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只能默默更新。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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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問候,讓一向處事不驚的左樹頤愣住了幾秒。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或許認錯人了,我沒有和任何人有過婚約?!彼拇竽X飛快搜尋所有過往片段,真真切切沒有人與她提及過婚約二字,怎么這時候突然多出來這么個奇怪的未婚夫?
男人欠了欠身,英俊的臉上只是帶著微笑,似乎并不覺得哪里不妥,相反走近左樹頤,與對方保持友善的間距,慢慢解釋道:“是我太倉促嚇到你了,左叔叔其實讓我不要太過著急提出來?!?br/>
“我爸?”
“嗯?!?br/>
左樹頤只覺奇怪,她側過身,望向邵宇,開口說道,“我可從沒聽說關于婚約的事?!贝龑Ψ絼傄忉寱r,韓淼便上前小聲囑咐了一下,“這里人多眼雜,不方便說這些。”
男人聽后便禮貌點點頭,“我等你結束?!?br/>
這句話讓左樹頤聽后有點不自然,她本想開口告知“她的戲份很長,得很晚結束,以后再聯(lián)絡”這樣的客套話,但顧忌到對方是邵氏集團的二公子再加之是邵昕言的哥哥,她也不方便冷面相對,只能微微笑著默許了到時候讓韓淼搪塞過去就是,但她目光觸及到男人身后的邵昕言后,頓生惡寒,對方的眼神陰冷詭異,像是看著仇恨之人的目光,但那只是一瞬間的兇狠又恢復為常態(tài)了……
“景哥,我想問你個事?”
化妝間內,左樹頤望著化妝鏡內的自己,眼睛定定地出神,然后垂下眼簾,似乎在想著什么。她聲音輕飄,讓唐景誤以為又是些輕佻的瑣事。
唐景拆卸著對方頭頂上厚重的發(fā)飾,望了望左樹頤,示意在聽。
“我感覺…邵昕言似乎對我比較,就是你認為的那種感覺。我是哪里惹到她了嗎?”左樹頤抬起眼,望向停下手的唐景,她現(xiàn)在心里有點郁結,邵昕言之前那樣充滿敵意的眼神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她真的很想是看錯了。
唐景思考了一會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老大,還不就是上次金麒麟最佳女主角被你奪走了,她比不過你記著你了吧?!表n淼在旁邊插了話,惹了唐景一個瞪眼。
左樹頤聽后,想了一下可能性,最后皺著眉搖了搖頭,“不會,那種事還不至于,畢竟邵昕言在接下的百花獎上奪回了一局,她沒必要這樣記仇?!?br/>
“那就說不準了,畢竟邵昕言那個女人心機太深,一般人可是看不出來的。不過沒想到,她哥哥居然是小樹你的未婚夫,太不可思議了?!碧凭皵D兌了一下板著臉的小祖宗,畢竟這樣調侃的機會不多。
左樹頤煩躁地擺擺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拜托,他不是我的未婚夫,那只是大人不負責任定的,完全沒人會在意那些不作數(shù)的約定罷了?!弊髽漕U不咸不淡地解釋,她剛剛結束拍戲之后就立刻打電話給家里的柯叔詢問此事,說實話不在意是假的,畢竟那個邵家二哥非常認真的神情讓她很困擾。
“寶貝兒,我看還是有人比較在意啊,人家那小伙的架勢可不是鬧著玩的?!碧凭皬椓艘幌聦Ψ降哪X門,當然知曉左樹頤在頭疼什么,其實他和韓淼好奇地要死,突然冒出來一個英俊的男人說著是小樹的未婚夫這樣驚天動地的大新聞,任誰都憋得難受,幸好那時候周圍就他們幾個人,要是被別人聽到肯定要被傳出去,影響……不敢想象。
左樹頤思考了一下,貧瘠的記憶里閃過一絲重影,可是再讓她想,那段記憶就像被硬生生斬斷一樣,斷斷續(xù)續(xù)的。她只能記得小時候似乎去邵家玩過,或許是那個時候被定下了娃娃親,但這并作數(shù),即使是剛剛跟柯叔確認了確有其事,而且自家的老爸甚至接手了電話,讓自己注意分寸,真是讓她頭疼不已。
“唐景,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不適時地叩響了,左樹頤欲言又止,索性不說了,轉身又坐回了椅子上。唐景看對方臉色變了變,細想或許跟那個人有關,就不過問了,點頭讓一旁的韓淼去開一下門。
進來的是編劇金女士,她微笑與他們點點頭,唐景他們心領神會地回避到旁邊,看著面容慈善的金編劇過來,左樹頤再怎么情緒低落,也擠出笑容面對對方,畢竟金編劇可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金老,你怎么過來的?”
