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攻嘛?!睎|關(guān)正香喃喃道。
沈燁沒有注意,此時東關(guān)正香的臉上并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反而有些期待之色。
沈燁道:“圣山以前可曾起過大火?”
“沒有?!?br/>
“那你們可有防火的準(zhǔn)備?”
看著東關(guān)正香不出聲,沈燁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我們要提前行動?!鄙驘畛谅暤馈?br/>
東關(guān)正香見沈燁又繞回到了行動的話題,不由得有些迷糊。
沈燁解釋道:“山上大火,梁秋岳的那些人必然會直奔東山而來,介時我們再行動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東關(guān)正香沒有反對,她的心思似乎已經(jīng)不在這里,她淡淡道:“我聽你的?!?br/>
“你可有辦法讓九長老先行一步?”
東關(guān)正香想了想:“我可以吩咐我的人以大長老的名義,將其提前喚入圣堂?!?br/>
“那之后你……”
東關(guān)正香似笑非笑道:“你不會以為此事過后,我還會留在這里吧?”
“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沈燁有些吃驚。
東關(guān)正香的目光有些冷:“怎么?他沒和你說?”
沈燁知道她說的他是指靖王,他沉默了一會兒,道:“靖王的意思應(yīng)該是讓你自己選擇?!?br/>
東關(guān)正香面色稍霽,她緩緩道:“我要去他那里?!?br/>
沈燁道:“那好,后日祭祖之時,我會提早在東山那里等待,只要九長老一離開,我們便行動?!?br/>
東關(guān)正香走到墻邊,在一處暗格那里取出了一塊金石,她將其遞給沈燁:“到了那里,去找一個喚作上官卓的監(jiān)工,他會安排好一切。”
沈燁接過金石,只見金石上刻著東關(guān)正三個大字,他問道:“怎么區(qū)分哪些是你的人?”
東關(guān)正香道:“行動之時,我的人都會換上一身黑衣,你跟著他們帶著那幾車圣石沿著山路走,待到下山的岔路時,轉(zhuǎn)而下山?!?br/>
……
“我們的人都是一身黑衣?”
“不錯,行動之時,一身黑衣也方便我們分清敵我?!绷呵镌赖?。
“是分清了,可我們也成了明顯的目標(biāo)。”
“那時山火四起,我們喊著救火的口號,誰還會查我們的身份?我們現(xiàn)在的問題還是誰能去聯(lián)系那邊?方才周圍都是耳目,我不方便和獨孤邵說得太明白,只能盡力將圣堂的注意力轉(zhuǎn)到獨孤邵的身上,他能做到什么地步,還不好說?!?br/>
單門主在屋內(nèi)徘徊,他沉聲道:“一個獨孤邵可以幫我們分擔(dān)壓力,但是還不夠,要再想辦法!”
梁秋岳想了片刻,計上心頭:“或許可用疑兵?”
“仔細(xì)說!”單門主眉毛一挑。
梁秋岳露出冷笑:“圣堂的人已經(jīng)懷疑我卻又不動我,說明了他還不知道在這圣山內(nèi)外還有誰是我們的同伙,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懷疑的范圍變得更大一些,后日祭祖之前,我把周圍的人都散去,讓他們動用武力強(qiáng)行離開這里,去向各個長老的住處?!?br/>
單門主眼前一亮,他拍手贊道:“好計!你的人突圍離開,二長老那邊必然恐慌,他定會對所有長老都嚴(yán)加防范?!?br/>
梁秋岳笑吟吟道:“我會讓我的人以大長老的名義,將所有的長老提前喚入圣堂,包括東山的那位九長老,如此一來,東山那里我們也不必太過憂慮了。”
單門主邪邪一笑:“那時,我們在山內(nèi)山外各添一把火,圣山必亂!”
……
獨孤邵內(nèi)心喜悅地回到住處,正見百里鹿和東陵勖醉醺醺地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
由于之前百里鹿多次口誤,得罪了若芷月,氣得若芷月直接將其趕到了東陵勖那邊,百里鹿閑來無聊,沒事就叨擾叨擾東陵勖,多日相處之下,二人竟成了無話不談的酒友。
“邵,邵將軍,你,哪里去?”百里鹿大著舌頭問道。
獨孤邵縱是心情好,看著百里鹿的樣子,也不禁來了脾氣:“舅父讓你保護(hù)好表妹,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嗚嗚。”
百里鹿發(fā)出了一聲悲呼,壯漢的臉上留下了眼淚:“我被小姐拋棄了,我,我沒用,那天沒有出來保護(hù)你們?!?br/>
“真是喝多了!”獨孤邵聞著百里鹿身上的酒氣,沒好氣地唾了他一口,哼了一聲,便拂袖離去。
“別,別走啊?!卑倮锫够位斡朴频刈妨松先?,然后腳下一軟,倒在了地上。
東陵勖還算稍微有些力氣,他苦笑著伸出手:“來,我們回去休息。”
百里鹿一手撥開東陵勖的手,嘟囔道:“兄弟,快,替我去保護(hù)好邵將軍,別讓他亂跑了。”
東陵勖醉得有些迷糊了,聽著百里鹿的話,他想也未想,真把自己也當(dāng)成了若家人,腳步虛浮地便追了上去。
獨孤邵沿著山路一路向東,約莫半個時辰,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獨孤邵唬了一跳,回頭看去,卻沒看見人的影子,他驚疑不定道:“是我幻聽了,還是有人從山路上掉了下去?”
“應(yīng)該是幻聽了,后面山路寬廣,怎會有人白日里掉崖?”
獨孤邵搖了搖頭繼續(xù)向東行進(jìn),不多時,一片莽原映入眼簾,莽原上雜草紛亂,塵土飛揚(yáng)。幾只禿鷹在空中盤旋,遠(yuǎn)處的枯木上還有些烏鴉在樹干上停留。
獨孤邵看了眼四周的荒涼之景,訝然道:“這里也是圣山的范圍?”
他在原地做了個記號后,便向莽原深處走去,所望之處,盡是枯骨孤墳,殘刀斷箭。
獨孤邵的神色凝重了起來,這里與其說是墳場,不如說更像是沒有打掃的戰(zhàn)場,難道這里就是當(dāng)年百夷諸部大戰(zhàn)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生怕觸碰了當(dāng)年戰(zhàn)場上遺留下的陷阱。
突然,前方傳來了些許動靜,獨孤邵急忙躲在了一塊石碑之后。
只見前方出現(xiàn)了兩個臉色蠟黃、身材瘦弱的男人,兩人表情麻木,絲毫看不到一絲生氣,二人抬著一個麻袋,一前一后走到了獨孤邵的近處,而后隨意地將其一扔,便向原路回返。
待二人走遠(yuǎn),獨孤邵好奇地湊了過來,他掀開麻袋,不由得驚愕出聲。
麻袋中赫然是個赤裸的尸體,他的身體上鞭痕累累,一看就知道生前遭到了極其嚴(yán)重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