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地處西北之境,乃是四國其中實力最為弱小的一國。
數(shù)百年前,扶桑古國有意收回西周所占之疆土,扶桑國主揚言只需三十萬兵馬便可將其滅之。
事實卻是還未深入那西周國扶桑三十萬驍將悍卒便被西周境內(nèi)無數(shù)兇地困死數(shù)十萬有余,領兵之將只好下令撤退。
后西周因兇地無數(shù)聞名。
扶桑練氣一脈有傳聞,時間兇地所在之處,便有秘藏無數(shù),所以這千年以來,總有一些不怕死的結(jié)伴前往西周兇地找尋秘藏所在。
西周帝都城外三十里地有一小鎮(zhèn),名長陽。
西周歷來崇文,文人大多出自長陽小鎮(zhèn),原因是長陽鎮(zhèn)住有一位文壇巨擘,此人高齡一百三十五歲,曾是西周國的國師,后因年邁,告老于長陽鎮(zhèn)。
其門下弟子無數(shù),桃李遍天下,告老于長陽鎮(zhèn)后,天下百萬寒士紛紛慕名而來,李君遙便是其一個。
李君遙在長陽鎮(zhèn)極為出名,主要是他生的一副俊美皮囊,讓著鎮(zhèn)上姑娘看了都叫好生喜歡,再加上為人和善,更是惹來不少名門望族的閨秀青睞。
同往常一樣,李君遙溫習完范老先生所講解的功課后便回到自己的屋里休息,約莫過去兩個時辰李君遙緩緩睜開那雙讓無數(shù)女子迷戀的桃花眼,余光卻發(fā)現(xiàn)有道身影站在屋內(nèi)紋絲不動。
李君遙迅速起身,盯著屋內(nèi)這位不速之客,詢問道:“你是何人?”
只見那人將頭上遮住面容的斗笠摘下,漏出一頭灰發(fā),和一張俊美臉龐,灰發(fā)男子輕聲道:“殿下?!?br/>
李君遙看清眼前人模樣這才放下戒備,有些驚訝:“高劍師?你何時在屋中的?”
這位不速之客正是大獻太白榜排行第七的隱玄劍,高季子。
高季子身體微微躬,言語極為恭敬:“殿下,季子冒昧在殿下屋內(nèi)站了已有兩個時辰?!?br/>
兩個時辰,悄然無息的出現(xiàn)在李君遙的屋中,這是何等的厲害。
李君遙清了清嗓子,走到床邊將鞋子穿上,不解道:“高劍師來西周找我所為何事?”
高季子以在獻國皇帝李正陽面前都不曾有的恭敬之態(tài),低著頭回道:“殿下,獻帝要季子帶殿下回獻國?!?br/>
“皇爺爺?”李君遙將鞋子穿好后理了理灰色長衫,眉頭緊蹙有些不解,“離我及冠之日不是還有三年嗎,為何如此著急?!?br/>
“季子不知?!?br/>
“那請高劍師在此等候我片刻,我去與先生道個別。”李君遙面帶笑容對著始終低著頭的隱玄劍高季子道。
“好的,殿下?!?br/>
待李君遙離開片刻后,一頭灰發(fā)的高季子才將低著的頭抬起。
在他高季子的心中,獻國諸多皇子以及皇孫中,李君遙是他最為看好的一個,不論是馭人之道,還是治國之法,在其年幼時便極為出色,唯一讓他覺得遺憾的是,李君遙并不習武。
當年高季子多次想要教其劍術(shù),卻被獻帝李正陽拒絕。
李君遙更是獻帝李正陽眾多皇室子孫中極為疼愛的其中一個。
大獻國皇族有個規(guī)矩,若有血脈添丁,會為其安排一個護身劍修,而高季子正是皇孫李君遙的護身劍修,在此之前,高季子從未做過任何一位皇子皇孫的護身劍修,但自從高季子見過幼年李君遙那一刻起,他便喜愛上了這個孩子。
……
蓬遠山,巨瀑之內(nèi)有洞天,洞天之下。
少年孟白此時不停的施展溪谷一術(shù),只見他雙手不停變換,一柄木劍極有靈性的飄懸在其周圍。
“大師兄,溪谷有言,遇水則成,可眼下四處無水,我如何將溪谷使出?”孟白有些不解,對著同處一室的游子游問道。
坐在一塊石凳之上的蒙面男子游子游聲音沉悶:“將神府敞開,倒運靈氣匯聚于掌心,方可將靈氣化作液體?!?br/>
孟白聞言照做,閉目觀神府,以一種玄幻之力運起神府中靈氣,體內(nèi)靈氣如同血液一般流淌于全身,經(jīng)六腑,過五臟,果真孟白掌心出現(xiàn)粘稠的白色液體,溪谷一術(shù),遇水則成,只聽孟白大喝一聲。
“喝!”
懸在空中的木劍,被孟白御術(shù)而動,朝著空中一刺。
“轟??!”
一道轟鳴在密室中響起,伴隨此聲,整個密室竟有意思動搖。
孟白收起木劍,神色激動:“大師兄,我練成了!”
