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年間,曾有種半人半藤的異妖,走到哪里,便扎根到哪里,以蒼天巨木為脊梁,以方圓數(shù)十里的一切生靈為食,霍亂蒼生的程度,比之魔族都不逞讓”
“真是想不到,當今之世,居然還有這種藤妖”
王岳站在森林邊緣,看似進入,實則只在外圍打轉(zhuǎn),并未深入。
事實上,王岳在用天眼通發(fā)現(xiàn)這片森林的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森林深處的危險,只敢沿著外圍叢林xiǎo心翼翼地打轉(zhuǎn),絲毫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片森林連我都不敢深入,你們卻敢一頭扎進去,我也真是佩服你們的勇氣!”
王岳一聲冷哼。
通過剛剛習得的天耳通及天眼通,王岳卻將森林中發(fā)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自然看到了入林的世家弟子被這只滕妖捕獲的整個過程。
在領頭的光頭男子被滕妖捕獲的同時,其他跟隨著光頭男子入林的一干世家弟子也同樣遭到了滕妖的毒手,總共二十三名入林的世家弟子,連同坐騎,無一幸免。
下一刻,深林深處,正在啃食光頭男子尸體的滕妖有感,猛地抬起頭,向王岳站立的方向望來,至少間隔了十里距離,與王岳遙遙對視。
“走了!”
見此情景,王岳身體登時為之一顫,趕忙翻身跨上吼風獅,驅(qū)使著吼風獅向林外飛奔。
唰,唰唰!——
下一刻,王岳后腳才剛剛走出樹林,無數(shù)藤蔓便覆蓋了王岳先前站立之地,隨后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如一同一條條蟒蛇般,向王岳離去的方向撲來。
只可惜,這些藤蔓的移動速度實在太慢,等它們行動時,王岳早已走出了這片枯樹林,逃離了藤妖萬千藤蔓所能攻擊到的極限范圍。
“天下之大,果然無奇不有!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半人半妖的怪物!”
即便王岳在進入這片森林前,便已看穿了此地的真正威脅,做好了萬全的應對之策,并無任何危險,可看到藤妖血淋淋的食人過程,王岳依舊感到有些不適。
王岳估計,這只藤妖的戰(zhàn)力,少説也與神通境后期巔峰的至強者相當,就算他修為盡復,戰(zhàn)力躍至巔峰,在這只滕妖面前也只能勉強做到自保,遠非后者敵手。
如果王岳不是急著趕路,完全可暫緩腳步,在此地和后來的世家弟子周旋。在這只邪異的滕妖面前,相信世家弟子來得再多,也只有給這只藤妖上肥的份。
“我能感覺到,在這片森林深處,似乎有更加恐怖的存在?!?br/>
王岳運起佛門他心通,能模糊感知到,在這片深林深處,有遠遠凌駕在這只藤妖之上的恐怖存在,氣勢異??植溃路鹨坏┨K醒,便能將紅龍國西域徹底毀滅。
“果然不出門不知天下之大!”
對此,王岳感慨萬千,隨后趁著眼下難得的安全時間,騎著吼風獅,向西域大草原的正西方向急速奔去。
不知不覺間,東方的朝陽悄然升起,隨后日升,日中,日落,日末,一天時光就此過去。
吼風獅獅背上,王岳已晝夜兼程趕了一天的路。
照此趨勢下去,大概再有六七天時間,王岳便能趕到此行目的地,西域大草原。
紅龍國共分五域,相比于其他四域,西域最為特殊,只有百分之一的土地上有居民居住,其它地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皆空空蕩蕩,毫無人煙。
便如今日,王岳趕路趕了整整一天時間,期間居然沒有途徑任何城鎮(zhèn),村莊,一路上只有呼嘯的狂風,與身下奔跑的吼風獅與王岳作伴,一日除了自語,基本無話。
與其他四域相比,西域土地上流傳的傳説無疑也是最多的。
傳説,上古年間,這里曾是一處萬族交融的樂土,不同種類的生靈與修士在此安居樂業(yè)。
可后來,異變發(fā)生了,不知何種緣故,一夜之間,這里變成了毫無人煙的死地,就算有生靈僥幸未死,也不敢再此多留,盡數(shù)撤出了這片地域。
故此,有傳説稱,在這片地域上,能夠發(fā)現(xiàn)世間萬族所有的圖騰標識。
一路上,王岳經(jīng)過了許多類似的地域。這里往往凄涼無比,往往一個活的生靈都沒有,只有齊膝的雜草隨風起伏,埋葬了這些神秘之地昔日的榮光。
王岳在大草原上急促奔行,又過了兩日,這才發(fā)現(xiàn)一座無比龐大的城池。
這座城池名叫七星,建在西域一片一望無盡的大草原正中。
傳説,這是上古年間某位絕世大能所建,不然僅以凡人之力,根本無法在這片異常詭異的土地上建立城池。
連續(xù)奔行三日,終于看到一座城池,按理説,王岳的心情應該無比激動。
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王岳在見到這座城池后,猛然間變了臉色,隨后更是頭也不回,連七星城都沒有進,直接全力催動著身下吼風獅走遠了。
因為即便間隔數(shù)里,王岳都能清楚看到那些站在城門口等待自己的世家弟子。
“王岳,我們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了,你還想往哪里逃?”
