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一生的心血，讓我進(jìn)入了無法回頭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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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鼬什么時(shí)候離開的，墨玖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在她幾乎是用一種恨入骨髓的語氣說要讓他后悔以后，沉默就無止境的蔓延。

    耳畔邊傳來悉悉索索的摩擦聲，他又在和宇智波因說話了。

    “不要讓她出來?！?br/>
    “是，鼬大人?！?br/>
    何其可笑。

    是夜，墨玖坐在角落邊，透過門的裂縫，望向屋外，滿是寂寞的黑。一種惶恐就這樣撲騰而上。

    在這之前，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墨玖想。

    不，其實(shí)沒有多久。

    哥哥并沒有離開多久，只是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給了她一種過于漫長的錯(cuò)覺。

    【宇智波鼬又去破壞你的東西了哦】腦海中，又再度響起了那個(gè)惡魔略帶調(diào)笑的惡劣的聲音。

    墨玖已經(jīng)是本能的去想自己還有什么東西，值得惡魔出來說。

    上一次是因?yàn)楦绺绲乃劳?，那么這一次呢……？

    恐懼，如同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哥哥的死亡是因?yàn)橛钪遣ㄒ蛔宓谋撑眩裉爝@種莫名的恐懼，加之鼬近日來的怪異舉動……難道是……宇智波家族出事了，或者，木葉出事了？！

    墨玖艱難的開口【……幫我】

    【幫你？】他的聲音里面有一種墨玖痛恨的微妙【你應(yīng)該知道，我要怎么樣才會幫你~哎呀哎呀，說來宇智波止水真是一個(gè)討厭的人呢……明明你剛剛是想把靈魂賣給我的吧】

    【……不許你說我哥?！?br/>
    【呵……】他發(fā)出了刺耳的笑聲【死人已經(jīng)死了，你這個(gè)活人還為了這個(gè)死人讓自己落入窘境，該說你是蠢呢，還是說人類就是這樣一個(gè)可笑的生物?！?br/>
    人類。

    墨玖閉眸【……算我求求您，幫我一下，只要幫我解除禁錮就好了……】

    求求您，惡魔啊……以人類的卑微，祈求您的幫忙。

    只要您愿意幫我，就算我死后，拿走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飴。

    腦海中許久沒有傳來惡魔的聲音，久到墨玖都要放棄絕望的時(shí)候，他的聲音才想起，帶著微妙的……看戲的心情。

    【也罷?！?br/>
    那一瞬間，鎖鏈從墨玖的手腕上滑落，輕輕地掉落在上，僅僅是那么小的聲音，也足夠引起忍者的注意。宇智波音在下一刻就闖了進(jìn)來，看見站起身直視著她的陌玖，微微的露出了威脅的氣息。

    “宇智波玖。”宇智波音紅色的寫輪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朋友時(shí)的清明，這個(gè)少女終于還是變了，為了宇智波家族，為了她那個(gè)得不到的愛情，“鼬大人說了，不允許你出去，你別逼我動手?！?br/>
    然后她就看見那個(gè)一直以微笑示人的少女，輕輕地笑了，不是之前那個(gè)長期帶著三分客套、三分活潑、四分成熟的笑容，而是一種冷到了骨子里面的笑，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同樣為寫輪眼的眸子卻平白的吞噬了笑容所帶來的暖意。

    宇智波音感覺自己全身寒毛都倒立了起來，全身細(xì)胞都叫囂著眼前的宇智波玖十分威脅，要逃走，可是想到了宇智波鼬離去前的最后一眼，放佛疲憊到了骨子里面，宇智波音還是站在了原地，再度重復(fù)道，“宇智波玖，你如果是聰明的人，就不要在出去?！?br/>
    說不難過是假的，今晚會發(fā)生什么，她心知肚明；宇智波鼬為什么囚禁宇智波玖，她也心知肚明。沒想到到了最后，宇智波鼬依舊選擇讓她去守護(hù)宇智波玖，猶如他去守護(hù)宇智波佐助一般。

    何其可悲。

    “宇智波音?！蹦恋吐曅α耍芨杏X的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多么奇怪，估摸著也是那個(gè)惡魔所作出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無暇去顧及那個(gè)惡魔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一種肆虐的殺意在體內(nèi)飛蕩著，“我本來念你……也是我在宇智波家族唯一的朋友，處處對你忍讓，但是，你這次真的惹怒我了。”她笑了，“其一，作為殺死我哥哥的幫兇，你該死；第二，作為囚禁我的幫兇，你該死；第三……”她的聲音猛然變得低沉，宇智波音剛接收到危險(xiǎn)的感覺，胸口已經(jīng)一涼，“我想要你死，你必須要死！”

    ……這就是宇智波玖的實(shí)力？！

    宇智波音徒勞的睜大雙眼，似乎想要看清一些什么，但是一陣又一陣的暈眩傳來，疲憊從胸口一直傳到四肢百骸。她本來以為死亡是會很痛的，但是沒想到，真的經(jīng)歷到死亡的時(shí)候，竟然只有一種略微麻木的、更多的竟然是解脫的快感。

    ……對不起呢，鼬大人，我還是沒有幫到你。

    或許，我還是對不起你的，小玖。

    我為了我自己，放棄了我們之間那么長時(shí)間的友誼，更是間接害得你失去一切的元兇。

    失去家的痛苦，失去歸宿的痛苦……我是知道的，但是我還是那么自私的，將這種痛苦，附加于你的身上，甚至因此而感到開心……何其可憎的面目。

    “小玖。”墨玖冷然地看著努力睜大眼睛想要抓住她的宇智波音，眼底失去了最后一絲情感。

    沒想到啊，第一次殺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對不起?！?br/>
    墨玖原本暗淡無光的紅眸突然閃過了一絲亮光，卻很快地再度被黑暗所籠罩，她的聲音冷漠的如同深冬的嚴(yán)冰。

