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樣?”沈曦沄明白對方是故意找茬的目的,所以也沒給他好臉色。
她身旁的蔣煉與殳高義更是氣憤地直接拔出劍,這一舉動立馬引起一陣不小的動靜,三人周圍立馬圍上七八位體壯如牛的大漢。
“喲,這是誰家的美人,生這么大的氣?退下,不得無禮。”一個慵懶男音傳來,大漢們聞聲紛紛側(cè)身。
男人搖曳著酒杯,一襲水藍(lán)色水紋長袍,衣領(lǐng)微張露出麥色胸膛,嘴角噙著一抹頹廢風(fēng)流的笑氣,連步伐都帶著幾分虛浮。
沈曦沄聽到周圍人都窸窸窣窣討論著,這位可是鄴城能一手遮天無人敢開罪的曹公子,專愛收集各式各樣不一樣的美人兒,這回這個小美人兒可又要遭殃了。
“如公子所見,本小姐打碎了酒,愿付銀兩結(jié)清?!彼?zhèn)定道。
“哎~這么美的女子,本公子怎么能讓你賠錢呢?這個酒實屬千金難買,不然美人兒也可以用自己身上無價之寶交換,可好?”他口氣無比輕浮,邊說還邊上下打量著她,暗示意味明顯。
“放肆,哪來的孟浪之徒!”蔣煉再也忍不住,直接擋在沈曦沄身前。
“哎嗨~著急什么,小美人兒想哪去了,本公子近日得了張好琴置在這歌舞樓的貴客包廂中,小美人兒可愿彈上一曲抵酒債?”曹公子提議道。
沈曦沄并不蠢,誰知跟這個曹公子走會發(fā)生什么,但是身周八位大漢圍繞,自己一時又脫不開身。
一時間,她陷入了僵局,下意識想到燕無臻怎么還沒來。
...
不遠(yuǎn)處,燕無臻靜靜地看著受困人群中的一抹倩影。
“公子,這位曹公子名喚曹暉,是雍王王妃曹氏的親弟弟,在鄴城有著只手遮天的權(quán)勢,無一人敢開罪。如若我們前去搭救,此行必定會被雍王宮察覺?!辈角鸱治龅馈?br/>
可還沒等他話音落,燕無臻就已經(jīng)失了蹤影,朝著沈曦沄所在的方向走去。
“本公子親眼所見,是這位婢女故意撞的這位小姐?!彼苌砩l(fā)著深不可測的肅殺之氣。
“不不不,是這位小姐撞的奴婢...呃...”婢女還未說完,脖子上便被架上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燕無臻看向她的眼神陰鷙瘆人,聲音冰冷得仿佛來自地獄道:“說實話,否則,刀劍無眼?!?br/>
婢女嚇傻了,她只知道必須按照曹公子的吩咐行事,不然她的小命就難保,至于眼前的刀,只能賭一賭眼前的人不敢真的刺過來,畢竟在鄴城,沒有人敢忤逆曹公子。
“奴婢沒撒謊,就是這會小姐撞過來...”
話未說完,女人的身子便軟趴趴地倒在地上,鮮血從喉間流出,身體在抽動兩下之后便徹底失去動靜。
歌舞樓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敢跟曹公子作對,敢在曹公子面前殺人的人,這還是頭一位,不知這位頭鐵的貴公子到時候又是個什么樣的下場。
“你...”沈曦沄看著方才還在自己面前鮮活的生命現(xiàn)在驟然身死,不禁回憶起天晟皇宮的養(yǎng)骨池。
“區(qū)區(qū)一條賤命,怎配侮辱你?”他抬眼漫不經(jīng)心道。
她定了定神,是啊,燕無臻從來就不是個仁慈的主。
曹暉怒了,揮手而下,八個大漢便齜牙咧嘴地向步丘撲來。
然而不過一瞬,速度快到眾人都沒有看清,匕首劃過八個大漢的頸項,皆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步丘可是天晟皇城培養(yǎng)出來的萬里挑一的殺手,區(qū)區(qū)幾個草莽大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第一次被人這般頂撞,曹暉一頓傻眼發(fā)愣。
燕無臻一把抓過沈曦沄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威風(fēng)凜凜地走出了歌舞樓。
因為一趟出來沒預(yù)料居然會有人讓他吃癟,所以曹暉并沒有帶上太多的手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男人離去。
回到客棧,燕無臻將沈曦沄帶回自己房中。
她一副驚魂未定不情不愿的模樣,他越看越覺得心中不順暢。
“姩姩這是在怪本王心狠手辣了?”他垂眸逼問。
說不怪是假的,雖然知道婢女是故意陷害自己,但她也不過是想活命罷了,真正逼她的是那位曹公子,難道不是嗎?
可燕無臻就這么直接將她殺了,他這般冷血無情,她真是習(xí)慣不了。
“不敢,小女知道王爺也是為了小女才這樣做的?!彼M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
“姩姩長得一副好皮囊,一出現(xiàn)在歌舞樓內(nèi),便叫那個姓曹的便盯上,他特地吩咐自己的奴婢上前撞你,故意打翻酒壺再借機讓你賠罪...這一切一切都是個圈套。所以那個婢女,死不足惜。”
他從未向任何一個女子解釋過殺人的理由。
“那王爺今晚約小女去歌舞樓,可是為何?”她故意轉(zhuǎn)移話題。
“哦~”他眼神幽暗,輕佻道:“自然是因為想讓姩姩親眼見識一下,女人是如何哄男人的,順道也學(xué)上幾招,看看能不能讓本王動情?!?br/>
沈曦沄雙手緊了緊。
“男女之事,只要心之所向,這些東西都是自然而然的?!彼皖^囁嚅道。
燕無臻幾次三番強迫她向他示好,成為他的女人,是不是遲早的事?
“沒有什么事是自然而然的,就像你不努力,某些東西就永遠(yuǎn)不是你的?!彼p聲訴說,像是在說她,又像是在說自己。
二人談話間,她聽見門外傳來幾聲鞭打聲,接著便聽見蔣煉和殳高義的幾聲叫喚。
“你為何要懲罰他們?”她發(fā)問。
“這兩個人著實沒用,跟在你身邊都能讓你受別人欺負(fù)。不打不成器呀姩姩,不長個記性,下次又讓你受傷害怎么辦?”他解釋道。
“剛開始那個曹公子來路不明,自然不能隨便開罪,況且小女方才也還沒受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怎么能算他們失職呢?請王爺放了他們?!?br/>
燕無臻不是個心軟的人,她一定要阻止他。
“哦?姩姩的意思是,如若不是本王及時出現(xiàn),還真要跟那個男人進包廂彈琴?”他質(zh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