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等會就來!”
文華會以批次論序,一共分三日,第三日才是臥虎藏龍的重頭戲,有賓客們會先訂上一個好位置來看學(xué)子文辯,除了好學(xué)究的賓客們外,有些學(xué)子也會因為方便準(zhǔn)備,選擇在如云客棧落腳。
今年因著新王登基大開恩科,來人至少比往年多了一倍,這不,宋家兒女來的時候,連一間房都沒有了。
“一間空房都沒有?”
項年點(diǎn)頭回應(yīng)。
“今年是好時節(jié),早就全訂出去了?!?br/>
宋殿選面色有些為難,站在一旁的宋步鑫皺著眉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
“騰個房給我們?!?br/>
項年沒有瞧金子,反而低頭笑了一聲。
“實在抱歉客官,沒有房間了。”
不識好歹這是……宋步鑫剛想發(fā)怒,跟在身后的宋宜秋伸手拉住他,她聲音嬌弱。
“這位小哥,你看我們來也來了,若是你這兒不方便,那我們自己找人調(diào)換,應(yīng)當(dāng)也是可以的吧?!?br/>
項年也是個知書達(dá)理的人,況且開門做生意為難客官可是大忌。。
“自然是可以的。”
宋宜秋面頰生出一絲紅暈微微點(diǎn)了頭,轉(zhuǎn)了身看向宋殿選。
“大哥哥,不如我們看誰愿意與我們交換吧?!?br/>
宋步鑫很是不耐煩。
“一錠金子夠在這里住上半年的了,隨便找個人打發(fā)了不就好了。”
眼見著宋殿選還沒有同意,宋宜秋正想說點(diǎn)什么,二樓傳來一聲呼喚。
“宜秋?”
宋宜秋抬頭一看,正是謝府小姐謝卿卿,她身后跟了個男子,卻不是王都里頂頂有名的謝圖南,但要是細(xì)瞧,又與謝圖南有幾分相像。
“卿卿?!?br/>
宋宜秋思索后再抬頭臉上掛著淺笑,這一笑寐含春水,動人心魂。
“宜秋你怎么在這兒?”
謝卿卿問道,宋宜秋眼波流轉(zhuǎn)。
“我家二位哥哥本想在這家客棧住上兩日,可惜已經(jīng)沒有房間了。”
“沒房間?”
謝卿卿皺眉。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嗎,宋府二位公子都到了,騰個房間出來怎么會是難事?”
說著她看向項年。
“你找一間房出來,本小姐給你一袋金子?!?br/>
又一個……項年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又低笑了一聲。
“如云客棧開門做生意,講的是規(guī)矩,無論是誰,都不能壞了規(guī)矩?!?br/>
“規(guī)矩規(guī)矩,又是規(guī)矩!”
謝卿卿氣的跺腳。
“怎么跟那個討厭鬼一樣煩人。”
“卿卿,不要胡鬧?!?br/>
站在謝卿卿身后的男子低聲輕喝,謝卿卿嘟囔著嘴。
“這是?”
宋宜秋抬眼。
“在下謝培風(fēng)?!?br/>
宋宜秋溫柔的福了身子。
“宋宜秋見過公子?!?br/>
謝培風(fēng)微微點(diǎn)了頭,宋殿選和宋步鑫上前一步拱手。
“謝二公子?!?br/>
謝培風(fēng),謝家次子,這么看謝家這次也要參加新科學(xué)考,好在王都穩(wěn)住勢力。
“想必兩位就是宋府的少爺了。”
謝培風(fēng)同樣還禮道。
“這次我們多定了一個房間,若是兩位不嫌棄的話,謝府將這個房間讓給兩位,如何?”
“那感情好!”
宋步鑫搶先說道。
“謝兄當(dāng)真是仁義心腸。”
謝培風(fēng)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旋即笑起來。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br/>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才拜別,宋步鑫進(jìn)了房間后繞著房間走了幾圈。
“這是如云客棧最上等的天字房了吧,住上四五個人都綽綽有余,謝府果然財大氣粗,一個人住還訂上兩間房?!?br/>
宋殿選只是坐在桌邊。
“步鑫,你剛剛太魯莽了?!?br/>
他語氣中有些責(zé)怪,宋步鑫不以為然的擺弄房中的花瓶。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我看那謝家二郎就好相處的很?!?br/>
宋宜秋一看兩人又是像要吵起來的樣子。
“大哥哥二哥哥,文華會在即,想來二位哥哥還有許多書要讀,宜秋回家去讓膳房做些哥哥們愛吃的果子糕餅來?!?br/>
她溫溫柔柔說道,宋步鑫點(diǎn)著頭。
“去吧,回去小心些?!?br/>
“那我就先走了?!?br/>
宋宜秋小心翼翼的看了宋殿選一眼,見他沒什么表情,只得低頭離開。
王都里因著學(xué)考在即多了許多前來考學(xué)的學(xué)子,王宮中也有人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王上,此番學(xué)考人數(shù)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怕是安置上還需多加安排?!?br/>
元景放下手中的豪筆。
“慕謙,你腰間的這個腰配有些意思。”
慕謙正稟報著今年考學(xué)的事宜,元景卻意不在此,這話轉(zhuǎn)折的厲害,慕謙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王上是說這個?”
慕謙從腰間將腰配解下。
“你這個腰配,和莫垂文的很是相似。”
“王上說的是……通政使司副使莫垂文?”
慕謙開口問道,元景點(diǎn)頭。
“莫大人是前年文華會的魁首,有這腰配也并非稀奇。”
慕謙躬身答道。
“文華會?!?br/>
元景像是有些興致。
“那個被言定稟賦才學(xué),堪比學(xué)考的文華會?”
“是?!?br/>
慕謙似是有些擔(dān)心王上誤會。
“不過坊間傳聞多不屬實,文華會多在于交流學(xué)辯,被傳得神乎其乎也不過是謠言罷了。”
“聽說因著文華會的前三名一定會入仕,這文華會才出了名?!?br/>
元景用手輕敲了敲桌案。
“這個也不一定,有一年的一學(xué)子就沒有。”
慕謙低聲道。
“有一個?”
元景站起身看他。
“他……去文華會舉辦的地方做了賬房先生。”
不知道王上這番問話是為何意,他不禁心中一陣發(fā)虛。
“這樣看,還真是有趣。”
元景笑起來,若是此時慕謙敢抬頭,當(dāng)是能看到這位少年帝王眉眼俊朗笑意清朗,只是他忙著想自己有沒有說錯話,哪里注意的到這些……
“慕謙,你熟悉那里,過幾日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慕謙又是一驚,隨即立刻躬身拱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