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決定回到那座荒廢的小村,在確定那里有喪尸出沒后。
眼下天就要暗了,為了避免變異樹藤的襲擊,他們只能在別處地方休息一夜,等第二天白天時再過去。
隨著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沒入地平線,天際紅彤彤的云霞漸漸黑沉起來。
“但愿明天別下雪?!被魬淹h(yuǎn)處,長嘆一聲,“這天真是越來越冷了?!?br/>
說著,徐彬應(yīng)景的打了個噴嚏。
入了夜,氣溫比白天時要低上十幾度,有時深夜下雪,冷得更加滲人。他們裹緊身上的大衣,加快在林中穿梭的步伐。
來到飛星臨時搭建的幾處帳篷,一群人正圍在燃燒的火堆旁邊取暖。
曾小福短衣短袖的著裝走在一群人當(dāng)中非常顯眼,當(dāng)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時,他臉稍微一紅,頗有些羞澀的躲到了雷仲坤背后,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隔絕了大伙兒詫異的目光。
霍懷見此情況,哈哈大笑,“小福體質(zhì)和我們不一樣,大家就別這樣看他了,小孩子會害羞的。”
等所有人把視線收回去,曾小福這才松了口氣。他近距離盯著雷仲坤寬闊結(jié)實的背影,正想暗搓搓往上靠一靠,后頸一緊,被對方無情地拎了出來。
雷仲坤看著霍懷,語氣平淡,“要醫(yī)治的人在哪里,帶他們兩個過去?!?br/>
霍懷對曾小福和穆麒露出微笑,隨后讓阿截帶他們兩個去傷員所在的帳篷。隨即目光一轉(zhuǎn),對雷仲坤道:“那我們現(xiàn)在談?wù)劽魈炀唧w怎么活捉喪尸?”
雷仲坤低沉應(yīng)了一聲,三人圍在火堆旁坐下,開始分析明天的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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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福和穆麒跟著阿截走進(jìn)一頂帳篷,帳篷內(nèi)躺著兩個人,胸口處纏的繃帶滲出淺淺的鮮血。
阿截突然回頭對著穆麒咧嘴一笑,弄得穆麒莫名其妙
“需要水是嗎?”阿截直勾勾的看著穆麒,笑問。
穆麒點頭,阿截接著說:“那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旁邊的帳篷拿過來,很快?!?br/>
說完,又對穆麒眨了眨眼睛。
穆麒:“......”
等阿截出去后,曾小福挨到穆麒旁邊,好奇問:“他怎么了?”
穆麒摸了摸后腦勺,搖頭道:“不清楚?!?br/>
兩個缺心眼的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到躺著的兩個傷者身上。
阿截很快拎著好幾袋水進(jìn)來,不用他們動手,阿截就主動把挨個水袋擰開,遞給穆麒。
見穆麒開始催動水系變異能力,曾小福便集中起精神,將附加能力凝聚到穆麒身上。
眼前的一切實在過于奇妙,阿截屏住呼吸,親眼看著這超脫自然的變異能力,不禁叫人暗暗驚嘆。
穆麒手中水袋內(nèi)的水消耗完畢,阿截在一旁遞上新的,如此反復(fù),十分鐘后,所有水袋內(nèi)的水都用完時,穆麒也停止了變異能力的催動。
曾小?;瘟嘶斡行┭灥哪X袋,另一邊阿截已經(jīng)把穆麒扶住了。
氣氛實在過于微妙,即便是曾小福神經(jīng)大條,也覺得這阿截奇奇怪怪的,連忙伸手把穆麒扯回來。
“他們的傷口已經(jīng)好了,我們先出去了。”
穆麒感情神經(jīng)本就敏感,除了徐彬他很少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一次兩次覺得對方莫名其妙,三次四次很快就察覺到對方別有深意的舉動。
曾小福看不明白,卻打從心底已經(jīng)認(rèn)為穆麒和徐彬才能黏在一起。他不太喜歡這個阿截纏著穆麒,不高興地瞟了對方一眼,拉著穆麒往外走。
兩人很快走出帳篷,臉色帶著些郁悶。
雷仲坤已經(jīng)和飛星戰(zhàn)隊商量好明天活捉喪尸的計劃,看到曾小福兩人出來,詢問了句情況如何。
“它們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痊愈了?!蹦瞒枰贿吇卮?,一邊在徐彬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后面的阿截出來后,同樣找了處地方坐下,隔著晃動的火焰,眼神直勾勾的落在穆麒身上。
男人對于某方面向來都有種敏銳的直覺,在座的除了曾小福,大抵都看出阿截這是看上穆麒了。
徐彬撥動著火堆的手突然停下,冷笑出聲。他一把將穆麒扯到身旁緊緊挨著,眼睛微微瞇起,帶著挑釁,“收起你的眼睛。”
阿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穆麒生怕他們吵起來,連忙扯住徐彬的衣袖,勸道:“別吵?!闭f著,他看了阿截一眼,認(rèn)真道:“我有喜歡的人了?!?br/>
