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李承澤道,此時他便向自己聽到響動的方向追去,然而追出不遠(yuǎn),他卻是什么都沒有追到。
“難道又是我的錯覺?我最近這是怎么了?!崩畛袧傻?,此時他便又去看手中短劍,當(dāng)然此時他可不會再如方才那般投入了。
正在此時,卻聽到遠(yuǎn)處再次響起了響動,這響動聲音輕微,李承澤方才注意力都集中于一點,所以才會沒有注意到此。此時李承澤這才注意到,聲音響起的方向正是靈茱所在的碧仙居方向,而碧仙居正是那婉玗所居之處。李承澤怕靈茱出了什么問題,自是向聲音響起的方向快速掠去。
然而當(dāng)他來到婉玗門外之時,卻見靈茱正靜靜的站于門外,見李承澤過來,她便將食指放于唇邊,示意他不要出出聲,見此,李承澤靜靜的便來到靈茱身邊。
“借你天玉鏡一用,看下里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膘`茱開口說道,為了不讓屋內(nèi)之人聽到,她自是將說話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李承澤并未開口說話,他只是將天玉鏡取出,然后將炙炎翡魄的力量注入其中,開始之時,天玉鏡中迷霧朦朧,但迷霧很快便已散盡,顯現(xiàn)出屋內(nèi)景象。與大部分大戶人家的千金閨房一般,這婉玗閨房亦是分為內(nèi)外兩個部分,內(nèi)室乃是婉玗閨房,而外間有一個小室,便是丫鬟居所。
如此一來,自是方便丫鬟照顧。
此時屋內(nèi)的景象卻是讓二人一陣詫異,原來只著貼身褻衣的婉玗現(xiàn)下正在丫鬟翠萍床前,讓二人詫異的,正是這婉玗爬在婉玗脖頸之中吮吸著什么。此時那丫鬟的臉sè雖然極為蒼白,但竟是露出了幾分淡淡的笑意,仿佛此時她正在做著什么甜蜜美夢一般。
“且先不要動,先看看再說?!膘`茱道,但見李承澤想進(jìn)入救人,她便將李承澤拉住,同時對他搖搖頭道,“之前我便見這丫鬟臉sè蒼白,腳步虛浮,顯是氣血兩虧之像,我還以為……,”
此時靈茱便是頓了一頓,但還是決定將詳細(xì)情況說出,只聽她對李承澤說道:“我還以為是女兒家常見問題,但方才這才發(fā)現(xiàn),我竟是完全猜錯,不過這婉玗似乎也知道分寸,她并不想殺死自己丫鬟的。”
“可是……”李承澤道,他此后之話卻是并未說出,原來此時婉玗已然轉(zhuǎn)過臉來,只見她嘴角流下一絲血跡,讓她秀麗甜美的臉龐顯出幾分猙獰與可怖。
“你細(xì)看她的雙眼,她雙眼雖睜,但目光無神,眼臉跳動,似乎是在進(jìn)行著什么掙扎一般?!膘`茱道,此時她便抓住李承澤的手,以讓他將天玉鏡對向婉玗雙眼,不要再動。
“莫非她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李承澤道,此時二人雖有說話,但說話聲音極小,加之二人又刻意以九華劍派道法掩飾,所以屋內(nèi)之人自是極難發(fā)現(xiàn)二人。
就算這婉玗被人控制,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李承澤二人才是。
二人又在門外看了許久,此時那婉玗似乎也已累了,她便回到自己屋內(nèi),然后躺下睡覺。然而當(dāng)她入睡之后,李承澤二人便又發(fā)現(xiàn)她雙目眼臉不停跳動,臉sè也是多有幾分扭曲,顯是在經(jīng)歷著什么噩夢。
如此又是過了不久,此時那婉玗雙唇微動,似乎在說著什么話語,只是她聲音太輕,李承澤二人根本就無法聽清。
“進(jìn)去看看吧,她應(yīng)當(dāng)無法發(fā)現(xiàn)才是?!膘`茱道,此時只見她隨手一揮,那窗戶便已被她輕易打開,她輕輕一躍,便已進(jìn)入了屋內(nèi),而此時李承澤自然也一同進(jìn)入了其中。
二人一同到那婉玗身邊,此時那婉玗卻是全無反應(yīng),見此,靈茱便是輕輕搖搖頭,當(dāng)她靠近這婉玗之時,她才可以聽清對方所言何物。
雖然只是一些諸如“不要害人”、“救我”等沒有多少意義的只字片語,但靈茱二人還是可以從中猜到她所承受的痛楚。
也許,方才吸血之事并不是她自愿的。
“這也許才是衛(wèi)國公要將她獨自一人留在此處,并且尋找法師都不敢打出衛(wèi)國公府名號的原因所在了?!崩畛袧傻?,他抬手搭在婉玗手腕之上,想要試試她是否有被什么邪祟之物附身,然而當(dāng)手剛碰觸到對方手腕之時,那婉玗便已感覺到了李承澤手指的溫度,于是便將李顧澤的手緊緊抓住,許是一只手不夠,她便用雙手一同抓住,緊緊的抓住。
