氏那里找到證據(jù),如何?”
柳菁菁聞言眉頭皺了起來,為難道:“可是經(jīng)過了上次的事情,柳氏已經(jīng)不信任我了,我貿(mào)然過去,只怕她不會對我說實話……”
秦夜南打斷了她的話語,“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br/>
柳菁菁咬了咬下唇,道:“好,表兄我依照你說的去做就是了?!?br/>
柳菁菁走后,長生也被抱了下去,屋子里面只剩下了秦夜南和衛(wèi)嫣然和躺在床榻上不知憂愁的嬰兒。
因為孩子生的突然,乳母尚且還沒有挑選好,這幾日孩子都是跟在了衛(wèi)嫣然身邊,由丫鬟和年長的嬤嬤看顧著。
衛(wèi)嫣然并沒有詢問他關(guān)于柳氏的事情,只是輕輕碰了碰孩子肉嘟嘟的臉頰道:“方才菁菁過來看望我,問我孩子叫什么名字,我這才記起孩子還沒有起名字呢?”
這個孩子來的是時候,也太不是時候了,她和秦夜南都被各種事情纏身,竟然連名字都忘記了取。
“孩子生下來后,父親和我提過,大名由我來取,小名等祖母醒了她來取,只不過這幾日一直沒有時間來想這件事,又覺得咱們的兒子理應(yīng)擇個最好的名字,不能草率了,所以就耽擱了下來?!鼻匾鼓峡粗⒆訄A潤的臉頰,微微一笑道:“不過既然你提起了,不如咱們翻閱翻閱古籍,看看有什么字適合孩子!”
說干就干,秦夜南讓長青去書房取了一本字解新語和一本秦明冊翻出來,和衛(wèi)嫣然一人一本的翻看著。
然而兩個人翻看了半響也沒有看到合適的,總覺得這個字寓意差了兩分,那個字表達不了他們的期許。
衛(wèi)嫣然將書癱在腿上,靠在了身后的枕頭上,笑了笑道:“沒有想到給孩子取名字竟然這么累?!?br/>
秦夜南的手指停在了一頁上,他挑了挑眉毛,道:“累是累,不過樂在其中?!?br/>
話音剛落,旁邊本來安安靜靜的嬰兒忽然大哭了起來,秦夜南難得的被嚇了一跳,見此狀況的衛(wèi)嫣然驀然笑出了聲,隨即她連忙俯身安撫著孩子,腿上的書掉在了孩子的小肚子上面,秦夜南剛想撿起來,孩子卻突然笑了起來,咯咯的,十分開心的樣子。
秦夜南拿起書,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字就是驍字,他拿給衛(wèi)嫣然看,道:“這個字倒是不錯!”
“驍勇善戰(zhàn)的驍字?!毙l(wèi)嫣然笑著點了點頭,道:“確實不錯,男孩子就應(yīng)該勇健些,更何況這可是他自己挑中的字,看來咱家兒子以后很可能是位和他祖父一樣驍勇善戰(zhàn)的大將軍啊?!?br/>
夫妻二人在這面為孩子取名字的事情說著話,心情也是難得的放松。
秦文雪心情卻如墜冰窖,她站在柳氏的房間外面,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不讓我進去?”
守在門外的護衛(wèi)手持長槍,面無表情道:“這是世子爺?shù)姆愿?,大小姐若是有什么問題,不妨去問世子爺?!?br/>
輕描淡寫兩句話就給堵了回來,秦文雪臉色漲紅,她要是能夠去找秦夜南,哪里還用在這里和他們廢話。
現(xiàn)在就是因為她誰也依靠不了,只有柳氏和她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可是柳氏卻突然被關(guān)押了起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無論怎么查也沒有查出來,而且她發(fā)現(xiàn)沒有了柳氏她這個外嫁女在府中舉步維艱,這讓她非?;艁y。
難不成是下毒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不應(yīng)該這么平靜才是,柳氏也不會單被關(guān)押著,那又是因為什么呢?
秦文雪抿了抿嘴唇,不安的在柳氏房外走來走去。
恐懼,擔(dān)憂占據(jù)了她整個心神,讓她恍恍惚惚。
過了片刻,她似乎終于不堪重負的停下步伐,回頭看向侍衛(wèi),雙目赤紅,寒聲道:“不管你們奉了誰的吩咐,本小姐今日就要見我母親,我且看看誰敢攔我?”
說罷,她就要往屋子里面沖了進去。
兩個侍衛(wèi)立刻豎起了長槍,然而秦文雪似乎是被刺激到了,竟然頗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架勢。
“這是干什么呢?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一道嬌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文雪的腳步驀然一頓,回過頭去就看到了款款而來的柳菁菁。
她瞇了瞇眼睛,語調(diào)不明道:“怎么是你?”
柳菁菁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能是我呢?我聽說姑母病重,可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伺疾呢!”
嘴里說著伺疾,然而柳菁菁臉上明媚的笑容,顯擺的排場可是沒有一丁點兒伺疾的態(tài)度。
秦文雪臉色變了變,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趁早給我離開這個院子,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br/>
“嘖嘖,你倒是沒怎么變啊,還是這么言語無忌?!绷驾紦u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