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經(jīng)過鐘家的人討論聲不絕于耳,聲音之洪亮,讓在屋里的鐘家眾人就是想要裝不聽見都不行。
鐘秋作為一家之主坐在堂屋的正中央的位置,聽的外面那些聲音,臉色越來越難看,握緊的拳頭青筋橫起,心里早就已經(jīng)怒火中燒。
蔣氏沒有鐘秋沉得住氣,外面的吵雜聲越來越想,最后直接罵咧咧出聲,“那個狗東西,憋著壞呢,難怪要跟我們斷了關(guān)系,這才多久就買得起驢子了。狗東西身上肯定還藏著不少的錢?!斌H子啊,就是他們家都沒有驢子,狗東西居然買驢子了,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爹,娘說的對,老三肯定藏了不少錢,他就是不想拿出來孝敬你們。”老大心都在滴血,錢啊,那都是錢啊,驢子可不便宜,要好幾兩銀子呢,這都能讓他們過上一年的好日子了?!暗@斷絕關(guān)系契約書做不得數(shù),他都是騙人的,騙人的,那些錢就該是你們二老的?!?br/>
林氏輕輕地扯了扯鐘大利的衣服,鐘大利這才慢吞吞的開了口,附和著自家大哥的話說。“爹,大哥說的沒錯,那些錢就該是你們二老的。我們找村長出面把這錢要回來?!?br/>
“老頭子,兒子們說得對,這錢可是狗東西昧著良心昧下的,一定要討要回來?!边@錢本該是他們的,憑什么不給他們。
“走,找村長去?!辩娗锵肓讼胱詈笾苯优陌?,一兩銀子他還能相信是他掙的,這半個月他做生意的事在村子傳得沸沸揚揚,他們也是知道的,但這么多錢,打死他都不會相信,什么買賣能夠在半個月內(nèi)掙那么多。
鐘秋說行動就行動,很快就到了村長家,將來意跟村長說了明白。
村長一聽鐘秋的來意,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皮的人,都已經(jīng)斷了關(guān)系了,他難道不知道么。
“村長,您看這事麻煩您跟著去一趟?!辩娗锵袷菦]看到村長的臉色,還在那里催促著。
“去,怎么不去?!贝笊綌偵线@么一家子,難怪他要狠了心跟他們斷絕關(guān)系,小兩口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這一家子又開始整幺蛾子了。
人都找上門了,他還能什么都不做么,那就讓他自討沒趣吧。他已經(jīng)懶得再費唇舌跟他說話了。
鐘大山夫妻二人好不容易擺脫眾人回到家,都還沒怎么喘口氣,就看到村長帶著鐘秋走進了他家院子。
一看鐘秋的臉色,很快明白了過來,肯定是他們買驢子鬧得,懷疑他以前藏了私房錢,上趕著來要錢的。
“村長,您怎么過來了,是有什么事嗎?”面上,鐘大山還是一副憨憨的樣子,笑著跟村長打招呼。
“你自個跟大山說吧?!彼钦娴牟幌朐贀胶瓦M去。
“村長?”
“怎么,這個還要我來開口?”村長不悅的瞪了鐘秋一眼。
鐘秋見村長生氣了,轉(zhuǎn)而看著鐘大山,“鐘大山,你買驢子的錢拿來的?”
鐘大山在心里嗤笑一聲,就知道他是為了什么而來,在他們眼里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要靠邊站?!拔覀冏约簰甑模@錢你就別惦記了,跟以前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說的是實話,以前他的錢都已經(jīng)給了他們,他自己沒有一分私房錢。
“掙的,你哄誰呢,就半個多月的時間,能掙這么多?鐘大山你不老實?!辩娗锔静幌嘈喷姶笊降恼f辭。
金沫站在鐘大山的身邊,看著曾經(jīng)的公公的嘴臉,真心覺得鐘大山有這樣的爹娘絕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他們就不能掙錢。
奇了怪了,你們沒本事憑什么認為別人也沒本事。金沫臉上盡是不屑。
“我已經(jīng)說了,這錢是我媳婦掙的,跟你們沒有一丁點關(guān)系。”鐘大山目光冷冷的看著鐘秋說。
“除非你拿出證據(jù),不然這事沒完?!辩娗锊贿_目的誓不罷休。
金沫見此,轉(zhuǎn)身沖進了房間里,好在她留了一手,不然還真要被賴上了,錢錢錢,麻蛋的,見錢眼開的玩意。
“村長,麻煩您了?!辈皇菍⒋彘L找過來了,那就讓村長看個清楚明白,她有沒有本事掙那么多錢。
村長接過金沫遞過來的紙,展開一看,乖乖,五十兩,這~~這~~這也太多了吧。
一下子看金沫他們的眼神變了又變,他是真的沒想到他們能夠一下子掙怎么多,他們做生意他是知道的,每天出出進進的村里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他當然也不例外。