“你修煉走火入魔,以致修為盡失的事情,眼下整個七撼宗都知道了。乖乖過來跟我們回山,在一干宗門長老面前懺悔,我們説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不然,縱然你逃到天涯海角,都無法逃脫我們的追殺!”
此刻,王岳在暗,而這些世家弟子在明,西域之地又有阻隔修士神識探查的功效,按理來説,不論如何,這些世家弟子都不應該察覺王岳的蹤跡。
可事實上,早在王岳靠近七星城的第一時間,他的蹤跡便已被這些世家弟子所察,后者更是在同時毫不猶豫的向王岳逃離方向準確追去。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又并非佛修,有類似天眼通的神通,在我體外又有佛力鎮(zhèn)壓本我氣息,按理來説,他們應該不可能發(fā)現(xiàn)我才是!”
對此,王岳倍感疑惑,根本想不出來,他們究竟是怎樣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的。
然而時間緊迫,也容不得王岳細想。見七星城外這些世家弟子追來,王岳當即一勒韁繩,催促著身下的吼風獅以更快速度從此地逃離。
“王岳,不要再向前逃了!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以自由出入某些邪惡之地,可正西方是一處死地,多少年以來,進入的修士從來都沒有活著出來的,進入此地,你必死無疑!”
“逃?王岳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不妨實話告訴你,在你從七撼宗離開前,我世家派系弟子就已在你身上灑下一種花香,不論你怎樣清洗身體,此種花香都會在一個月后才會消散?!?br/>
“有此花香指引,縱然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休想逃出我世家派系的手掌心!”
見王岳加速,這些世家弟子同樣拉緊韁繩,催促身下坐騎加速行進。
顯然,與王岳的坐騎吼風獅相比,這些世家弟子的坐騎無疑要好上太多。
故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世家弟子與王岳間的距離正在緩緩變xiǎo。照此下去,只需盞茶時間,王岳便會被這些人追上!
“真是可恨!再過幾個時辰,我的修為與血脈之力才會恢復?!?br/>
“早知如此,我便在來路多等幾個時辰好了!”
對此,王岳恨得牙根直癢。
此刻在其身后追襲的世家弟子,最強也不過神通境中期的修為,雖然與王岳在山谷一戰(zhàn)遇見的六名神通境弟子相比強了很多,可在王岳絕對的修為戰(zhàn)力面前依舊不夠看。
神秘殿宇法相一出,這些人都要死。
只可惜,形勢不等人。
事實便如王岳所言,眼下距離他恢復修為戰(zhàn)力,少説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照眼下千鈞一發(fā)的危急情形看來,王岳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怎么辦,怎么辦?”一時間,王岳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滿心不安。
“有了!”
便在這時,王岳精神猛的一振。
通過天眼神通,王岳能清晰感覺到,身前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處異常神秘的地域,如先前的陰森樹林般,時刻向外散發(fā)出極度危險的氣息。
“到那里去,借此地來甩脫身后的追兵!”
王岳當機立斷,趕忙在第一時間調(diào)轉(zhuǎn)身下的吼風獅,向氣息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急速奔去。
“不對,與先前的蛇洞與森林不同,這里分明是一座魔窟!”
然而下一刻,等他趕到這處地域面前,看清此處地域深處的景象時,王岳頓時傻了。
禁地靠外,散落著一地白骨,陰森恐怖,滿是不詳。
禁地深處,一座又一座石塔拔地而起,每層石塔中都安放著一具人尸。石塔下方,由這些人尸的鮮血匯聚成無盡血海,因為有禁制的緣故,千萬年不散。
“不行,非魔修者,進入魔窟必死,這座魔窟我不能進!”
便如身后追襲的世家弟子所言,魔窟由某些魔修大能所制,天生便具有滅殺生靈,壯大己身的本能。除了魔修以外,任何生靈進入,都會被榨干體內(nèi)的每一絲生機。
更不用説,王岳還修煉了佛門功法。
自古以來,佛魔便誓不兩立。佛力與魔力天然相互排斥。在這種排斥相克的作用下,魔力在佛力面前無所遁形,可相應的,佛力在魔力面前也休想躲藏。
顯然,王岳如果進入魔窟,對魔窟而言,王岳無疑便化成了一座黑暗里的明燈,無論怎樣躲藏,逃到哪里都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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