    “去死吧。”

    ***

    是夜，血色彌漫在宇智波家族，原本來和樂融融的無數(shù)家庭，瞬間就被屠殺。那個(gè)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男人在殺完一個(gè)以后，就進(jìn)入了下一個(gè)繼續(xù)屠殺。

    他的叔叔、他的嬸嬸、他陪過的小孩子，甚至還有剛出身的嬰兒。

    沾滿鮮血的家族啊……最終被她們最驕傲的新一代宇智波家族的下一任族長給屠殺掉。

    走進(jìn)自己家的時(shí)候，宇智波鼬的心情比自己預(yù)期想的還要淡定，他的父親至死都是睜著眼睛的，仿佛實(shí)在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背叛。

    是啊……他背叛了宇智波家族，背叛了止水，背叛了小玖，背叛了佐助，背叛了自己全部的親人。

    但是，不后悔。

    宇智波鼬的立場是在宇智波家族和木葉開戰(zhàn)，然后全滅；或者宇智波家族被他滅掉，但是留下宇智波玖和宇智波佐助之間的選擇。第一個(gè)代價(jià)是全部死亡，第二個(gè)代價(jià)……是他宇智波鼬承受一切。

    不能后悔，沒有辦法后悔。

    為了他最愛的弟弟和青梅竹馬啊……即使他以后會死在他們的手下，也希望他們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在早已安排好的劇本里面，他對著自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使用了萬花筒寫輪眼，看著弟弟憎惡的目光，轉(zhuǎn)身離去前，終于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淚。

    他想，此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不會在哭了。

    ……

    這樣想著的宇智波鼬的瞳孔因?yàn)轶@訝瞬間放大，沿著早已準(zhǔn)備好的路線，他看見了他根本無法面對的、也不能會出現(xiàn)和這里的人——宇智波玖。

    宇智波鼬憑著自己傲人的分析能力，就大概猜到了——宇智波音死亡。

    “呵……果然不出所料啊，宇智波鼬?！蹦恋偷偷匦α?，“你選擇了這條路。”

    “宇智波玖?！彼炎约簝?nèi)心中翻涌的情緒壓下，冷聲道，“讓開，我可以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墨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這個(gè)時(shí)候的墨玖，讓直覺十分敏銳的宇智波鼬感覺有什么不對勁了，再也感覺不到以前宇智波玖身上那個(gè)會讓人開心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黑暗，“我該感謝你么……宇智波鼬……”她低下頭，劉海遮住她眼前的表情，“你殺了我的哥哥，殺了我的父母，殺了我的全族，你讓我失去了一切……我該感謝你饒我一命嗎？！”

    沒了……什么都沒了……

    當(dāng)走進(jìn)宇智波家族，看到倒在地上慘死的族人們的時(shí)候，宇智波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或許更早，在宇智波止水死亡的時(shí)候，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宇智波玖……你別逼我動手?！?br/>
    回答他的，是宇智波玖突然攻上的身影。宇智波鼬側(cè)身避過，想要速戰(zhàn)速決的他再度使用了萬花筒寫輪眼，可是沒想到，沒有成功。

    “很驚訝是不是……”墨玖失聲輕聲呢喃著，“……你現(xiàn)在，是傷害不到我的?！?br/>
    這可是不屬于人類的力量啊……

    “但是……”墨玖迎上他的手里劍，讓有他的手里劍貫穿她的胸口，“同樣的……我想死，你也阻攔不了?！?br/>
    墨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找死的行為是想要證明一些什么，或許是還是不甘心，自己竟然在這個(gè)男人的心里占不到一丁點(diǎn)的地位。

    她看見宇智波鼬僅僅是怔愣了一下，“……宇智波玖……你……何苦……”

    閉上眼睛的時(shí)候，她看見宇智波鼬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沒有任何的猶豫。

    什么都沒有了啊……

    【……惡魔，我答應(yīng)你?！?br/>
    【哦？終于不顧你哥哥的感受了？】

    【……我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我需要一個(gè)活下來的理由?！?br/>
    【真是……脆弱的人類?！克浜吡艘宦暋灸阋紤]清楚，如果確定和我簽訂契約，我會給你這個(gè)世界最強(qiáng)大的力量，但是同樣的，你要做好失去一切的準(zhǔn)備，這個(gè)失去，包括你的良知、善良、友情等所有一切讓我厭惡的情緒，你確定嗎？】

    墨玖輕輕地笑了【我答應(yīng)，但是我可以問一下么？為什么你選擇了我?！?br/>
    【因?yàn)槲矣憛捘愕男θ莅?。】惡魔回答的很快，帶著深深的惡意【我討厭你那個(gè)無憂無慮的笑容，明明是宇智波家族的人不是么？每次看到你的笑，我都特別討厭……所以我想看見你慢慢地死亡呢】

    【現(xiàn)在你滿意么？】

    【很滿意?！?br/>
    【……】

    一聲嘆息，在空中百轉(zhuǎn)千回，最終消失不見。

    【那么，接受你的任務(wù)吧，宇智波玖。】

    【任務(wù)：讓宇智波佐助擁有殺死宇智波鼬的執(zhí)念，保證宇智波佐助殺死宇智波鼬。成功獎勵(lì)：萬花筒寫輪眼失?。核劳觥?br/>
    【任務(wù)：讓上水井退出木葉。成功獎勵(lì)：查克拉復(fù)生失?。核劳觥?br/>
    【任務(wù)：讓卡卡西和木葉高層決裂。成功獎勵(lì)：瞬移失敗：死亡】

    【是?！?br/>
    終于，開始了邁入深淵的第一步。只是不知道，是否還有回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