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茲雙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腳邊那鮮血淋漓,發(fā)出陣陣令人作嘔氣味的尸體,臉上毫無憐憫之情,舉起手中的玉蟲劍,直往那頂端的頭顱刺去。
鋒利的劍刃輕松地穿頭而過,“呲”的一聲,劍尖直插入堅硬的地面。
麗娜茲的手沒有因此而停頓半分,直到麗娜茲的右手離那額頭只剩下半分的距離,才戛然而止。
被刺穿的偌大傷口中,還不斷地流出有些發(fā)黑的血液,老人此刻早已是面目全非,臉龐的有些地方幾乎能看到那白得嚇人的頭骨。
這樣的外傷看來,老人死亡已是無可置疑的了,可紫發(fā)少女的神情卻沒有由此得到一絲緩和。
“哼~”
麗娜茲面色轉(zhuǎn)冷,握住玉蟲的手更是一緊,玉蟲轉(zhuǎn)瞬間散發(fā)出炙熱耀目的光芒,老人的頭部,以及全身各個部位都被覆蓋在這刺眼奪目的光線中。
無論是脆弱的肌肉纖維,還是堅固的全身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道可怕的光線所融化消散。
當麗娜茲站起身之時,老人的尸首早就變成了地上的一攤白色結(jié)晶粉,輕揮玉蟲,大風(fēng)驟起,那白色的結(jié)晶粉剎那間消失得是一干二凈,再也找不到它曾經(jīng)存在的痕跡。
“別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還在這里,快現(xiàn)形吧!偷偷摸摸地還算是瓦爾哈拉么?”
麗娜茲朝著天空大喊一聲,也不知是在和誰說話。
“呵呵,你竟然知道瓦爾哈拉嗎?果然現(xiàn)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容小覷了。。?!?br/>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樹林間,微風(fēng)中慢慢吞吞地傳了過來,如果楊咩在這,他肯定一聽就能斷定那正是方才躺在地面上,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的尸體生前的聲音。
“哼~”麗娜茲臉上轉(zhuǎn)眼滿是不屑,“義體做得是不錯,可你以為這種裝神弄鬼,騙騙小孩子的無聊伎倆就能幫你活命嗎?太天真了。。?!?br/>
麗娜茲一眼就看出來剛才的那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傀儡而已,根本不是那個瓦爾哈拉的真身,真正的他正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正鬼鬼祟祟地窺探著她的一舉一動。
“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我使用的小花招,我可真得好好夸獎你一番,只不過。。。。。?!绷种新曇粑⑼#爸徊贿^,雖然我也很想好好和你較量一下,畢竟像你這樣的。。?!爱愵悺币菜闶前倌觌y遇,可我現(xiàn)在的心情難得不錯一回,還不想和別人動手來自找沒趣,這樣的機會就留在下次吧,下次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br/>
聲音至此漸漸遠去。
“等一下!你把他怎么樣了!”
麗娜茲聲色急切,跟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再看不到半分冷靜淡然,可林中的聲音卻再沒有回應(yīng)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應(yīng)聲遠遁離去,麗娜茲心中瞬間生出不可名狀的空前憤怒。
少女手中的玉蟲劍身也開始震響鳴動,仿似在回應(yīng)著麗娜茲此時的心境,從其中發(fā)出的暴躁破空之聲,響徹整座冷泉山。
那本來透明的防護罩頃刻間對這聲響起了反應(yīng),無限的白色字符在每一寸護壁其中持續(xù)閃現(xiàn),仿佛是在抵擋著這無形的攻擊。
“果然是這樣嗎?狡猾的家伙,我就不信你制造的結(jié)界屏障能夠防御住我的攻擊!”