阿截噢的一聲,看起來相當(dāng)無所畏懼。穆麒有些著急,“所以,所以你別再......”后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
徐彬開口,直接堵死對方,“害羞什么,穆麒是我的人了,所以你沒機(jī)會?!?br/>
徐彬握緊穆麒的手,目光直視阿截,當(dāng)著眾人的面坦白宣告。
曾小福手上的木柴吧嗒一下掉在地上,看到穆麒沉醉在幸福的笑容如此耀眼,他目光一轉(zhuǎn),落在旁邊沒啥情緒的雷仲坤身上,思緒千回百轉(zhuǎn)。
深夜,曾小福在帳篷內(nèi)翻來覆去好一陣子,直到把睡夢中的穆麒迷迷糊糊吵醒,他才停止翻動,一動不動躺平。
眼睛睜得老大,綠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閃爍幽幽的光。隔著一層帳篷,隱約看到映在上面的影子,隨著火光的晃動,微微搖曳。
腦海突然浮現(xiàn)出那個燥熱的夜晚,搖晃的火光下,男人粗糲的手撫過他的下身。
雷仲坤的手掌寬厚,手指修長而有力。他總是冷著一張兇臉,然而手上的溫度與他這個人形成強(qiáng)烈的對比,熾熱到仿佛能將他燙到融化。
深夜是一個很奇妙的時刻,它能讓所有東西都隱藏起來,卻也能讓一些想要避開的事無所遁形。
耳邊恍惚間還能聽到那壓抑克制住的沉聲喘息,曾小福閉起眼睛,不敢再看已經(jīng)起了變化的下身。
旁邊的穆麒睡得很香甜,大概在做著美好的夢,偶爾囈語,發(fā)出輕輕的笑。
對于穆麒和徐彬,曾小福萬分羨慕。穆麒追到了他喜歡的徐彬,可自己卻還吊在雷仲坤時而溫柔時而冷漠的舉動中。
天亮后,一群人早早就從帳篷內(nèi)出來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
曾小福一夜未眠,加上胡思亂想了一夜,戴著大紅帽子的腦袋耷拉著,一副精神懨懨的模樣。
路吉祥第一個注意到曾小福的不對勁,他上前關(guān)切詢問,曾小福搖頭,示意自己沒什么事。
轉(zhuǎn)身碰上雷仲坤的目光,沒等對方怎么樣,他倒是先把視線移開了。
一群人開始往小村的方向前行,幸運的是今天不是陰沉沉的天氣,一輪日頭懸在頭頂,溫度雖然還是冷的,然而今天只要有陽光,活捉喪尸的計劃就能進(jìn)行下去。
他們很快回到那座荒村,青天白日陽光普照,這里卻彌漫著一股森冷的氣息。
穆麒摸了摸手臂,挨著徐彬更緊了。
曾小福走在路吉祥旁邊,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他沒抬頭,直接撞到了人。
雷仲坤居高臨下的看著曾小福,曾小福茫然的眨了眨眼,隨即皺了皺鼻子,小聲道:“這里還有喪尸的味道?!?br/>
雷仲坤回頭示意霍懷準(zhǔn)備好鮮血,然后把曾小福拉到另外一邊。
其他人在弄著準(zhǔn)備工作,雷仲坤把曾小福堵在一顆樹前,環(huán)臂蹙眉問:“你怎么了。”
曾小福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子看,正準(zhǔn)備搖頭,就被雷仲坤的大手固定住腦袋。
男人語氣嚴(yán)謹(jǐn),“緊要的關(guān)頭時刻我不希望我的隊員不在狀態(tài)?!?br/>
“噢......”
雷仲坤臉一虎,沉聲道:“有什么事情回去以后我們可以談,現(xiàn)在你收回這副樣子!”
曾小福被雷仲坤這么一吼,人也不頹廢了。直愣愣的抬頭望了對方一眼,肩膀微微瑟縮,立馬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
霍懷那邊已經(jīng)讓所有人埋伏好,他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刃,一切準(zhǔn)備就緒,就等著放血引喪尸了。
雷仲坤讓曾小福過去和路吉祥穆麒站著,曾小福扭捏了一會兒,最后只能妥協(xié)。
金黃色的光線穿過森林一縷縷照射下來,路吉祥已經(jīng)展開土盾將他們幾人護(hù)住,曾小福隔著縫隙,時刻觀察外面的情況。
霍懷很快一刀劃過手掌放了血,鮮血順著手掌緩緩滑落,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
周圍一片沉寂,冷風(fēng)吹過,樹上的葉子挲挲作響。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霍懷作為放血的誘餌,他對旁邊的雷仲坤笑笑,“這血真的管用嗎?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br/>
隨著一滴鮮血沒入地面之際,附近的樹叢傳來簌簌的聲響。
雷仲坤眼神一冷,沉聲道:“來了。”
下一秒,喪尸發(fā)出尖銳的嚎叫,那是它們聞到鮮血的味道后,陷入瘋狂的反應(yīng)。
只見數(shù)十條黑影迅速閃過,撥開樹叢瘋狂朝他們這個方向涌來,那一道道黑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