端坐在一旁的游子游見狀眼神柔和,點點頭:“眾多師弟中你的天賦也算是不錯的?!?br/>
“嘿嘿,多謝大師兄夸獎,溪谷已成,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就要學社稷,九墳,二術(shù)了?”孟白聽到大師兄夸自己,笑容燦爛。
只見游子游緩緩起身,將身上黑白二色長衣褪去,赤身裸露,只見其線條分明的肌肉顯現(xiàn)出來。
“雖說溪谷你已有小成,但此術(shù)真諦是一為十,十為百,百化千,千歸其一,你并未領悟,我現(xiàn)在以入幽,聽玄,天闕,太白四境為你施展此術(shù),看仔細?!?br/>
游子游伸出白凈且強壯的長臂,輕輕向前一指:“入幽?!?br/>
一道水柱從其指尖射出,砰然一聲將不遠處的石凳瞬間擊碎。
隨即,只見他將一雙冷眸閉上,身形紋絲不動,左手輕輕向上抬起,地上零碎石子騰空懸浮,游子游再出一指:“聽玄。”
同時一道水柱從其指尖而出,與方才不同的是,水柱由一變十,數(shù)十根水柱散現(xiàn)出來,將空中的石子擊碎。
孟白被余威所擊中,白嫩的臉上被化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為其施展溪谷一術(shù)的游子游并未在意,而是再次點出一指,這一指所使出的并不是水柱,而是數(shù)百顆透明水珠,時間仿佛如靜止一般,數(shù)百顆水珠在空中飄浮不動。
“天闕,散?!?br/>
數(shù)百顆水珠轟然而散,毫無殺傷力一般散落在地上。
“太白?!庇巫佑卧俅伍_口。
只見方才落在地上消失的水珠重現(xiàn)凝聚于地上,由百化作數(shù)千,凝聚成了一把水狀長劍指向一旁受傷的少年孟白。
此刻孟白正擦拭著臉上的血跡,看到大師兄施展溪谷指向自己,心中有些緊張。
果不其然,水狀長劍刺向孟白。
眼看劍尖離自己愈來愈近,孟白顧不得其它,慌亂中腦海里浮現(xiàn)出方才大師兄所施展的溪谷,只見孟白如之前游子游一般,抬起手臂,朝著身前那柄水劍一指,一道水柱從他只見射出,迎上了水劍。
“嘩。”
千鈞一發(fā)之際,兩兩相遇,化作一灘死水,散落在地。
“不錯,你已經(jīng)學會了第一式。”游子游收起手臂,將手負于身后。
孟白此刻滿頭大汗,不停喘息:“大..大師兄,你這是..想要師弟的命啊?!?br/>
赤裸上身的游子游并未回答孟白,而是接著道:“將衣物脫了,現(xiàn)在我教你師父的社稷術(shù)?!?br/>
游子游帶著同是半赤身的小師弟走到室中一面石壁旁。
兩人身前石壁與其余四周石壁不同的是,石壁十分光滑,但卻有一個奇形怪狀的大坑,像是被人不停撞擊而形成的。
“大師兄,為何要將衣服脫掉?”赤裸上身的孟白與游子游的身材有顯著的區(qū)別,一個滿是肌肉,一個皮包骨頭。
游子游低頭看著小師弟,指了指身前的大坑,“社稷術(shù),是師父以武道為基所創(chuàng)的,練武第一步便是煉體,只有體魄足夠強大,才能抗下武師的擊打。從此刻起,你每日以赤身撞擊著石壁,何時能撞出這如這坑大小的時候,才算是入門?!?br/>
孟白聽了游子游此番話后,立馬雙手抱于胸前,撞向那光滑的石壁上。
“砰!”
一聲脆響,孟白慘叫一聲,面色難看:“師兄,我這身體,如何能撞開著石壁?”
“我沒叫你硬撞上去!”游子游有些無語,覺得小師弟也太過實在了一些,隨即只見他雙膝微屈,屏氣凝神,朝著平坦的石壁上用力一撞。
“轟!”
被游子游所撞之處,赫出現(xiàn)一道兩寸小坑。
“尋常人是萬不能以肉體撞于石壁,但我們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能清晰的捕捉的體內(nèi)的‘氣’,運氣于全身,撞擊石壁便不會如先前那般疼痛?!庇巫佑螢樾煹苎菔玖艘槐橹?,將纏繞在腰間的長衣重新穿起。
“氣?什么氣?”孟白問道。
游子游將手放在小師弟后腦穴位上,開口說道:“小師弟,你試試將神府閉上,鼻中吸氣,以此氣運走全身而不漏。”
赤裸上身的瘦小少年孟白聽聞師兄此言照其所說,運氣于全身而不漏,隨即再次撞向石壁。
石壁如先前一般毫無痕跡,只是上面的些許灰塵被孟白蹭下不少,不過此次一撞孟白發(fā)現(xiàn),身體竟沒先前那般疼痛感。
“大師兄,我知曉了?!?br/>
說完,孟白再次運氣準備撞向石壁,只是這一次好像沒有先前運氣時順暢,孟白只感覺所運之氣好似不停的從身體流逝散出。
“大師兄...”
疑惑的孟白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被早已料到的游子游打斷:“方才我封住了你的穴位,所以你才可運氣自如,你以一絲劍氣封于穴位后再運氣試試。”
孟白照做,果不其然,氣走全身,孟白如先前一般再次撞向石壁,周而復始。
游子游見師弟一點即通,眼神中露出罕見的贊賞之色。
“今日我便教你這些,小師弟切忌,萬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