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有了大幅的增長,就連指尖的血氣也肉眼可見的濃厚了起來。
“玉肌中期嗎?”徐晃喃喃道。
他初入玉肌境的時候,純肉身便有八百斤的巨力,后來在重水鐲的磨練下,肉身之力漲到了一千八百斤。
今日突破,徐晃光憑肉身,就有四千斤的巨力。若是覆蓋上月華血氣,再揮出軍體拳的最后一拳,那一拳可能就有萬斤之力。
萬斤之力,已然直逼龍骨境巔峰。就是光憑肉身,徐晃都可以和龍骨煉體士一戰(zhàn)。
玉肌,相對應的就是千斤之力。
龍骨,便是萬斤。
到了搬血境,肉身便就達到了極致,單手便有五萬斤巨力,全力一擊之下,便是萬鈞之威。
縱然搬血煉體士無法使用道法,但僅憑肉身,便就可以力敵人尊修士。
雖說徐晃如今只有玉肌中期,但肉身的力量已接近于大多數(shù)的龍骨煉體士。
拳勢達到一百道后,這套軍體拳也就圓滿了。徐晃的軍體拳和山擒虎的有所不同,有了自己的風格,徐晃想了想,還是決定給這套拳法換個名字,喚作“魚龍?!?br/>
魚龍拳法。
取鯉魚化龍之意,由凡入圣。
徐晃喚出右手指尖上的月華血氣,仔細觀察。只見月華血氣體型變大了些許,同時也更為凝練了,黑紫雷霆在血氣間閃爍,有不凡的威勢。
或許,山擒虎看到現(xiàn)在的自己,會更吃驚吧。
徐晃摸了摸手上的重水鐲,山擒虎讓他一直保持千斤的壓制,他從未懈怠,吃飯睡覺都是如此。
“心念下沉。”徐晃操控重水鐲,將它的壓制增加到了五千斤,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壓制,徐晃心頭好受了些。
瞥了眼自己的院門,徐晃又開始了對抗重水鐲的修行。
同時,月稚的房間里,溫和的水行界元變得狂暴了許多,不斷地有新的界元從中衍生,感元境能儲存界元的量就有一個臉盆那樣多,而此時,月稚的界元不斷增多,漸漸將其填滿了。
水滿則溢,然而月稚剛好處于最平衡的狀態(tài),此時的她距離化元境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了。
感元巔峰。僅僅數(shù)日光景,月稚便從感元后期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月稚長舒一口氣,緩緩將眼睛睜開,里面有水光浮現(xiàn)。其實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修煉的時候,忽然腦中有一絲明光閃過,緊接著就發(fā)生了剛才的變化。
這種情況,大衍天修士稱之為“頓悟”。“頓悟”分為兩種,一種便是如同月稚這樣的“無知頓悟”,這種情況在修士間出現(xiàn)得很多,一般認為是天地之靈在幫助你修行,還有一種情況極少出現(xiàn),稱為“有形頓悟”,有形頓悟之后,修行者徹底明悟了道之含義,掌握了道之規(guī)則,成為某一類天地規(guī)則的掌控者,這種情況少之又少,甚至連天尊也不一定經(jīng)歷過。
但不乏有鳳毛麟角的妖孽修士,機緣深厚,曾有過“有形頓悟”,這些人如不早早夭折,將來定是一方大能般的存在。
這些都是后話了。
月稚突破后,很是驚喜,剛想將消息告訴徐晃時,徐一回來了。
“晃兒!”徐一推開了院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修行的徐晃,察覺到徐晃身上磅礴的氣血后,徐一先是一驚,緊接著臉上有了一絲欣喜之意。
然而這絲欣喜很快就從徐一臉上消失。
“晃兒,大夏外的事你聽說了嗎?”徐一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徐晃收拳,看了看徐一,微微點頭。
“這次和以往不同,大夏的敵人不再是周圍的王朝,而是‘魔’!”
