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村子偏遠落后沒有什么副業(yè),只是養(yǎng)殖業(yè)還能爭得一席之地。除了馬光棍的奶場,在我們鄰村還有一家奶場開業(yè)了,據(jù)說是一個退伍兵回來開的。
村民說這個退伍兵為了開這個奶場,還把在城里就業(yè)的機會給辭掉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帶著鄉(xiāng)親們共同的發(fā)家致富。
那家奶除了收本村的村民打工以外,鄰村附近的也要,所以我們村子也有人去了哪里上班。
聽他們說在哪里的待遇要比在馬光棍的奶場要好多了,還有休息的日子。
嫂子在馬光棍的奶場做的也不開心,也想著去鄰村的這個奶場工作,可是無奈的是馬光棍的奶場還壓著嫂子好幾個月的工資沒有給呢。
這要是說不干了,估計工資也要不回來了。
所以還要將就著在那里干下去,等到發(fā)了工資以后再做打算。
以前我們這一片地區(qū)就馬光棍自己這一個奶場,所以買的人多銷路也好,可是自從有了這個新的奶場以后,人們都有了選擇權,大家都開始注重起了質(zhì)量加分量。
馬光棍就徹底沒了優(yōu)勢,再加上他苛刻的個性,不知道要讓利于眾一味的只是注重自己利益的多少。
漸漸的就處在了競爭的劣勢,那個新奶場卻是越來越紅火,大有超越他的奶場的氣勢。
為此馬光棍也曾帶人去找過那家奶場的麻煩,無奈人家在自己家的地盤上,老板又是一個退伍兵根本就沒有拿他馬光棍當一回事。
馬光棍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也就打消了打擊報復的念頭,只有在自己奶場生產(chǎn)的奶里做做文章。
嫂子這一陣子總是有什么心事的似地,悶悶不樂也不怎么說話,有時候還一直的哀聲嘆氣的。
我不知道是為什么就問嫂子,可是嫂子只是搖頭,說擔心自己壓著的這幾個月的工資要拿不回來怎么辦。
工資怎么會拿不回來呢?我依然不明白,難道嫂子是怕馬光棍不給他工資,我覺得不大可能有上一次的教訓,馬光棍已經(jīng)對我們有所顧慮了,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嫂子。
最后嫂子才說,是因為馬光棍最近因為奶場的效益不好,就在飼料上偷工減料,還往奶里摻入了大量的水,以次充好。
因為飼料不如以前的好,奶的產(chǎn)量想當然也就沒有以前產(chǎn)出的多,質(zhì)量好。所以產(chǎn)生了惡性循環(huán)。
要照這個樣子下去,這個奶場非要倒閉了不可,如果奶場倒閉了那么嫂子的工資豈不是就要打水漂了。
聽了嫂子這些話我不禁也有些擔心起來,這可是嫂子起早貪黑的血汗錢啊。
嫂子既然你們都有這個擔心,為什么大家不齊心向馬光棍要求把壓著的工資發(fā)給你們呢?我不解的問。
嫂子無奈:我們也都去找過馬光棍了,可是他說最近效益不好沒有多余的錢來發(fā)工資,讓我們再耐心的等一等,說是賣完了這一批奶之后就給我們把工資發(fā)了。
我聽了沉默了,看樣子不是馬光棍賴賬好像是真的沒有錢。
沒有辦法,嫂子只有耐著性子等著了。
小蝶姐自從那次給嫂子做媒說對象以后,好久都沒有來我家里,我在學校如果不特意去餐廳也很少遇到,不過她還是會偶爾的給我?guī)┖贸缘摹?br/>
不知怎么的漸漸的這陣子小蝶姐好像比以前變得開朗了許多,不再那么心事重重的,也偶爾的來到家里找嫂子玩。
嫂子和小蝶姐是這么多年的朋友當然能看出小蝶姐的變化,也是很納悶,到底是什么讓小蝶姐有了改變。
于是嫂子說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小蝶姐不行。
過了沒兩天小蝶姐吃過晚飯以后過來找嫂子拉呱,今天的小蝶姐穿了一件嶄新的小碎花上衣,藍色的裙子,白皙紅潤的臉龐,看上去一點也沒有農(nóng)村女人的氣息,活脫脫就是個城里的俏麗女人。
嫂子看著小蝶姐的這身衣服簡直眼睛都直了:小蝶,你從哪里弄來的這身衣裳這么好看,好像咱們這塊兒沒有賣的吧。
小蝶姐看到嫂子這么一直夸她當然非常高興:可不是,這可是去城里的商店里買的,聽說就剩這一件了。
是嗎?嫂子羨慕的看著小蝶姐,你什么時候又去城里了?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有錢了,前兩天還看見你穿著一身新的,今天又換了這身,你是不是發(fā)什么大財了。
小蝶姐笑顏如花的看著嫂子沒有做聲,我看到嫂子這么中意這身衣裳,急忙對著小蝶姐說:小蝶姐,要不你要是再去城里的話也給我嫂子買一身這樣的衣裳吧,行嗎?