掙錢肯定的,只是~~~
“村長,怎么了?”鐘秋見村長一臉驚詫的樣子,一股子不好的預(yù)感從腳底升騰起來,手腳一下子變得冰涼。
“自個看?!贝彘L直接將那張契約書扔給了鐘秋。
“村長,你這不是故意為難我么,我~~我不識字啊。”鐘秋哭喪著臉看著村長。
村長一愣,將契約書收回來,狠狠地瞪了鐘秋一眼,“人家賣了菜譜給縣城的食味軒,這是跟食味軒東家簽的契約書。菜譜賣了五十兩。鐘秋,你好自為之?!闭f完這話,村長都覺得沒臉在呆下去了,他腦子抽了才會跟他一起來。
“村長,等等,先別急著走,我們正好有事找你?!辩姶笊娇炊疾豢寸娗镆谎?,將準備離去的村長喊住。
“有事找我?”村長離開的腳步一頓,硬生生的轉(zhuǎn)過身看了鐘大山一眼。
“是的,您屋里請?!?br/>
“媳婦,你帶村長進屋。”鐘大山喊了自家媳婦一聲。
“哎,村長,咱先進屋?!苯鹉戳绥姶笊揭谎?,領(lǐng)著村長進了堂屋。
“村長,您先坐會兒?!?br/>
“大山媳婦,來坐,你們真的賣菜譜掙了五十兩?”村長總覺得這事不那么的真實,倒不是想要打聽什么。
“是,我們這不是做小買賣么,我們做的吃食被食味軒的大廚給吃到了,他覺得非常的好吃,就讓他們家東家跟我買了菜譜,不然我們哪有錢買驢子。買驢子也是為了買賣,總不能每天都讓大山走著去縣城,這得多累人,有了驢子就輕松多了?!苯鹉拖虢璐彘L的口放話出去,同時告訴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他們家的錢是怎么來的。
“原來如此,那你的手藝是真的不錯,連縣城大酒樓的廚師都看中?!?br/>
“那也是巧合罷了,正好他們不會而我會。其實我們內(nèi)心也是慌得,不賣,我們小老百姓拿什么跟人家抗衡,為了小命,就是免費送人也要干?!苯鹉f到這個的時候,一臉的苦澀。
村長覺得金沫的話也沒錯,他們無權(quán)無勢的,要是不愿意將方子給他們,誰知道他們會是什么手段,這可是關(guān)乎小命的事?!鞍?,也是,人家有權(quán)有勢,我們得罪不起?!笨磥硭麄冞€算是幸運的,碰上了好人,不然遇上壞人,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
“是啊。還好食味軒的東家人好,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呢?!苯鹉荒樀臒o奈。
“村長,讓你久等了?!辩姶笊阶潞?,一臉歉意。
“走了?”村長抬頭問道。
“走了?!彼麆偛乓呀?jīng)跟鐘秋說的很清楚了,以后他們要是再敢找各種理由上門,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當著鐘秋的面直接將一個木棍給折斷了,嚇得鐘秋臉色蒼白,一臉驚恐的慌不擇路的離開了。
希望這次震懾能夠讓他們看清楚,他不會再忍了,只要再有下次,他一定會讓他們悔不當初。
“不提他了,你小子找我啥事?”村長適時的扯開話題,他也不想提鐘秋,太煩,就他們家屁事最多。
“跟你買地?我想將周邊的地都買下來?您給看看得多少錢?”鬧了這么一出,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先將地的事給解決了。
“什么?你要買地?”村長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是的,這房子太破了,等到雨季來了,只怕外面大雨里面小雨,怎么住人?!?br/>
“你讓我先緩緩,緩緩。”這小子,連著嚇了他兩回,他的心臟呦,要是承受能力差點了,只怕一口氣就要上不來了?!澳銅~~你小子先說說你要那些地?”
“我家東邊這一片我全要了,您給看看大概多少畝,一畝多少錢?”到月底也就六七天時間,不是今天也是后面幾天他也會去找村長說這事。
“多少畝我得去看看冊子上是怎么記載的,到時候讓衙役來丈量一下,一畝地倒不是很貴二兩銀子,明個我告訴你具體的數(shù)字,你要是覺得沒問題,上午我去一趟衙門讓人過來給你丈量,不過你知道的讓衙門辦事,可得準備點銀錢,估摸著還會多給你一些地?!?br/>
“多謝村長提醒,那就麻煩您了?!贝彘L說的他懂,這點小錢,沒必要省。
“這有什么麻煩的,明個一早我就過來。”
“行,到時候我送您去衙門?!庇辛梭H車,出行就變得方便的多,自家的車想用隨時都能用。
“行,那我就先回了。”村長起身離開了鐘大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