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的情緒有些低沉,吃飯的時候都沒有再出言打擊皇甫,只是悶著頭扒玩自己的一碗飯便把第一個離開,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
葛城美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來之后就沒有任何和皇甫開玩笑什么的意思,也是不說話,綾波麗更是如此,總之,,這頓飯的氣氛有些詭異。
只聽得到咀嚼聲和碗筷的碰撞聲,實在是有些沉悶。
今天這是怎么了?
皇甫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也不知道今天發(fā)生的那些事。
葛城美里聽到皇甫的話也沒有回答的意思,扔下碗筷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她的房間就在一樓。
她們想起了一些事情。
唯一回答他的只有綾波麗了,她還是老樣子,作為一個適應性很強的人,他已經(jīng)習慣了綾波麗面無表情語無波瀾的樣子。
事情?什么事情能讓葛城美里這種人變成悶葫蘆?還有明日香……
傷心事?
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不會分類。
聽綾波麗的意思,她是知道具體情況的,可是,這個不會分類又是個什么意思?
皇甫抓了抓腦袋,試探著開口問道:你知道這些事情?
知道一些。
她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
皇甫看著近在身邊的綾波麗的側(cè)臉,心里忍不住嘀咕起來。
真的,綾波麗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至少相對他來說是的。
雖然他不清楚綾波麗知道的東西究竟意味著什么,但也隱隱感覺到遠遠不是一個單純的駕駛員應該知道的。
而且她知道的,也絕不可能是通過網(wǎng)絡或是其他的公眾媒體可以獲得的,她在這個總部里扮演的一個不只是一個駕駛員這么簡單的角色。
可是,如果她又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也不應該告訴自己一些東西——也許自己就會惹出麻煩呢?
但是,心里的這些疑問皇甫不會問,問了她也不會說,如果有機會,綾波麗身上的秘密還得他自己用其他的方式解開。
那,比如葛城美里,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皇甫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筷子在碗里戳啊戳,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綾波麗精致的側(cè)臉。
確實如綾波麗很早就說過的,這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可是一來綾波麗不會真的在意這種事情,二來她看起來實在養(yǎng)眼,皇甫也就樂得這樣了。
今天上午你們剛走不久,加持良治首席監(jiān)察官來過這里了。
加持良治?首席監(jiān)察官?
皇甫并不認識,也不知道這個人,聽到監(jiān)察官這個詞他第一反應是以為葛城美里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墒撬m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工作起來可是極為負責的,應該不會是這個問題吧?
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私人的事情。加持良治監(jiān)察官是葛城指揮的前男友。
前男友?他們要舊情復燃?還是那個加持良治……
皇甫聽得浮想聯(lián)翩——等等,那這也是葛城美里的事情,今天明日香的心情也不好,該不會也和這件事有關吧?
綾波麗接著發(fā)揮她識人的本事,不疾不徐地慢慢道來。
明日香心情不好也與此有關……
多角戀???這么勁爆???這也太狗血了吧?。?br/>
葛城美里的前男友?年紀怎么說也得和葛城美里差不多吧?。克@是老牛吃嫩草?。?br/>
皇甫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如果葛城美里和明日香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他拖出去槍斃一百次。
加持良治監(jiān)察官似乎提到了有關明日香父母的事情,然后明日香朝他開了兩槍,加持良治便離開了。
皇甫好像聽到了一盆冷水潑到自己身上的聲音,原本發(fā)熱的大腦頓時便冷靜下來了。
開了……兩槍?難怪進門時有一點血腥味……
可是……開槍……她真的敢打人……
皇甫手上的動作一滯,暗自慶幸當時自己沒有再多嘴。
可是……父母……她和自己家里的關系不好?
看起來也不太像?。?br/>
她和父母的關系很糟糕?
她的父母都在第二次沖擊中去世了。
第二次沖擊是十四年之前的事情了,那豈不是說她在兩三歲的時候就成了孤兒?。?br/>
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原因不是這么簡單……
她的父母當年對她要求十分嚴苛。
我就說剛才她明顯不是單純的思念或是什么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她對父母是又愛又怕嗎?
皇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的時候,綾波麗接下來的一句重點才讓他意識到問題所在在:她的父母當年都在南極。他們都是頂尖的科學家。
南極點,眾所周知的第二次沖擊的發(fā)生地,雖然十四年前的事情對普通公眾是隕石撞擊,但發(fā)生地點在南極卻是沒有隱瞞。
因為現(xiàn)在的南極根本就找不到一點線索,冰蓋完全融化之后,整個南極大陸全部都在海平面以下。
根據(jù)綾波麗之前的說法,對第二次沖擊實際上nerv早有準備只是無力阻止,而且,他知道,葛城美里的父親也是在沖擊中遇難的,地點同樣在南極。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再綜合其他的一些信息,皇甫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詞是殺人滅口,以nerv的行事風格,處理掉這些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當年他們那些人可能知道《死海文書》這個東西,不過也是僅此而已,對大部分人來說,他們不可能獲知它的內(nèi)容。
可是,殺人滅口的話——
叮咚——
門鈴清脆的聲音截斷了皇甫的意識流動,皇甫扔下碗筷,咚咚咚跑去開門了。
什么事情都要適度,和綾波麗在一起的感覺雖然不錯,可是時間長了總覺得有些怪異。
打開門,門口是一臉淺笑的赤木律子。
皇甫正奇怪昨天沒有見過赤木律子,今天她就自己找上門了,可是,她不是應該在松代嗎?
但凡科學家,一定具有相當?shù)睦硇?,赤木律子也不可能例外。他們從來就不會把心里的想法擺在臉上,永遠是理性的鎮(zhèn)定。但現(xiàn)在赤木律子卻明顯有些焦慮。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讓她這樣。
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昨天的話我是主人你是客人,這才一天就反過來了。
請進……
赤木律子也沒有什么客套話,也沒有和他說什么好久不見這樣的東西來打招呼。
從皇甫身邊走進門之后,她甚至比皇甫還要熟悉這里,一言不發(fā)地繞著里面走了一圈,看得皇甫腦袋上豎著三個大大的問號。
等到她停下來,皇甫才開口問道:……你是在找葛城美里嗎?她在房間里。
房間里?
今天有個叫加持良治的人來過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不過,我不是來找她的。
那她剛剛是在做什么?看她的樣子對這里也很熟悉,總不會是想看看這里的環(huán)境吧?
皇甫心里的這些疑問很快便轉(zhuǎn)化成了問題。
那你在找什么?
這個不是重點。赤木律子正色道:我是來和你談工作的。
dummysystem?
這是其中之一,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其他的事情?
皇甫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