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yī)仙看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魂風,輕輕地嘆了口氣。
“都已經十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遠古八族都已經沒了,魂族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整個大陸的范圍內掀起大變革,可是你卻躺在床上?!?br/>
看著魂風絲毫沒有反應,小醫(yī)仙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浮現出無數的井字。
她一步走到床前,一把揪住魂風的衣領然后把他拎了起來。
“喂!你夠了,已經十年了,你都已經躺了十年了,該起來干活了吧!”
“不要,醫(yī)師說人家經脈受損嚴重,需要好好靜養(yǎng)?!被觑L把頭一歪,眼都不睜開。
“你自己就是說這話的醫(yī)師吧!而且這個借口你已經用了五年了!”
“我問過魂虛子前輩,你的傷早就好了,趕緊給我起來干活!”
“嗚嗚,小醫(yī)仙,你變了,以前你是多么的溫柔體貼,現在竟然這么粗暴的對待我?!被觑L裹著被子,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小醫(yī)仙覺得自己被氣得血氣上涌,都要腦溢血了。
“好吧,既然你需要療傷,那我就幫你按摩一下!”小醫(yī)仙掰著指關節(jié),發(fā)出“格拉拉”的聲音,雖然是一臉微笑的表情,但是能夠明顯的看出來臉上的怒氣和怨氣。
“不要啊!”
看著餓虎撲食一樣撲過來的小醫(yī)仙,魂風發(fā)出一聲慘叫。
“啊……哦……啊……嗯……”
從房間外路過的人聽著里面的動靜,忍不住開始腦補里面發(fā)生的事情,然后帶著曖昧的表情看了屋子里一眼,一邊感慨春天到了,一邊搖著頭走開了。
小醫(yī)仙紅著臉,喘著粗氣從魂風的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給你松松筋骨,你在那瞎叫喚什么呢!”
“可是真的很舒服啊?!被觑L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繼續(xù)說道:“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體都快要生銹了,松松筋骨真的感覺挺舒服的。”
“你也知道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你都已經成了一條咸魚了,咸透了的那種。”小醫(yī)仙沒好氣的說道。
“難道咸魚它不香嗎?”魂風聳了聳肩,然后說道。
“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一個人可以頂一百個人用,可是現在你已經廢了?!毙♂t(yī)仙故作憂傷的說道。
“我是真的生病了,”魂風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得了一種‘單身就會死的病’,只有你嫁給我才能治好?!?br/>
“那你還是去死吧!”小醫(yī)仙拉過一條被子蓋在魂風的頭上,用力按了下去。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我覺得自己條件還不錯的?!被觑L掙扎了兩下,倒是沒有掙脫。
“相識,相知,相愛,相處,訂婚,結婚,這才是正常流程,你想跳級啊。”小醫(yī)仙掰著指頭數了數,要不是自己沒有父母,還得再加上一條。
“倒過來也沒什么關系嘛?!?br/>
魂風一個翻身,用被子把小醫(yī)仙裹成了一條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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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族議事大廳。
現在可以說是人滿為患,再不復曾經,只有魂天帝一人坐首位,十個長老圍著一張桌子的冷清了。
坐在這里的人很多,實力很雜,不只有人類,還有各種魔獸,他們難得能夠和諧的坐在一起,一起商討著事情。
“好了,各位,商討時間已經過去了,請各位對該項法律草案提出意見?!?br/>
坐在首位的已經不是魂天帝,而是換成了彩鱗,這個現在實力已經有著七星斗圣的蛇人族女王。而這個議事大廳,也已經不是魂族專屬的議事大廳,能夠來魂界的人也多了許多。
魂界也不再如同曾經的幾千年一樣,躲在某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了,而是徹底開放,形成了一個天空之城一樣的地方,除了一些特別的地方,對于進來的人并沒有限制。