似乎唯有如此才可給她些許安慰,給她此許暖意,讓她不至于過于痛苦。
此時李承澤便別過臉去望向靈茱,原來此時這婉玗本就只著貼身褻衣,現(xiàn)下如此動作,更是讓她chun光外泄,李承澤見此自是多有幾分尷尬。
“正是如此,家人變成如此模樣,衛(wèi)國公又豈敢張揚,若是如此,也許她便真得沒有任何活路了。”靈茱見此卻是輕輕搖搖頭,其他什么都沒有多說,此時她便在不遠(yuǎn)處的幾前坐了下來,然后取出昨ri這婉玗送于自己的瑤琴,叮叮咚咚的彈奏了起來,她的纖指在琴弦上跳動,仿佛一支華麗的舞蹈。
琴音自靈茱指尖緩緩流出,琴音錚錚然,讓聽之之人感覺自己仿佛身處白云之間,與云天相依,與山水為伴。
琴樂自瑤琴弦間緩緩流出,琴樂幽幽然,讓聽之之人只覺自己衣袂飄動,如行云流水,如絲雨飛花,盈盈含煙。
琴樂微轉(zhuǎn),又讓人只覺自己仿佛自幽潭中隱隱而來,氤氳而開,襲云踏霧,掬水潑月,清心滌塵。
在潺潺的琴樂之中,如一股清泉濯洗心垢,讓零零碎碎的心事隨云行遠(yuǎn),隨水永逝。
山林空寂,是誰在月下拔動了箏弦,如風(fēng)曼吟,似水輕訴。微風(fēng)拂曉,冷月悄寂,伊人輕舞水袖,揮不盡的相思,在千年一嘆中散落。
瞬間花影相錯,水波蕩漾中,紅顏化為煙痕水跡,刺痛深藏于水的記憶,隨花而逝。
幽幽的心,幽幽的情,恍若夢境,伊人曾襲水踏月,拔云推霧而來。
在琴樂之下,那婉玗這才漸漸的安靜下來,雙眼也不再頻繁跳動,只是她緊握著李承澤的雙手,卻沒有哪怕是一點點的放松,此時她的臉sè雖然是平靜了下來,但其中的無助與悲傷卻是依然無法隱去。
靈茱琴技如此之高,靈茱琴樂如此優(yōu)美,都不能讓她的無助與痛苦有哪怕是一絲絲的減退。
“怎么,還沒有試出個中原因?!膘`茱道,此時雖然說話,但她指下的琴樂卻是并未有一刻停息。
“啊,哦?!崩畛袧傻?,此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才又去試過對方身體,對方并無修為,是以李承澤很快便可以試出,試出之后,他便又搖頭輕道:“非常糟糕,她體內(nèi)有一股相對yin邪的靈力,而我卻無法將其驅(qū)逐。”
“你來彈琴,我來試試?!膘`茱道,她來到婉玗身邊,看了看李承澤,然后只見她單手撫過婉玗瑤鼻,那婉玗握著李承澤的雙手便已輕開,然后她便試探婉玗,不過多久,她便又開口說道,“強(qiáng)行剝離,怕是會給她帶來難以承受的傷害,而這種傷害,也許足以讓她就此隕命?!?br/>
見到靈茱望向自己,李承澤的臉sè卻是多有幾分尷尬,方才他竟是沒有想到這種掙脫對方糾纏的方法。
“不過還好,這種傷害似乎需要經(jīng)常加持,否則便會慢慢消散,我想只要我們守上不久,那加害之人便會再次出現(xiàn),而下次的最晚時間,似乎便是月圓之夜。”靈茱道,不過多久,她便已將這種靈力的xing質(zhì)基本摸清。
只是對付一個普通人的邪惡靈力而已,又會有多么強(qiáng)大。
“也似乎唯有如此了?!崩畛袧傻溃m然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但他對靈茱的判斷卻是頗為信服。
不過多久,靈茱又對婉玗釋放了一個安靈咒,才讓李承澤停下了琴樂。此時這婉玗已然安靜的睡去,再也不復(fù)方才那般受到夢魘的侵?jǐn)_。
“過去看看那丫鬟翠萍吧?!膘`茱道,出了內(nèi)室,來到丫鬟床邊,查看了這丫鬟好一會兒,靈茱才又開口說道,“那妖魔祟物似乎只是侵害了婉玗,丫鬟翠萍卻是無事,此時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有些乏力而已?!?br/>
只見靈茱取出一顆紅sè藥丸,然后放到翠萍唇邊,這藥丸入口便化,而那翠萍的臉sè也有幾分紅潤了起來。
這藥丸乃是九華劍派弟子所帶用以補足血氣的藥物,其效果雖然極為一般,但那只是對于修真者而言的,對于如這丫鬟一般的普能凡人,這藥丸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
修真者有時會與其他異修發(fā)生沖突,難免會到些傷害,所以通常會帶一些療傷藥物,而這補血藥丸自然便是其中之一。
“我們走吧。那妖物一時之間怕是不會再來了。”靈茱道,說完她便向外而去,而李顧澤自然也是隨她同行。
呆在此處,李承澤還是多有幾分尷尬,畢竟此處乃是人家女子閨閣,而婉玗此時更是只著貼身褻衣。對方身形翻動之間,總是會有幾分chun光外泄。
靈茱此時也覺讓李承澤繼續(xù)滯留頗為不妥,方才情況緊急,靈茱本是并未多想,但此時她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