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等程陌回來。她想跟他談談,她不能總這么無所事事,她該對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有一個定位。
可惜,天黑了,太陽沒了,窗簾白打開了!白林等的發(fā)霉,她回憶著到這里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當真是場夢啊!
突然,她想到一個問題,她跟著程陌出去,去的那個地方連她自己都是到回來的那天才知道那是云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那里,更是從來沒有出過門,為什么程陌的敵人會知道她的存在?另外,小田帶她離開,接應的人又為什么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是有人時刻在監(jiān)視程陌?還是他身邊出了內(nèi)鬼?
白林梳理著那幾天的情況,卻是毫無頭緒,抬頭看看,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程陌還沒有回來。她苦笑一聲,再沒什么心情想這些,她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再說,她完全不懂這里邊的事情,程陌也沒有告訴她的意思,她瞎猜測也沒什么意義。
現(xiàn)在的她也是很迷茫的。她急需做出一個決定,決定未來的人生,可她沒辦法做決定。所以,她在等程陌,由程陌幫她決定。
她困了,倦了,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結(jié)果,程陌一夜未歸。
她有些擔心,生怕程陌出了事情,問人也問不到什么答案,這所房子里所有的人嘴巴都很嚴!
她有些生氣,于是跑了出去,她以為,他們會攔著她不讓她出去,沒想到竟然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她更加混亂,程陌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個地方是典型的富人區(qū),每一棟住宅中間相隔甚遠,很少見人。她在門口晃蕩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不過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總是要走一走的,老是呆在屋子里她都快發(fā)霉了。
“是你?”
白林聞聲轉(zhuǎn)頭,一個帥氣的男生出現(xiàn)在她眼前,那人身穿白襯衣,領(lǐng)口的扣子沒扣,雙肩包只挎了一個邊,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著頭,淡淡的笑著,有些慵懶的帥氣。
“你……”白林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左南風,還記得嗎?”男子問道。
白林“啊”了一聲,實際上還是沒想起來。
左南楓無奈的聳了聳肩,又道:“那個面包……”
“?。∈悄惆。 边@一次,不用左南楓在說完白林就激動的打斷。那晚她有些迷糊,所以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但那個面包她記得清清楚楚,若沒那個面包她或許早就餓死了,若沒那個送她面包的人,她或許也沒有勇氣走回程陌家門口。她忘了什么也不可能忘了那個面包。
“真巧,”左南楓道:“你看起來好多了,還會被餓肚子嗎?”
白林有些尷尬,但面對這位“救命恩人”沒什么好覺得丟臉的,“那天真是謝謝你了,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好好報答你。不過,你怎么會一個人走在這里???”
“我現(xiàn)在就有時間啊?!弊竽蠗餍Φ?。
“……”白林又尷尬了,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她沒辦法,首先,她現(xiàn)在身份尷尬不敢到處亂跑,萬一程陌生氣就大事不妙,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現(xiàn)在吃的飽穿的暖可是……沒錢!
“好啦,我開玩笑的。”左南楓溫和的笑著,“我在前邊給人做家教,你也知道,這個地方車少,來的時候倒是可以打出租車,回去就要走好遠才能打到車了?!?br/>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以后還有機會見面的?!卑琢值?。
“嗯,有機會的?!弊竽蠗髯屑毜拇蛄恐?,“看來你今天心情還不錯,這樣很好,以后再不要像上次那樣了,如果生病了怎么辦?別人會擔心你的。”
白林不好多說,只能默默點頭,站在左南楓的面前,她自行慚穢,很自卑。他太過于美好,仿佛她跟他說話都是侮辱他。
左南楓突然伸手溫柔的摸著她的頭發(fā)道:“這么乖巧可愛,真讓人喜歡?!?br/>
白林驚的呆了,與天使靠的太近會有一種不真實感。
因為這一句話,她手足無措,臉蛋通紅,心砰砰的跳的極快。倒是無關(guān)情愛,畢竟被自己仰望的人夸贊,足夠令人興奮的了。左南楓在她的眼里就想天使一樣,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快速的從身邊使過,白林一眼就認出,那是程陌的車子。他回來了!
“那個,我突然有點急事,要先走了,下次再見我一定請你吃飯,再見。”白林匆匆的說了一句,著急的往回跑。
左南楓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一口氣跑回去,一進門就見程陌寒著一張臉站著,小田等人正在拉窗簾遮蔽陽光。
“你回來啦?”
程陌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吃飯了嗎?要不我去給你做點兒。”白林又說。
程陌終于瞥了她一眼:“不用?!彼龅娘埐丝刹缓贸?!
“其實這個窗簾……”白林見他不高興,想解釋一下,一句話還沒說完程陌拔腳就走。白林急忙追上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可是等了他一個晚上,擔心了一個晚上,一回來就這樣,實在有些過分,以前他雖然冷漠,卻從不會這樣,通常都是無視的態(tài)度。
“大哥,對不起,我只是……”白林匆匆跟上去。程陌卻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幸好白林反應快來了個急剎車,不然的話非得要撞上去,不過現(xiàn)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夠近的了。
“你叫我什么?”
“大哥啊……”白林心里沒底,不清楚程陌的意思。
“我的人才能叫我大哥,你不能?!背棠袄溆驳牡馈?br/>
白林有些懵了,不明白他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就變了這么多,回來的前一天,他話里話外明明是同意她站在他身邊的,能夠站在他身邊,還不能算是他的人嗎?
“昨天,有人給你爸爸送去了二十萬,叫陳觀?!背棠巴蝗徽f,他盯著她的眼睛,仿佛看進了她的心底。
“你說什么?陳觀?不可能,他沒有這么多錢。”突然聽到這個名字,白林倒吸一口涼氣,極力否定。
“是啊,二十萬吶,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看來你不用再求我了,我特地從美國接來的專家也用不上了。”程陌的聲音明明很平靜,白林卻覺得冷的令人渾身戰(zhàn)栗。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不可能有這么多錢的,他是個孤兒,又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不可能有這么多錢,你一定是搞錯了?!卑琢謽O力的反對,她不相信這是事實,或者說,她不愿意相信。
這一幕,好像曾在她的噩夢中出現(xiàn)過!
陳觀視線承諾帶著錢回來了,而她,為了錢出賣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