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又去找那賤人了吧?你有本事永遠別回來!”寧香蘭朝著袁安南的背影大喊,她捂著肚子,氣喘吁吁的回了主臥,將能看見的能砸的全都砸了,最后伏在榻上的矮桌上抽泣。
關(guān)清月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簡直糟心極了,看來今天晚上又別想睡好了,她叫來小丫鬟打掃。
“大少奶奶別氣了,早些歇息吧?!标P(guān)清月上前勸道。
“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是哪個賤人,我定剝了她的皮,將她挫骨揚灰!”寧香蘭抬起頭,眼神猩紅可怕。
關(guān)清月說道:“大少奶奶,有什么事情,還是等到明日再說吧,若是大半夜的把這各個院子里的人都吵了,明日老夫人又要責(zé)備了?!?br/>
“她敢?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他們袁家簡直是蛇鼠一窩!”寧香蘭大罵。關(guān)清月無奈,只好在一旁聽著她罵。
寧香蘭拍了下桌子,惡狠狠的說道:“定是李曉鶯那個賤婦指使下人勾引的袁安南!”
關(guān)清月回想著二少奶奶平日里待人親和的樣子,她來了這么多時日,好像從未見過她發(fā)脾氣,偏偏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若是論心機,寧香蘭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我明日定要去找那賤婦問問清楚?!睂幭闾m說道。
關(guān)清月覺得這樣不妥,本來因為上次趙嬤嬤的事情就鬧得很不愉快,老夫人的態(tài)度明顯偏向著二少奶奶,二少奶奶又是個有心思的,寧香蘭若是冒然去找二少奶奶,鬧到老夫人那里,又是一帆風(fēng)波。但關(guān)清月又想,管她何事?她只要做好香料拿著賣身契走人就好了,這趟渾水她可不愿再趟了。
翌日晌午,寧香蘭便帶著一群丫鬟來到了依梅苑。
二少奶奶未料到寧香蘭會突然來訪,神色復(fù)雜,但只瞬間,她便恢復(fù)了往常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去迎接,門口的丫鬟被寧香蘭推到一邊,寧香蘭盛氣凌人的來到屋子里。
二少奶奶楞了一下,笑道:“大嫂今日怎么得了空來了?快坐快坐,阿香,去沏茶?!?br/>
寧香蘭上下打量著整個堂屋的布局,臉上掛著嘲諷,“你這屋子怎么如此窮酸?倒不像是袁府的風(fēng)格了,弟妹好歹也是書香名門出身,別再給袁家失了臉面?!?br/>
二少奶奶無視寧香蘭的嘲諷,笑道:“就是因為書香世家出身,才更懂得節(jié)儉。哪里比得過大嫂娘家滿門榮耀,讓咱們袁家也跟著沾光?!?br/>
旁邊被奶娘抱在懷里的端兒剛剛睡醒,哭鬧了起來,二少奶奶哄了兩下,便讓奶娘抱出去了。
寧香蘭坐在旁邊的軟椅上,看了眼那奶娘,奶娘快步走了出去。
阿香奉上茶水,寧香蘭瞥著那滾燙的茶水,卻猛地將茶盞打翻在地,瓷片飛的到處都是。
二少奶奶驚呼一聲,惶恐的看著寧香蘭道:“大嫂你這是做什么?”
寧香蘭起身,勾起嘴角,“我今日來也不和你廢話,李曉鶯,管好你身邊的人,別動歪心思想些有的沒的,想用納妾這事拉攏安南,你做夢!”
“你、大嫂,你說這話我不明白是何意?我聽下人說昨日你和大哥吵了起來,可這不關(guān)我的事?。 ?br/>
“你少裝了!”寧香蘭道:“老太太不在這,收起你那一副惺惺作態(tài)的柔弱樣子,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你不過是嫉妒著父親看重安南,處處暗中算計,這次又想出用下人來勾引安南的手段,李曉鶯,你雖出身小門小戶,但好歹清白,可沒想到你竟這般下作!當(dāng)真讓人作嘔!”
“你.....”二少奶奶全身發(fā)抖,“大嫂!我平日里對你恭敬謙卑,可你今日跑到我這里說的這番話,當(dāng)真是要冤死我嗎?若是被婆婆知道,她會如何想?”
“你就這點手段,只會拿老太太壓我?你以為我真的怕那老太太?以我們寧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老太太能奈我何?”寧香蘭鄙夷道:“李曉鶯,你別做夢了!”說完,不待二少奶奶開口,寧香蘭便走出了堂屋。
屋檐下,奶娘春鸞正搖晃著手邊的搖籃,端兒在里面舉著藕節(jié)般的小手臂手舞足蹈。
“大少奶奶?!贝蝴[見寧香蘭,起身道。
寧香蘭原本沒注意到她,可走到她身邊時卻聞見一股熟悉的香氣,這味道與昨晚袁安南身上的味道像極了。
寧香蘭轉(zhuǎn)頭看向春鸞,“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少奶奶話,奴婢名叫春鸞?!贝蝴[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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