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這聲似乎不僅令源吃驚,嫻徽公主也驚了,她似乎沒想到珞兮居然還可以說話,這聲音還如此中氣十足。
“這么快就醒了?妹妹的身子真是越發(fā)結(jié)實耐打了呢,呵……”
源的雙眸中寒光一閃,就要向嫻徽的方向的追去。
可卻立馬發(fā)現(xiàn),那極可能是嫻徽有意無意放出的靈力,一瞬間消失了。
可源也不在執(zhí)著抓住那白衣女子了,他已經(jīng)從珞兮的聲音傳來的方向弄明白了珞兮的所在。
她就在這高塔的最頂端。
雖然,他極其不敢相信,為何只是半秒,珞兮就被人從地面帶到了如此高的塔頂。
可立馬他就弄明白這是為何了。
他從珞兮消失到現(xiàn)在,全是憑借自己的感覺在猜測時間,而面前這隱入黑暗的對手,恰恰能用某種方法讓人產(chǎn)生錯覺。
嫻徽公主那明明很快速的一躍,偏偏讓人產(chǎn)生了極慢的錯覺。源,你忘記了嗎?他在心底這樣對自己說道。
想明白這點的源的目光更加凝重了。
可卻也令他一瞬恍然。
那高聳的,比外邊看起來要高出很多多的高塔塔身,一不留神消失的珞兮,一瞬間被安置在塔頂?shù)溺筚猓瑫r而寬時而窄的臺階,到處亂開的門,死去的靈力低微的宮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開始,他其實已經(jīng)在不自覺中握住了答案,只是自己一直沒有察覺。
這是幻術(shù)。
這一切反常的東西,都是幻術(shù)造成的。他在不知不覺中,深陷入了幻術(shù)之中。
嫻徽公主的靈力消失了,那高塔的墻壁上一圈圈生起了蒼白的燭焰,照的高塔半昏半明。
在這半亮半暗的火光中,源看見有很多東西從塔上向自己涌來。
他瞇了瞇冰藍色的眼眸,手中長刀寒光一震,立在那兒等著向自己不緊不慢涌來的東西。
那是一群群面容青白詭異的赤身裸體的女子和男子,女子像是神宮里的宮女,男子看起來像是神宮侍衛(wèi)。他們神情木訥的向他涌來。
源定睛一看,那群男女的皮膚透著青紫的死氣,都是……尸體。
那些向他走來的尸體生前受過駭人的折磨虐待,不論是男尸還是女尸,渾身遍布黑紫色的傷,殘缺不全,有的沒了眼珠鼻子,有的斷手折腳,有的被撕去了面皮,女男尸體,都有一個共同的傷,某處都被虐待的殘缺不全。
那些詭異的尸體堵著源,不讓他繼續(xù)前行,伸著長長的指甲。源看見她們指甲發(fā)著綠光,那絕對是源不知道名字的可怕劇毒。
人都死了,還不讓人安生么?
源的目光冷的駭人,他一向是個溫和的人,極少如此憤怒。
這是南澤的秘法之一,傀儡術(shù)。
不想這個生在中央神地,又是高貴的蒼皇神族女子,居然會這種邪性的靈術(shù)。
這傀儡術(shù)就算在南澤的地位也相當微妙,為南澤正人君子所不齒,凡是正派靈師皆不會碰它一碰。
源知道會傀儡術(shù)的其中幾個靈師,都是人格殘缺的惡人,比如南澤鬼門那臭名昭著的鬼母。
要知道,中央蒼皇神族所修的靈術(shù)皆剛正強勁,是為正統(tǒng)。并且蒼皇神族是天啟第一氏族,根本就不屑學(xué)四方的靈術(shù),更別說南澤這陰氣極重的邪門靈術(shù)。
這樣見不得光的靈術(shù),這堂堂蒼皇神族高貴的嫻徽公主居然會,而還如此精通,令源意想不到。
源估計了一下這尸體的數(shù)目,足有三十多,同時控制這么多具兇尸可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源握著刀的手生生發(fā)疼,他沒有幾回將長刀刀握的這么緊過,那刀在他手中微微震抖,發(fā)出低沉的刀鳴。
接著在那群兇尸靠近他時,一件另他怎么都沒想到的事發(fā)生了。
整個塔的樓梯,開始沒有規(guī)律的伸縮,移動,那到處亂飛的門開開合合,冷箭銀針亂飛。
?。。?br/>
這是什么,源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東海機關(guān)術(shù),東海的秘術(shù)。
東海扶桑之島有三寶,窈窕美人,綢緞綾羅,機關(guān)秘術(shù)。
這機關(guān)術(shù)輕易不傳外人。嫻徽公主身為天皇貴胄,知道這術(shù)法源并不吃驚,可同時精通幻術(shù),傀儡術(shù)和機關(guān)術(shù),就有些太駭人了。
要知道,靈力術(shù)法有難有易,這三門偏偏都是登天難的術(shù)法。
即便是天份極高的靈師,至多也只能精通其中一項術(shù)法。
源在那不停深縮的臺階上不停騰挪躲閃,一步踏錯,就會在高塔中央跌落,那群兇尸向他襲來,那尖長的指甲不知喂了什么毒,源明白他只要被劃傷皮肉一絲,就兇多吉少。
那侍衛(wèi)兇尸兇狠姑且不說,那群宮女兇尸面容慘白,身前受過的殘酷折磨讓他們怨念極深,也異常兇暴,那尖尖長長的指甲狠極利極,如同十柄匕首,那一抓一劃,毫不留情。那到處隱藏的機關(guān),更是毫無規(guī)律的向塔內(nèi).射著冷針暗箭,防不勝防。
源毫不留情的砍著這群兇尸,越來越多的殘肢落下深淵,可那三十個死了,居然又來了三十個。
源源不斷。
源終于可以確定,他完全身在一場極致的幻術(shù)。
他早就發(fā)覺嫻徽公主使用了幻術(shù),可真假虛實,源觀察了許久就是辯不清,到底哪部分是幻術(shù),哪部分是真實。
如今源看清了,這塔,這源源不斷的兇尸,全是幻覺。
可他,要如何才能走出這幻像救出珞兮?
