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過盛夏,淺秋備要來臨,仰頭望那無云的藍空,天氣甚是朗好,因為有秋風的掠過,讓人感到神經氣爽。
玄云莊內。
一窩蜂的人流擠在雕花大門,臉上表情各個不致,有急切,也有喜悅,場景十分壯觀。
隨著一聲劃破天際的嬰兒哭聲,人流更開始騷動起來,幾欲想破門而入。
一位身穿黃袍,大致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加快了腳步向雕花大門內處而去,門前的眾人看此,乖乖的讓出一條筆直的道路,畢恭畢敬的對中年男子鞠躬。
“恭喜族長,是個男孩兒!”見中年男子進來,產婆笑意吟吟的將懷中一直哭個不停的嬰兒小心翼翼的遞到老者面前。
瞟一眼早已在床榻上昏迷的婦人,中年男子淡然接過嬰兒嬰兒,臉上無并太多情緒。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將人臉照成白紙,隨著一道巨響,天空逐漸混住。
聽到如此巨大的雷聲,中年男子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懷中的嬰兒,就幾步越出房門,探個情況。
表情一僵,原是萬里無云的晴天,彼時變得混沌起來,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天色以驚人的速度黯了下來,猶如夜晚一般。
中年男子微瞇起眸子,眉間透漏出寒意,不遠之處的暗空,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旋窩,旋窩周邊的大朵烏云,快速被旋窩吞噬,皆后慢慢夸大再擴大,直到旋窩將暗天遮掩,蓋過人的頭頂,方可停止運作。
旋窩深不見底,言如宇宙黑洞一般,將人吞噬,一道閃電再度劃起,在黑色旋窩的襯托之下,那閃電的輪廊,更為看得清楚。
人流對這突如其來的事變感到恐慌,不知所措,幾欲躲起。
中年男子含著怒意將眸光轉向懷中里的嬰兒,才發(fā)現嬰兒彼時正睜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只不過,嬰兒眼睛,失去了正宗的墨黑色,取而代之的,竟是雙琥珀色的眼睛!
中年男子高高揚起兩個巴掌大小的嬰兒,幾欲用盡全力,向地面摔去。
“族長手下留情!”一聲大喝,離地面不到五厘米的嬰兒,被不知從而來的一股托勁,定格于懸空之中。
中年男子望向正潮著自己了步來的算運師,黑著臉道:“想必大師也看到了吧?這妖孽引來天災,留不得!”
原是一覽無云的晴天,但在嬰兒出現之時,天空開始變得混沌,甚至產生駭人的旋窩。
算運師小心翼翼的將懸空的嬰兒抱入懷中,道:“方才的事變,老衲看得一清而楚,原因的確在這童嬰身上,但,不完全是他!”
算運師說的話,大有別意。
“大師的意思是?”中年男子疑惑反問。
算云師瞟向中年男子身后的房間,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其原因在族長二夫人的身上?!?br/>
聽言,中年男子臉色更是不佳,連忙道:“二夫人怎么了?她在這世上呆得如此之久,也不見得引來什么災難啊。”
中年男子說得不錯,嬰兒的生母二夫人,言如平常人一般,她跟他快有三年時間之久,也不見因為她而引來什么災難。
“你家二夫人前世是只血蝠,罪惡滔天,最終被人類所殺,死后怨氣極大,今生才化為凡人,由于自身原因,失去一切妖力,所以,二夫人只得靠自己的孩子來提她報仇雪恨!”說著,老衲抬眸觀察中年男子的臉色,繼而又道:“琥珀色是血蝠的象征,想要斬草除根,需從源頭拔起!”
嘴角不停的抽緒,中年男子的臉幾乎要猙獰一團,他自是明白算運師的的話,想要斬草除根,除去害人的妖孽,就必須從妖孽嬰兒的生母下手。
從腰間拔出佩劍,中年男子跨進房內,猙獰著臉,含著殺意,來到床榻邊,高高舉起長劍,向正睡得安穩(wěn)的婦人刺去。
彼時,血腥味從房間里四散而開,艷紅的血液飆到中年男子的臉上,像失態(tài)了一般,極為駭人。
這一刀,竟讓原是黯然的混空,瞬間恢復模樣。
刺眼的血液不斷從婦人肚中流出,蔓延到錦被之上,言如大朵的梅花,詭異十分。
算運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身后,望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婦人,長嘆一口氣。
“拿來?!泵嫦蛩氵\師,中年男子冷著臉,向他伸出手。
“這孽嬰殺不得。”會意到中年男子的意思,算運師不緊不慢道。
中年男子凝眉,問道:“為何?”
若不趁現在將孽嬰鏟除,日后待他成人,定會給斗魂大陸帶來極大的威脅。
“你若現在殺了這孽嬰,激怒了二夫人的妖伴,后果不堪設想!”老衲嚴肅了神情,道。
聽到算運大師的話,中年男子不禁沉下了臉,仔細想想,算運大師的話,并沒錯,人有朋友,妖亦是如此。
見中年男子沉默不語,算運師再度開口:“將孽嬰關在族中,與世隔絕,待孽嬰十五歲之時,抽他妖筋,斷他功脈!”
將拳頭攘得死緊,中年男子將詫異的眸光投向算運師?!艾F在不行嗎?”
中年男子等不了十五年之久,只想速戰(zhàn)速決。
算運師搖搖頭,“現在孽嬰還太小,根本沒有妖筋可言,十五歲正是猖絕的時候,在那個時候,妖筋正處于生長之時,也是脆弱之時,動手起來,更是輕而易舉?!?br/>
對于算運師的話,中年男子無理反駁,唯有壓住想立刻將孽嬰殺掉的沖動。最終點頭,狠狠刮了一眼孽嬰之后,收起佩劍,自顧離去。
暗空已經完全明亮起來,巨大的旋窩還留著殘影,若隱若現,久久不散,讓晴空失去色彩。
斗魂大陸之上,因孽嬰的出世,整個局面將會得到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