魂天帝用了五年的時間,徹底的將整個大陸打造成了一個個大小不等的區(qū)域,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龐大的統(tǒng)一的集權帝國。
緊接著,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法。
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立法。
魂天帝將大大小小的各種事情,都以法律的形式做了規(guī)定,取締了大陸上原本的大小帝國,改為公國,比如曾經的加瑪帝國,現在只是加瑪公國,原本的統(tǒng)治者沒有改變,但是卻必須服從魂族的命令。
再比如,他規(guī)定了不許殺人放火,偷竊搶劫,并且根據行為的嚴重程度,做了一系列的懲罰措施,從口頭教育到無期徒刑不等。
又比如,他在大陸各地開辦了學院,原本的魂殿分殿大多都被改成了學院。上學免費,資源可以支持你實力提升到斗靈的水平,如果還想要利用學院的資源繼續(xù)提升實力,就得交錢了。
不過,既然要保證學員的修煉,雖然還是比較低級的等級,但是放到整個大陸的人口來說,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無論是藥材還是功法斗技,都是一個巨大的缺漏。
于是他又鼓勵私人養(yǎng)殖藥材,但是一些需要年份長的藥材不可能真的耐心等著,于是又有了各種陣法或者藥物可以用來催熟。
但是這就又有了一個問題,因為魂天帝自己規(guī)定不許殺人放火,魔獸能夠化形以后,從另一種意義上也算是“人”了,一些煉藥師需要的材料還非得從魔獸身上取,就比如魔核之類的,這又是一個矛盾。
而今天的這一場會議,便是集合了各種實力水平的煉藥師和一些有著靈智的魔獸的代表人物,前來商討該如何解決,有人提出了更改法律,可以捕殺魔獸,也有魔獸提出來要禁止煉丹,尤其是需要使用魔獸身上的某些部位的丹藥,更要劃入違禁品的行列。
為了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雙方已經爭吵了一個月了,如果不是因為有彩鱗在這里鎮(zhèn)壓,恐怕早就發(fā)生暴力流血事件了。
“各位,我有一個提議,是不是可以將一些還沒有開啟靈智的魔獸豢養(yǎng)起來,在不傷害其本身的情況下,可以收集一些皮毛、指甲、鱗片之類的材料,對于煉藥師來說,以往那種需要魔核的丹方就要全部放棄了,請盡快研究如何使用藥材來進行替代,不知道大家覺得如何?”
魂玉開口,讓在場的所有人和魔獸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想要徹底壓倒對方是不可能,在魂天帝的高壓下,必須有一方做出讓步。
就目前來看,局勢對魔獸還是有利的,雖然被人豢養(yǎng)起來會讓他們很不爽,但是只是收集一些對本身沒有什么影響的材料,總比被宰了要好,而那些煉藥師就苦逼了,研究替代品和新丹方可不是一個輕松地活。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么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詳細的條例放到明天來討論,下一個議案,關于未開啟靈智的魔獸傷人的處理方案?!?br/>
彩鱗敲了敲手中的小錘,然后繼續(x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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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成了……”
雷動和火稚走在中州某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他們一個是早就知道魂族真正想要做什么的人,另一個是從火炫那里知道的魂族的目的,并且知道了魂族為了這個目的的堅定。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讓魂天帝甘愿放棄一個遠古種族的特權,在整個大陸規(guī)劃秩序,甚至于讓魂族的人也要乖乖的遵守秩序,這對于魂族的大多數人來說,也是一個謎。
“說實話,曾經我只是以為,魂族的家伙都是一群瘋子,這種事可是要和全大陸的人為敵的,但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擁護他們?!崩讋訃@了口氣說道。
看著眼前這井然有序的一幕,莫名的有些感慨。
一家店鋪,擺放著五品甚至六品丹藥,只有幾個斗靈實力的人在看著店鋪,在中州這種地方也不用擔心被人搶奪。
因為魂殿早就在中州大小城市之間建立了空間蟲洞,只要哪里發(fā)生犯罪事件,魂殿的執(zhí)法隊便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目標城市,然后進行追捕,曾經那些人厭鬼棄的魂殿護法、尊老等,現在變成了一種類似于捕快的存在。