麗娜茲緊咬嘴唇,目光即刻變得專注無比,那深不見底瞳孔中也如同須臾間燃起了令天地都為之染紅的焦灼烈焰。
“嘶嘶嘶~~~~”
麗娜茲舉劍越過頭頂,直指無際天穹,霎時,空氣中的無數(shù)粒子也產(chǎn)生強大的共鳴,往著紫發(fā)少女的身邊急劇凝聚。
“好可怕的能量,都已經(jīng)無法用現(xiàn)有數(shù)據(jù)去測量了。。?!?br/>
躲藏在黑影中尹扎羅,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小型魔法光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預(yù)言就要成真了嗎?不會的,那應(yīng)當只是個傳說而已。。?!?br/>
尹扎羅開始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只不過他的兩只眼睛眨都不眨地死死盯住在他視線范圍中的紫發(fā)少女,觀察著她做出的每一步行動。
“斬斷迷茫。。。斬碎痛楚。。。斬破這束縛的枷鎖。。。”
少女口中低吟,每念一句,身上的氣場和威壓就越強一分,腳下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時因受不了這強大的能量而凹下一個大洞,在此周圍半徑一公尺的地面上也都出現(xiàn)了數(shù)千裂紋,距離崩壞的邊緣僅僅還只差一步之遙。
“眼眸中滿含淚水,飛舞降臨大地!”
少女身影轉(zhuǎn)瞬間出現(xiàn)在那結(jié)界之前,那蘊含毀滅力量的劍,在半空中毫無彷徨地斬了下去,中間頓時帶起強勁的風(fēng)壓,吹得四周那些大樹都幾乎要活生生地被拔根而起。
結(jié)界其中的白色字符有靈性般地全部匯聚到一處,以用來防守這最后的防線。
看著少女光華浮現(xiàn)的身姿,尹扎羅的嘴唇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異界的使者將終結(jié)現(xiàn)世的混沌,在新世界中吹響審判的號角。。。”,此時不知為何,我的一只腳就停在了半空,久久沒有再落下前進。
“恩?”
我不由地產(chǎn)生一絲迷茫,一種好像某種東西呼喚著我的感覺莫名其妙地閃過我的心頭,我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子,朝著山下望去,只不過除了那條彎彎扭扭的水泥臺階小道還能在茂密的樹林中若隱若現(xiàn)地看到之外,其余一眼望去,便都是數(shù)之不盡的樹木與那些長得高得嚇人的不知名植物,哪怕我再怎么聚集精神,也總是被那些植被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視線,不能發(fā)揮原有的效用,“諸葛宏,你聽到什么了嗎?”
我叫住離身前離我不遠的諸葛宏,諸葛宏聽到我在叫他,便快步從上面走到我的面前,閉上了眼睛,用屏住呼吸的摸樣轉(zhuǎn)動著腦袋,沒多久,就又睜開了雙眼。
“沒有啊,這里除了鳥和蟲子的叫聲,我就聽不到其他的了,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br/>
諸葛宏對我突如其來的奇怪表現(xiàn)感到十分的不解。
“是嗎?應(yīng)該是有些累了吧。。。繼續(xù)上山吧?!?br/>
我聽到這個回答,也沒再多做深究,心想應(yīng)是自己壓力太大,歸根到底,都是那個神秘老人猝不及防出現(xiàn)的緣故,讓自己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疑神疑鬼的。
“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正好我從包里面拿點飲料出來,用來補充流失的水分和體力。。。”說到這,諸葛宏隨即把他如山的背包從肩膀上卸了下來。
“啪”的一聲,背包的重量還揚起了階梯上不少的白色塵埃。
眨眼間,白煙四起,害得我和諸葛宏兩人都是被嗆得咳嗽聲四起,諸葛宏急忙用衣管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使勁地扇著身旁的煙霧,我也有樣學(xué)樣,跟著他一起扇了起來。
“咳咳~~~你這包可真夠重,咳咳~~喂喂,你別往我這邊扇啊,咳咳~”
我一臉“責(zé)備”地瞪了諸葛宏兩眼,后者從他彎彎的眼睛就能看出,絕對是“謙虛”地接受了,我下一秒也轉(zhuǎn)換了扇的方向,改變了攻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咳咳~~咩咩,你這是“公報私仇”。”
“嘿嘿,這就叫人不犯我,我不煩我,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br/>
好不容易才消滅了這陣可惡的灰塵,我從我的運動包中拿出一張大大的透明保鮮袋,鋪在我們接下來要坐的臺階上。
隨后,我和諸葛宏都是一屁股坐了下來,我們兩人都是輕松地深吐一口氣,越往上爬,山中的空氣越是涼爽滋潤,吸到肺中可是說不出的享受安逸。
“bluezero,等著我,我的最愛?。。 敝T葛宏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打開背包的拉鏈,“咦?bluezero呢?我記得我分明是放到這的啊,怎么找不到了。。?!?br/>
“是嗎?那就喝我的吧,但我只有礦泉水?!?br/>
我好心地把一瓶包裝簡潔的礦泉水給遞了過去,只不過得到卻是諸葛宏雙手作叉狀,一個毫無考慮余地的拒絕。
“不管是探險,勇闖激流,還是敢于攀登高峰,你都少不了它,bluezero!”