嫂子笑著沒有吱聲,好像也不反對,看來她也是真的看上了。
女人對漂亮衣服基本上沒有什么抵抗力。
小蝶姐聽我這樣說,頓時臉上有點顯出了為難的神色,我以為小蝶姐是因為錢的事就急忙承諾:小蝶姐,這件衣服多少錢讓嫂子給你好了。
小蝶姐一聽這個急忙擺手:不,不是錢的事,是因為我也不知道這件衣服從哪個商場里買的,價格多少。
???我和嫂子都驚訝了,嫂子看著小蝶姐:那,那這件衣服是....
小蝶姐紅著臉低了頭:是別人買給我的。
嫂子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她大笑著打了小蝶姐一下:你這個死丫頭,瞞得我好苦,你找對象怎么不說一聲,我好替你相看相看啊。
小蝶姐突然變得扭捏起來,還,還正式定下來呢,只是見面一起吃過幾次飯而已。
還而已,人家都給你買東西了,你都穿身上了還而已呢,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吧。嫂子高興的大聲說著:快說說那個是什么人?。磕莻€村的長的怎么樣?
嫂子連珠炮似的發(fā)問,小蝶姐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哎呀,翠翠,是我找對象還是你找對象啊,看著你比我還要著急呢。
我當然著急了,你可是我從小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找對象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不替你看看呢,快說是那個村的?
小蝶姐臉上透出了紅暈,嘴角不自然的上翹:我說出來也許你們都聽說過他,就是咱們鄰村那個新開的奶場的老板,那個退伍兵。
啊,是他!嫂子這下可是大大的吃了一驚,繼而替小蝶姐高興起來行啊你,有眼光聽說那小伙子很不錯,正直能干還經(jīng)營了那么大一個奶場,你要是跟了他那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老板娘了。嫂子打趣道。
哎呀,翠翠你說什么呢?什么老板娘,事情還沒定下來呢。小蝶姐嬌羞的說。
我看這事定下來也快了,說著的小蝶我真的替你高興,你能找到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小伙子,真是老天開眼。嫂子動情的說。
小蝶姐笑笑的點頭,我覺得她心里也是很甜的。
嫂子說笑著和小蝶姐打趣了一陣,又有點疑惑不解的問:小蝶,你們是怎么認識的,你什么時候去過那個奶場的。
小蝶姐聽我嫂子這樣問,急忙解釋說:嗨,這事也是機緣巧合,你還記得和我們一起在馬光棍奶場干活的胡春花不?
記得,我們以前整天在一塊兒干活怎么會不記得,那個新奶場一成立她不就從馬光棍哪里辭職了嗎?去了新奶場了?
小蝶姐點頭:是,她早就過去了,那天是我下班了沒事想要去她玩,也好奇大家說的新奶場什么樣子,所以就去找她了。
結果就在那天我正在和胡春花說話的時候,碰到那個退伍兵老板了,他問胡春花我是干什么的,胡春花告訴他我是以前奶場的同事,現(xiàn)在不在那里做了。
那個退伍兵聽說我以前干過奶場,就對我說如果我要想還愿意干這個的話,就直接去找他他那個地方還需要人。然后...然后..
小蝶姐笑的很開心的樣子然后他就托胡春花約了我兩次,我們就這樣接觸上了.....
小蝶姐說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嫂子和我聽完了小蝶姐他們的經(jīng)歷,心里明白了原來是那個退伍兵老板首先看上的小蝶姐啊。
我們從內(nèi)心里替小蝶姐感到高興,她終于要有一個好的歸宿了,這就是俗話說的好人有好報吧。
送走了小蝶姐嫂子還沉浸在興奮的情緒當中,我卻開始有點悶悶不樂的,嫂子看我這樣子很奇怪。
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臉的嫂子問我。
我看著心愛的嫂子,眼里都是憂傷:嫂子,你看小蝶姐整天的能穿著新衣服還有零花錢花,可是你還這樣受苦,整年不舍得買件像樣的衣服不說,還要負擔我的學費一切的花銷,日子過的也拮據(jù),我......我心里真是難受的想哭,替嫂子覺得惋惜。
不料嫂子聽了這話笑了起來:小強,你亂想什么呢,你說的這些也許在外人眼里是很不錯,可是各人有各人的感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