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第二更
王少強、姚銘芳住一樓,樓前是個小院。
韓林還未跑到他們的樓下,就聽見姚銘芳咋天唬地的叫罵聲。而王少強可能是嚇破了膽,一diǎn動靜沒有。韓林跑到樓前,使勁敲門。
“銘芳,我是韓林!給我開門?!?br/>
韓林喊了幾十遍,不見有人來開門。
韓林見敲不開門,就想翻過院墻跳進(jìn)去。幾個鄰居要前來把他送到墻上時,姚銘芳終于開了大門。
韓林快步跳進(jìn)院子,僅見姚銘芳手里真的握著剁排骨的大砍刀。可能是大罵加上揮舞手中的刀有些體力不支,站在院子里棗樹下喘粗氣。
“銘芳,少強呢?”
“死啦!”
韓林正糾著一顆心,四處看尋究竟。
“我在這里呢?!?br/>
韓林抬起頭來,見王少強躲在了棗樹上,腿踩著樹叉,上半身在樹葉間看不太清楚。
“林哥,我不知道你和菲姐是怎么過日子的,我們家,反正這棗樹我已經(jīng)爬了九回了。大門被鎖上了,跳墻不好跳,沒辦法爬到樹上來丟人顯眼?!?br/>
姚銘芳好像恢復(fù)了體力,聽了這話神經(jīng)又被觸動了。
“王少強,你知道丟人就行。我要讓全小區(qū)的人都知道,王少強穿著警服去睡小姐,還是在酒店里執(zhí)行公務(wù)時趁機揩油!”
“嚇説。我王少強不是那種人!如果那樣的話我怎對得起人民?”
“呸!老娘整天跟鮮豬肉打交道,我合著眼也能摸到那顆豬心在什么位置。而你王少強有幾件花肝、幾葉綠肺,我還不知道?”
韓林邊撮合,想讓姚銘芳把砍刀放下。
“銘芳,你想多啦!如果真有那事兒,他早被開除了,至少也得蹲拘留。少強出公差剛回來,十幾天不見,如果是別人家兩口子早抱成一團(tuán)兒,你們兩口子倒好,一個竟揮舞著砍刀把一個唬的上了樹!你聽哥的,先把刀收起來?!?br/>
“銘芳,還是韓林哥説的對。我打上午就做上車往回趕,現(xiàn)在連中午飯還沒吃呢!”
王少強邊説邊摘了棗,扔在嘴里,狼吞虎咽地吃棗。
姚銘芳見王少強卻在樹上悠閑地吃棗,心里憋屈,見院子里有不少人不好再發(fā)瘋??捎幸活w棗核從樹上吐下來,還吐到了她的臉上,心里又按奈不住了。
她跑進(jìn)屋里抽了掛蚊帳的長桿子,站在下面用蚊帳桿猛搠樹上的王少強。
王少強屁股上挨了一桿子,忙又往上爬了兩米。姚銘芳見桿子夠不著他,又來摸刀準(zhǔn)備砍樹,把樹放倒。可韓林早已把那大砍刀收起來,藏在了墻角里。
這時王麻子領(lǐng)著小順子逛公園回來,一進(jìn)院子見這么多人守著,這心里就來了氣。
“聽人家説咱家里現(xiàn)在挺熱鬧的,怎么停下來了?繼續(xù),繼續(xù)啊?!?br/>
樹上的不再啃棗,樹下的不再尋刀。王麻子把小順子領(lǐng)進(jìn)屋里,又來到院子里:
“怎么不張揚啦?銘芳,我看哪,把那大砍刀往腰帶上一插,跟女游擊隊員一般地爬上樹去,他王少強還動不動就爬樹?他還會把那樹當(dāng)成逃生的寶地?
樹上的那個爺們兒!沒有那個能耐就別在外面沾花沾草的,你得跟那些高手學(xué)著diǎn兒,人家都是東窗事發(fā)的時候,處面至少已生了四五個孩子,處理事那圓滑周密。你她媽的倒好,動不動就跟只山貓一樣上了樹!
幸虧你媽去了你姨家,不然看了你們這個樣子非犯病不可。
你們從小在一個胡同里長大,長大了成了兩口子,你們……明天我就叫找你武伯把樹給鋸掉。以后有事跳墻,別爬到樹上去招眼丟人!”
王麻子説完走進(jìn)屋里,把門使勁關(guān)上。
韓林繼續(xù)勸那姚銘芳,最后她才消停下來。然后又給從樹上下來的王少強壓了驚,這才回來。
他回到家里小酌已上床睡覺。林亞菲正在廚房里忙活。
他走進(jìn)廚房見她正在燉干豆角五花肉。因為晚飯愛人和女兒沒有在家吃,他又忙于作畫僅吃了包泡面?,F(xiàn)在看見這紅油油的燉肉,的食欲一個子上來了。
“那樹上的下來了么?”