-
-
-
【東海/神都瓊碧/曾經(jīng)】
“師尊,這就是極致的幻術(shù)?”年少的源看著在女君指下緩緩綻開的一朵蓮花,問道,他伸手觸摸了一下那朵花,嗅到了蓮花的芳香。
女君點了點頭:“不錯?!?br/>
“源若將幻術(shù)練至如此,是否就能在與外敵對戰(zhàn)之時幻化出墮天地,動河山的景相?”
女君微笑著搖了搖頭,手指輕輕落在了源的肩頭,溫言道:“你想幻化出殲滅強敵的幻術(shù),還太早?;眯g(shù)是所有術(shù)法里最不易學(xué)的。并且,幻術(shù)的高低,不僅僅要看你施展幻術(shù)的本事。”
“那么,還有什么其他要求,請師尊明示?!?br/>
“你想施展真正的極致幻術(shù),做出能用以戰(zhàn)斗的幻術(shù),你必須要真能做到幻術(shù)里的出現(xiàn)的東西。”女君說著,再次抬手,那朵蓮花再次在她手下綻放開來。
這回,蓮花是真的開了,不是幻術(shù)。
“比如,你想在你的幻境里出現(xiàn)能傷人的火,你就要真能如此使用火靈術(shù),你想在幻境里生成水,你就要真能使用水靈術(shù)。你想做出真能殺敵的極致幻術(shù),那么你在現(xiàn)實中,也要真能擁有這等力量才行。
“就比如這花,你想幻化出能觸摸,能聞到香氣的花,你就要真的能在現(xiàn)實中做到令它盛開。
“否則,你只能生成一個虛構(gòu)的投影,嗅不到香觸摸不了,在高手的對決中,這樣程度的幻術(shù)用處不大,也不能被稱為真正的幻術(shù)。”
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他再次望向自己的師尊:“那么,若一有不慎陷入這樣的幻術(shù),師尊可知破法?”
女君含笑的眸子里多了幾分贊許:“當然有,再強大的靈術(shù)都有缺陷弱點,幻術(shù)也一樣逃不過。”
-
-
-
【高塔內(nèi)/現(xiàn)在】
源躲著不斷向他涌來的兇尸,躲著不斷向他射來的箭和毒針,還有腳下時而有時而無的臺階,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止他前往塔頂。
這能幻化出實體,能傷人的幻術(shù),同只有幻像不能傷人的幻術(shù)都有兩個破法。當年女君如是告訴他。
方法其一,用強勁的靈力將幻術(shù)擊散。這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了,也是最有效的。
幻術(shù)終究是靈術(shù)的一種,而靈術(shù)終究是由靈力凝成。若你的靈力足夠強勁深厚,所有的靈術(shù)在你面前,都只是花哨的雕蟲小技而已。
源明白,這第一個方法更適合西域鐸一真。并不適合北地公子源。
鐸一真相對學(xué)習(xí)多種繁雜靈術(shù)的靈師,更偏向于提高靈力本身,他所修的靈術(shù)不多,最擅長的就是簡單粗暴的炎靈術(shù),他那一堆刀槍劍戟的招式,全是服務(wù)于炎靈術(shù)本身,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刀靈術(shù)槍靈術(shù)。
方法其二,是源現(xiàn)在唯一指望的破法。
記得當年東海女君同他說道,所有幻術(shù),都有一個連接幻術(shù)和真實的交界,這就如同一扇回到真實的“門”。找到了,就可以破開整個幻術(shù)。
源想到了先前珞兮的喊聲和嫻徽公主的反應(yīng),他明白,這虛假之中唯有珞兮的這聲讓他離開的話語是真實的。
珞兮一定就在塔頂。
他知道了這點,而嫻徽公主也明白他知道了這點。
嫻徽公主很明顯在珞兮的聲音傳來后改變了折騰他的幻術(shù),也一定改變了幻術(shù)的“門”。
若我是嫻徽公主,會將門設(shè)在哪里?一定是一個,我不會想到,也不會想去的地方。源想。
想到這里,他立馬就猜到了一個答案。
他橫了橫心,賭一把吧!
這沒完沒了的兇尸暗器,他遲早會死。
或者,遲早會墜下塔。
還不如自己直接跳下去。
他躍出那沒有欄桿的臺階,向中間黑黝黝的深淵直直地跳了下去。
那深淵看著深不可測,可源沒一會兒就踩到了結(jié)實的地面,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站起身來。
賭對了。他在心底道。
身邊,傳來了不緊不慢的鼓掌聲和女人的輕笑。
這個惡劣至極的女人,惡劣地玩弄每一個無辜人的女人,絕對會將“門”設(shè)在他不停地小心躲避不讓自己墜下的塔底。
他看到自己身邊的場景變了。
半明半暗的火光下,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地方并非塔底,而是他拼命要來到的塔頂。
而這塔頂,簡直是人間煉獄。
-
-
-
蘿莉有話說:
給師父推書!
【2020年架空歷史類穿越文經(jīng)典作品《異世崛起傳奇》】
醒掌天下權(quán),醉臥美人膝,幾千年風(fēng)華煙雨,一世一傳奇!
一朝不幸穿越成困難模式,看他如何平地崛起、一飛沖天、叱咤風(fēng)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