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的白銀級狩獵者提醒,洛克收起了思緒抬頭看向前面。
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酒館大門被鑿得更大了,那些窗戶也是,滿地的木屑跟鮮血一直延伸到里面。
進去后,借助外面街燈照射進來的昏暗光線,酒館大廳里的破敗景象一覽無遺——這地方就像被幾百頭大象踩過一樣,到處都是尸體,木屑,武器,盔甲與殘肢。整個地面坑坑洼洼沒有一處完整的,不過每一處凹坑里必有一具尸體堆在那。
“少主!!”
除了貝克曼,大廳里其他人一見到進來的洛克立馬站直行禮道,這到讓原本癱坐在地上休息的貝克曼一陣措手不及,趕忙站起來。
“貝克曼,報告狀況。”洛克雖然是跟他說話,但走近后并沒有看著他,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樓梯口——空無一物的那里,戴著兜帽身著黑衣的暗殺者顯形,他輕輕地點了下腦袋,意思是樓上的泰麗莎很安全。
貝克曼看向全身凝固著血伽的洛克走近,心中頓時大為震驚,這種浴血全身的樣子猶如經(jīng)過大戰(zhàn)般,而且戰(zhàn)況看上去比這邊激烈多了,他就自己一個人搞定?
貝克曼恭敬地摘下牛仔帽說道:“抱歉少主,當(dāng)時太亂,我只看見先前駐守樓梯口的兩名士兵被拖走殺死,其他還有多少犧牲者實在無法統(tǒng)計,不過要不是您的援軍及時趕到,我們恐怕會守不住?!?br/>
再強大的狩獵者終究還是會被低級的人海戰(zhàn)術(shù)淹沒,畢竟他們的職業(yè)并不適合群攻作戰(zhàn),單單每人砍他一刀就夠嗆了。
洛克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轉(zhuǎn)頭朝著狼藉的大廳里尋找了下,問道:“酒館老板呢?”
“戰(zhàn)況一起,他只對外面射了一箭,之后就躲樓上去了?!卑禋⒄呋卮鸬?。
沒外人了,很好。
隨即洛克對著眾人吩咐道:“你們把你們各自擊殺的獵物尸體聚集到一起,我要收編?!?br/>
“遵命少主?!彼腥碎]著眼,虔誠地淺淺地鞠了下躬,然后快速過去把尸體拖出來堆到一起。
這讓貝克曼一時摸不著頭腦,看向洛克奇怪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洛克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朝著前面一排由部下拖過來堆放好的尸體走去,說道:“給我好好看著貝克曼,除了守護獸,這是我們家族獨有的秘技?!?br/>
說完蹲下身子,伸手搭在其中一具尸體的膝蓋上,然后起身。
貝克曼更加的困惑了,滿臉的問號,突然間,一道身影唰的一下出現(xiàn)在了洛克身邊,衣著打扮跟之前進攻著的防戰(zhàn)士很像,而洛克卻側(cè)著臉頰沒有發(fā)現(xiàn)一樣。
“小心??!”貝克曼大呼一聲,立即抽出腰間的匕首剛打算撲過去,不過被身后早已待命中的白銀狩獵者跟巨斧戰(zhàn)士拖住了,“放開我!”
“貝克曼?!甭蹇说ǖ剞D(zhuǎn)過身,看著還在掙扎中的狩獵者教官,對著他身后兩人揮了揮手,在一臉不可思議的貝克曼被放開后,洛克指著旁邊那名憑空出現(xiàn)的防戰(zhàn)士說道,“這就是屬于我們家族的獨門秘技?!?br/>
那名防戰(zhàn)士依言,轉(zhuǎn)身對著狩獵者教官點了下頭。
“這......”貝克曼有點發(fā)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地上的尸體——除了渾身破爛的鎧甲跟面目全非的臉龐,其他各處隱約跟眼前的防戰(zhàn)士幾乎一樣。
他復(fù)活了?!怎么可能?!但事實就在眼前??!
“我......不明白......為何......”
“為何死人會復(fù)活?”洛克看了他一眼,后者點點頭,不過洛克沒有立刻回答,轉(zhuǎn)身蹲下再次伸手觸碰地上的尸體,幾乎每個都觸碰一下,說道:“我們家族的秘技,擁有能把被我們殺死的最純粹的戰(zhàn)士重新復(fù)活的能力,且復(fù)活后忠于家族,即,我給了你一條命,你當(dāng)然得用這條命為我效力不是么?”
“居然有這么神奇的技藝......真是......真是堪為神跡啊?!必惪寺犃撕蟮纱罅搜壑樽樱闹袊@為觀止,感慨的同時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您以前的家族駐地已經(jīng)消亡了對么?而您跟我一樣,正處于逃亡途中?”
洛克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聽到這些話后眉毛挑了下,好吧,理由都讓他自己找好了。
不過想想也對,能擁有如此神跡的家族在這亂世中肯定會遭到其他勢力的覬覦,如果實力不濟的話,被滅亡是遲早的事。
貝克曼眼中閃爍著光芒,激動地說道:“那少主,每一名死者您都能讓他復(fù)活么?無論死亡時間的長短?”
洛克聽到后站起來,轉(zhuǎn)過身看向他,對于狩獵者教官熱切的目光,洛克當(dāng)然知道他想什么,無非是以前某些個好友同伴需要復(fù)活什么的,只可惜啊......
“抱歉,讓你失望了貝克曼。”洛克看著他說道,“我只能復(fù)活跟我實力相近的,而且必須得是我觸碰到的,還有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最重要的是,只有那些被我或者我復(fù)活后的部下殺死的人才能獲得重生?!?br/>
聽到一連串的規(guī)則限制,狩獵者教官一陣失落,想想也對,復(fù)活生命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根本不會這么簡單的事。
看沒什么事情了,洛克留下眾人獨自向著樓梯走去。
來到昏暗的走廊處,洛克看著左右一排的房間停下了腳步。
這時,暗殺者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小姐還在原地。酒館老板躲在另一處更為隱秘的地方,我一時也發(fā)現(xiàn)不了?!?br/>
另一處更為隱秘的地方?
洛克笑了笑,十幾年后他兒子就是藏在那里,據(jù)說泰麗莎現(xiàn)在藏的地方是專門給客人用的,而他自己藏的地方卻是他爹親在十幾年前自設(shè)計的。
這只老狐貍。
洛克來到泰麗莎躲藏著的房間,讓暗殺者站在門口把風(fēng),自己快速把身上充滿血漬的狩獵服脫下?lián)Q上一套相同款式且相對干凈的,然后過去把暗格門打開。
“唰~~!”
就在暗格間被打開的一剎那,里面坐著的人影猛然抬頭睜開雙眼,兩點猩紅的光亮猶如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同時令人顫抖的殺氣充滿了整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