“下來啦,我來的時候正狼吞虎咽地吃面條呢!”
“夏天那回,要命芳操起了牛耳尖刀,嚇得那王少強只穿片小內(nèi)-褲跑出了院子。你説王少強躺在這個女人的床上,他能睡得著嗎?真難怪去抱別人。”
韓林一笑,聞見那香噴噴的五花肉,只感覺胃痙攣。
“這可是明天早上吃的。”
“我晚上只吃了些泡面,剛才在少強家比我上大課可累多了。明天早上我去買餛飩!”
林亞菲又撕了一只脫骨扒雞。外加一包即食海參、一盤朝鮮泡菜四個漂亮的小菜很快擺在餐桌上。
她啟開一瓶酒仙:“韓林哪,咱們喝上幾杯吧。想起那又爬樹又跳墻的,我真知足啊?!?br/>
韓林本來有些餓。這酒醇肴香,一大杯酒一會兒下肚。
“亞菲,你的手藝也不錯呀。我真是喜歡死你了!”
林亞菲見韓林紅光滿面,她也是激情蕩漾。
“你喜歡我什么?”
“喜歡……”
韓林竟一時不知道説什么好。他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愛人換上一件云霧朦朧的外罩,黑色的乳罩分外明顯,下面是桔紅色裙褲。
他心想,愛人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很有滋味,而且這人越長越誘人了,真是秋波蕩氣回腸,春意鮮活無邊哪!
“我竟不知説什么啦。反正,我現(xiàn)在就想把你扛到床上去!”
“小樣!”
林亞笑著給韓林又倒上半杯,韓林竟端起來一飲而盡:“今天真是高興!再給我倒上小半杯!”
林亞菲又給韓林倒上小半杯。
“韓林呀,你那肖像畫兒蠻不錯的。這吳雅玲兒,就是你那個最得意的學(xué)生,真是蠻淘人喜歡的。”
“是啊,我很喜歡她!她的確是塊可筑樓蓋廈的大理石?!?br/>
“你相中的那肯定是個才女。那畫了五幅畫,要頻頻換衣服,真夠麻煩的?!?br/>
“是有些麻煩。在天湖那回是在車時換的,我在車外給她看人。而那件花色的如同被面一般的,是在她那不大的宿舍里換的?!?br/>
林亞菲聽了幾乎要站起來。
“到了天湖她脫了外面的衣服就是那身泳裝了,不是在她學(xué)校宿舍里換的么?”
林亞菲這才放下心來。
“我感覺她比我漂亮,那春天里的微笑我是主角,而這套泳裝寫真她是靚模兒,我都喜歡她那寫真畫兒?!?br/>
“亞菲,繪畫你是外行!女人的美有三層:一種女人多穿衣服好看,能帶給人一種可望不可及的距離美;二種女人少穿衣服誘人,會充分激起人的想象和索??;三種女人不穿衣服美,別看她并沒有先聲奪人的氣質(zhì),可脫光了衣服,即有春色生發(fā)的誘惑又存秋意濃重的回味,這種女人極適合成為自己的媳婦!”
“我算哪一種?”
“這不好説,你同吳雅玲一樣屬于另類。你三種兼有,而吳雅玲嘛!”
“吳雅玲是不是屬于第三種?”
“不好説,其實她的泳裝寫真還沒有把她的氣質(zhì)發(fā)揮到極致!她也算三種兼有吧,如果給她畫幅裸畫兒,相信會是一流的作品!不過,她還是個黃花閨女,不可能做裸模?!?br/>
“這吳還真不同尋常。”
“可不是嘛,上一次上課時我無意中看到她那對小兔子,大小適中、光彩照人,這讓我無意中窺見了她的裸模潛質(zhì)?!?br/>
林亞菲站起身來,氣呼呼地把筷子摞在桌上,然后抱了枕頭躺在小酌的小床上。
韓林走過來:“怎么真要讓我把你扛過去呀!”
林亞菲把身子轉(zhuǎn)向里面,抱著熟睡的小酌和衣而睡。韓林再次用手碰她的時候,她在大聲説道:
“我現(xiàn)在很同情并且理解姚銘芳!若不是我們住五樓,無墻跳沒樹爬,我也舉起砍刀!”
韓林早上一覺醒來,才發(fā)現(xiàn)昨晚自己吃的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