諸葛宏高聲說出了這句帥氣順口的臺詞。
“。。。。。?!?br/>
毋庸置疑,這就是bluezero的廣告詞,我在電視里也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只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諸葛宏這么情緒高漲地喊出這句臺詞。
真搞不懂他為什么一直鐘情于bluezero這款飲料,味道我曾經(jīng)也因為新鮮而品嘗過,只是普通的清涼水果味,沒有太大的特色。
“好,我一定要找到你?!?br/>
諸葛宏沒有因此氣餒放棄,而是立刻致力于那浩大的“工程”之中:在那么大的一個背包中找那么一瓶手掌大小的塑料瓶,可有的他忙了。
我不管那找得熱火朝天,滿是干勁的諸葛宏,只管去盡情放松自己的身心。
抬頭看去,參天大樹長長的枝干遮住了直射下來的炙熱陽光,用它之上的萬千樹葉把原本過于熱情的光亮分割成一個個溫柔的小光點。
由于樹葉淘氣地晃動,那光點時強時弱,時大時小,就仿佛是在你的臉上跳起了有著使人心情舒暢魔力的舞蹈一般。
回想著上個月發(fā)生的點點滴滴,有時還是會懷疑這一切是否為夢幻,但心中清晰的記憶與疼痛敢不斷地告訴我何謂真實。
與麗娜茲的相遇,為了保護大家,打敗了學(xué)校里異數(shù)點,在杰納斯創(chuàng)造的奇妙空間中進行著“慘無人道”的訓(xùn)練,不知不覺,已有那么多值得珍藏的回憶藏匿在我的心靈深處。
但。。。。。。原本剛擁有新身體,新能力的我單純地認為,如果是低級的異數(shù)點出現(xiàn),理應(yīng)也可以有一戰(zhàn)的能力了,再不濟,逃跑也該是沒有問題的,沒想到,只不過出來爬一下山,就碰到了自己無法應(yīng)對的人物。
在那位老人的面前,自己就如尋常的水滴在面對著浩瀚無盡的汪洋大海,咆哮的激流與浪花展示著它壓倒性的實力,無窮盡的無形壓力擠壓著我的身體和精神。
哪怕只有一瞬間,但這種身至千里深冰窖之處的徹骨絕寒,至今想來,仍是后怕非常。
“自己到底有沒有變強呢?”
“哈哈,找到了。。?!?br/>
與此同時,諸葛宏費了好大的勁,這才把壓得有些變形的bluezero塑料瓶從一推東西中給挖了出來,諸葛宏二話沒說,往著嘴里就是一陣猛灌。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小心嗆著。。?!?br/>
諸葛宏這才放慢了速度,可瓶中減少的速度還是飛一般的快。
“哇~~~好舒服啊。。?!敝T葛宏一口解決之后,一邊滿足地舒了一口氣,一邊還戀戀不舍地咂著嘴。
“咦?”
突然,諸葛宏仿似看到了什么一般,從臺階上一跳而起,撲向了他旁邊的綠草叢中。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著諸葛宏這有些怪異的舉動。
“嘿嘿,看我抓到了什么?”
諸葛宏又走回自己剛剛坐的地方,把手伸到我的鼻子前,炫耀似地晃了晃了手中的“戰(zhàn)利品”,一只小小的天牛。
天牛在不住擺動著它那又細又長的觸角,從翅鞘中伸展出黑色的翅膀,上面布滿了白色的小圓斑點,此刻還在奮力地振動掙扎著。
只不過,它的脖子處被諸葛宏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緊緊捏住,想要逃出諸葛宏的手掌心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天牛嗎?我想起我們小時候也很喜歡抓這種蟲子。。?!?br/>
諸葛宏聽到這眼神一黯,看向手中的天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啊。。。很喜歡,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