“所以啊,就連為父也不清楚,大夏到底能撐多久,等會兒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和你母親一起避難去吧。”
徐一自顧自的說道。
“以你的煉體資質,說不定有進入煉體仙門的可能,但是仙門中人蹤跡難尋,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你不一起走嗎?”徐晃問道。
徐一愣了愣,然后笑著看向徐晃說道:“我是大夏的無雙王,我走了,大夏怎么辦?”
“那千千萬萬的大夏修士怎么辦?”
徐一罕見地摸了摸徐晃的頭,“晃兒,為父在那些人心里可是大英雄呢!”
“頂天立地的那種。”
他輕輕捏了捏徐晃的臉后,就催促著徐晃收拾東西去了。過了一會兒,夏紫襟也來了。
他倆商議了許久,最后徐一決定讓徐府中的婦幼前往中州,那里有徐一的故友可以施以援手。
交代好事情后,徐一就告別了夏紫襟和徐晃,前往王城中去了。
此行要帶的東西并不多,再加上有儲物袋的緣故,不到一刻鐘,徐府中的婦人幼童就收拾好了。
眾人齊聚在徐府大院中,除了保護隊伍的護衛(wèi),其余人都將留在王城之中,甚至有些族老也不愿意走,將自己關在屋子里,任憑別人怎么喊也不回應。
眼看天色將晚,眾人也不好再勸,于是決定先讓這一批隊伍先走,之后他們再帶著族老們追來。
徐府門前,一眾老幼,在護衛(wèi)的陪同下,離開了徐府,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他們乘坐的都是清一色的普通馬車,不過拉車的馬是王城里特殊培養(yǎng)的千里馬,腳程不必一般的寶騎差多少。
車馬行出沒有多久,就來到了王城的城門處。
因為正值特殊時期,城門處的兵馬多了許多,甚至還有一隊禁軍駐扎在此。輪到徐府的車馬經(jīng)過的時候,那隊禁軍專門登車查驗。見都是婦女孩童后,便就放行離去。
徐晃與一位禁軍士兵交談后得知,除卻普通人和護衛(wèi),夏皇明令禁止任何屬于大夏官方的修士離開王城,所以查驗得很是嚴格。
不過那些僅憑自己的散修倒是可以離開。
徐府的車馬很快就駛離了王城。
月稚,夏紫襟和徐晃同坐一輛馬車。自從離開徐府后,大家都沒怎么說話。忽然,聽見月稚低聲說道:“夫人,我不應該離開的,我也是一位修士,是大夏的修士?!?br/>
“可你才十四歲?!毕淖辖蟀参克?。
“不必在意這些,老爺臨走時對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是大夏的未來,只要你們活著,大夏就一直存在?!?br/>
說完,她輕輕握住月稚的手,讓月稚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中州在蒼藍洲的北面,而大夏又在蒼藍洲的西南面,所以想從大夏到中州,約莫要走五千多里的路程。
期間,還要經(jīng)過無數(shù)個大小王朝,說是長途跋涉也不為過。
徐晃掀開帷裳,望了眼車外騎著寶馬的護衛(wèi),總共有二十人,都是化元境左右的實力。
而他們婦幼的車馬總共有十五輛,約有一百人。馬車中,像徐晃和月稚這樣的人還有十名,都是徐府中的幼年一輩,在府中的地位也不低,是徐府的嫡系。
天色漸沉,隊伍里燃起火把,繼續(xù)前行。
車馬已經(jīng)駛離大夏王城半個時辰,然而徐晃的心好像還在王城之中似的。他的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和徐一臨別時的畫面。
為此,徐晃心中隱隱有不安的感覺,徐一的神情雖然說不上悲傷,但是和平日里也完全不同。
好似,好似在做臨終告別一般...
想到這兒,徐晃趕忙掐斷自己不好的聯(lián)想,望著車頂,久久無言。
父親和他告別時,他明明有一種留下來的沖動的??墒强闯鰞鹤記Q心的徐一,只是微笑著擺手,催促夏紫襟快點將徐晃帶走。
最后,只留下了一道厚實的身影。
此時的徐晃,玉肌中期,碌碌無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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