左樹頤站了起來,不理會頭上未拆卸的發(fā)飾,扶著老人家坐了下來。
“哎呦,我這把老骨頭顛顛簸簸來這都快散架咯?!苯鹁巹∽诹俗髽漕U旁邊,慈眉善目的臉上多了好些笑紋。她喜歡這個努力上進的女演員,雖說只合作過兩部戲,但對方的品性是現(xiàn)在很多女藝人學不來的。
“剛剛看你表演那場反將戲,真的特別精彩,不愧是鄭老親自推薦的人選,真的是一氣呵成?!苯鹁巹∫贿呎f著一邊不忘拉住左樹頤的手放在手心,這讓左樹頤心下明白對方估計還有其他“幫忙”的事。
左樹頤微微笑著,臉上有點不好意思,“金老夸重了,不過您這樣說我真的很開心,當然我還得繼續(xù)琢磨昭懿的精髓,畢竟這個人物性格多變,得拿捏精準才行。”
“交給你,我就放心了,要交給其他人我還真是害怕的不行,”金編劇抬起頭望了一下四周,只看得到遠處的左樹頤的專屬助理和化妝師,不見傳說中與對方如影隨形人,有點好奇地問出口,“聽小嚴她們講,靠近你身邊不容易?!?br/>
“唉,怎么這么說?”左樹頤一聽,一挑眉,好看的眼睛充滿了疑惑,奇怪啊,她在劇組從未耍大牌。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金編劇當然能看出來左樹頤的納悶,趕緊擺手示意,“我是說,她們說你身邊有個生人勿進的女子,誰要是接近你都得經過她同意才行?!苯鹁巹“胝{侃的笑出聲,她本想見見那個人物,畢竟被工作人員說的神乎其神的。
左樹頤一聽,原本明亮的眸子黯淡了許多,眼睛快頻率地眨了眨,試圖望向別處,擠出一絲笑容,無奈地說:“啊,你說那家伙啊,她……她被我辭掉了?!?br/>
金編劇看出對方的情緒變化,當然不會繼續(xù)追問,而是拉過左樹頤的手,語氣放慢道:“小樹啊,那個,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說?!?br/>
“就是周六的聚會,我希望你也能參加?!?br/>
“……”
左樹頤抿著嘴,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知道這周六裴導過生日,原本打算在那天會代表公司替對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但邵昕言主動提議讓大家去她在北西區(qū)(富人區(qū))的一棟別墅慶生,但那天左樹頤正好有個私事,本想以“回公司辦事”的借口推脫掉,沒想到金老在這個時候來跟她說。她本就不喜歡與那么多人聚會,應酬的事情更是心底抗拒,更何況還是在邵昕言的別墅里,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總是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抵觸。
“金老,我那天正好有事情,沒辦法去,當然我肯定為裴導準備了生日禮物的,我還沒跟裴導說這事?!弊髽漕U面露難色地開口說道。
金編劇當然知道左樹頤會說這話,“其實我知道你不愿意參加這樣人多的聚會,但大家難得在一起聚一下,何況還是小邵極力邀請的,再過不久這劇就要殺青了,你看看你每次聚會都不參加,這讓裴導那個死愛要面子的人說不過去啊……”
“這……”
“你還是去一下意思一下就好,畢竟你可是這部劇的主角?!?br/>
左樹頤嘆息一聲,她知道如果在僵持下去,金老肯定心里會膈應,自己也不好做,總不能因為自己掃了大家的興致,即使自己心里有一萬個不愿意。
“好啦,我去還不成嘛,我可不能拂了您的面子不是。”左樹頤輕輕打趣道,算是給了老人家一劑定心藥,目送金老笑瞇瞇走出去后,這才聳下了肩,頭痛地扶著額。
唐景走到小樹身旁,看著對方長久盯著一處的神情,那眼神讓唐景覺得空落落的,似乎小樹這孩子有著無法消散的心事,如果這時候那個人在她身邊該有多好……
“如果大神在這就好了。”
冷不丁地身旁的韓淼冒出來這樣一句話,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唐景狠狠地踢了一腳?!跋拐f什么呢!”頓時,房間里陷入一陣沉默。
“我……好想她?!?br/>
良久,一聲細微的聲音從低垂著腦袋的人口中傳了出來,唐景沒有去接話,而是保持沉默地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小樹,他相信小樹現(xiàn)在的表情肯定是很難看的。
夜幕降臨,點點星辰。
左樹頤沖了一會兒澡便頭發(fā)濕漉漉地走了出來,本想用電吹風吹一下頭發(fā),索性便用毛巾擦了擦便放在了一邊,她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沒有那個人的號碼,心里委屈到了谷底。她撥通了已經爛熟于心的號碼,可聽到的是機械式的提示音。
“真可笑,說走就走,還真是絕情,為什么連電話都不能打給我……”她盯著手機屏幕好久,一個人難過地自言自語,明明才分開一天,仿佛看見簡墨是上個世紀久遠的事情,真是要瘋了。
深夜,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靠在酒店附近的隱蔽處,??苛撕芫?,最終她還是悄無聲息地房門口,她在門口沉默了片刻,最終戴著手套的手按住門把,她生怕消磁卡提示音驚醒那個人,所以她只是拉開一道細微的門縫,然后才慢慢打開房門,輕輕關上。
房間內只有一盞臺燈亮著,這個人怕黑,如果她不在身邊的話,總是將燈開到天明。她將腳步放的很輕,向著床上沉睡的女子靠近一點,又靠近一些,她想仔細看一看對方睡著時的表情,可是當她看見床上的女子不安地蜷縮成一團,睫毛濡濕地垂在眼瞼上,她微微皺眉,想要伸手觸碰的時候,又艱難地收回了手。
她知道她此刻不該驚醒她,盡管她此刻多么想擁抱對方。
她站在離對方不遠的位置,就這樣默默地凝視著,然后安靜地與床上的人道了一聲:“晚安,小樹?!?br/>
她的聲音很輕,連帶著離開的腳步聲都像是午夜幽靈般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