如果有人犯了事逃跑的時候還敢襲擊捕快,那就會引來更強的存在出手,一定會把你捉拿歸案。
雖然現在還仍舊能夠聽到哪里有著打架斗毆,搶劫殺人什么的事件,但是魂殿千年保持下來的超高的執(zhí)行速度和抓捕靈魂體練就的追捕效率,讓他們只要出動,便不會空手而歸。
“即便是中州都已經安穩(wěn)了許多,曾經那些小宗門,總是要依附著一個大宗門,才能夠勉強生存,還要時不時的被那些大宗門剝削,想要發(fā)展起來,真是千難萬難,現在只要到魂族去掛上號,定期交一點保護費,便能夠一整年都不需要提心吊膽,只要自己不先違反法律,有任何糾紛都可以找魂族幫忙解決?!?br/>
火稚嘆了口氣,曾經他們的家族就是最高的剝削者,他們修煉需要的資源,基本上就是靠著這層層剝削得來的。
強者不能恃強凌弱,因為有著更強者保護弱者,但是更強者卻又不能無緣無故的出手,所有的弱者只要努力,便有了一條晉升為強者的途徑,再也不是那個大宗門大家族壟斷資源的時代,弱小的宗門家族或者個人必須依附大宗門或者家族才能夠生存。
藥材不夠怎么辦?采摘,養(yǎng)殖;年份不夠怎么辦?催熟;需要魔核怎么辦?換材料代替;想要功法斗技怎么辦?自創(chuàng)……
“魂族現在才剛剛起步,很多地方還不完美,有些地方還只是想當然的去做,還總有人在暗中想著挑事,試圖恢復自己的家族曾經的特權?!?br/>
“古陽嗎?聽說他也在不斷的號召曾經星隕閣、音谷那些天府聯(lián)盟的舊人,試圖顛覆魂族的統(tǒng)治?!?br/>
“那又如何呢?只要魂天帝能夠繼續(xù)鎮(zhèn)壓一百年,等所有的一切都上道了,人們適應了安穩(wěn)的生活,不需要再去提心吊膽的擔心哪天睡下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那個時候,誰還愿意回到曾經的那種生活之中?!?br/>
“一個時代結束了,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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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宗。
花宗沒有了曾經的輝煌,但是因為避過了天府聯(lián)盟和魂殿的混戰(zhàn),得到了時間休養(yǎng)生息,在丹塔隱世不出,魂殿忙著建設和監(jiān)察規(guī)則的時候,花宗隱約成了中州霸主一般的存在。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隱約”永遠只能是隱約,只要魂族和魂殿存在一天,便不可能有第二個中州霸主。
如果說,十年前中州的連番大戰(zhàn),魂族是最終的勝者,那么花宗業(yè)可以說是隱性的勝利者。
曾經的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除了魂殿這個獲勝者,便只有花宗還完整的保留了下來,即便是丹塔,此時也不得不封閉山門了。而現在,魂殿一直忙著改組,又是建學院,又是搞監(jiān)察,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魂殿了。
不過花宗很識趣,就算是打開了山門,也一直約束弟子,從來不許他們外出生事,所以也沒有招惹來什么人的特別關注。
“娘親,爹爹到底去哪了?”
花宗后山,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牽著云韻的手問道。
“你爹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痹祈嵼p輕的幫蕭韻理順散亂的頭發(fā),然后說道。
“那他什么時候會回來?”
“可能要很久,很久……”
“爹爹為什么不帶著我們一起走?”蕭韻天真的問道。
“因為啊,他特別沖動,特別愚蠢,又特別的……偏愛一個人,所以他拋下了娘親,拋下了你……”
“那等韻兒長大了,一定要找回來爹爹,讓他向娘親道歉。”
“……好,不過韻兒一定要記住,要做一個聰明的人,冷靜的人,你要記住,別人口中的好人,不一定是真的好人,別人口中的壞人,不一定是真的壞人,你一定要有一雙能明辨真假是非的眼睛,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要被任何人蒙蔽了雙眼。”
“好的,我記住了?!?br/>
“韻兒,答應娘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娘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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