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山是泉縣附近的第一山脈,地勢險峻,密林茂盛,野獸眾多,且兇猛異常,還有帶著劇毒的蟲蛇,除了經(jīng)驗極其豐富,身手高強的獵人之外,一般罕見有人進入其中。
小的時候,姜斌便常常聽到老獵人說歧山的各種兇險,現(xiàn)如今,姜斌帶著月夢瑤進入歧山深處,才發(fā)現(xiàn)行走之艱難遠超于外面所流傳之言,周圍的灌木草叢都有半個成年人的高度,不說前面遇上的猛虎野豬花豹之類的,就在剛才,二人親眼目睹了一條水桶粗的蟒蛇,當(dāng)即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大蟒蛇身上烏黑蹭亮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徹骨的幽冷光芒,估計離成精不遠了。
幸好這條蟒蛇纏繞在一顆參天大樹上是沉睡的狀態(tài),否則的話,二人想要脫身都是一件難事,到最后不死也得脫層皮,只剩下半條命。
之后一路上,姜斌和月夢瑤又遭遇到了幾次險境,每一次都是險象環(huán)生,其中最危險的一次,二人倒霉的遇上一群野王蜂,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仿佛是頭頂上籠罩著一層黑云,兩人被追了足足一個時辰,還好在關(guān)鍵的時刻碰上了一池清潭,想都沒有想,直接一起跳進了水潭里,這才安然的躲過一劫。
當(dāng)終于走到月夢瑤口中仙人遺寶之地,此時的二人顯得極其的狼狽不堪,如果不是身上的衣物尚算完整,不然變便跟花子沒什么區(qū)別了。
月夢瑤頭上的青紗斗笠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不知道中途逃命時丟在了哪里,露出一張讓人覺得甚是可惜的臉蛋。
“就是此處了嗎?”身外群山環(huán)繞的姜斌,望著面前被雜草灌木掩蓋的巖壁,伸手指了指,眼晴虛瞇,微皺的眉頭問道。
瞧見姜斌一副懷疑的表情,月夢瑤并沒有急切的去解釋,而是不慌不忙的點點頭,神色平靜,語氣淡淡的回道:“的確是此地,錯不了,難道姜公子以為小女子不惜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里,是為了游山玩水嗎?”
緊接著,她的目光游離的姜斌腰間懸掛著的短劍,抿嘴一笑,道:“可否麻煩姜公子,劍劈開眼前的荊棘。”
姜斌一聽,立刻會意的點點頭,一雙眼眸逐漸變得銳利,手掌緩緩的握住劍柄,聚神斂息,氣沉丹田,當(dāng)自身的氣機攀升到頂點之時,拔劍出鞘,清脆的劍鳴回蕩山谷,一道雪亮晃眼的劍光,在空氣中劃過一抹絢爛的弧度,快如閃電,似若奔雷。
劍光如虹,寒意逼人,面前的灌木雜草被一劍分割成十幾截,散落一地,顯露出其后面一個黑幽幽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
收劍歸鞘,姜斌偏頭看了一眼月夢瑤,后者會意,微微頷首,淺笑嫣然。
姜斌也不廢話,蹲下身體,用地上現(xiàn)成的材料做了幾個簡易的火把,將其中一個火把遞交給月夢瑤,道:“希望姑娘所說的都是真的,在下可不想廢了那么大的力氣,到結(jié)果,卻是白忙活一場。”
“且放寬心,小女子所言句句屬實,相信定然不會讓姜公子失望的?!痹聣衄幱没鹫圩狱c燃手中的火把,率先向著山洞里緩緩走去。
姜斌沒有任何猶豫,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
這個山洞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深邃,走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辰,二人仍然沒有望見路的盡頭。
“月姑娘,請等一等。”姜斌果斷的停下腳步,喊住了走在前面的月夢瑤。
“看來姜公子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妥之處。”月夢瑤也是一位極其聰慧的女子,同樣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山洞的古怪。
姜斌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肅然沉著的臉上帶著深思之色,從地上撿起一塊尖利的石塊,在身側(cè)的巖壁上做了一個記號。
接著,兩個人繼續(xù)向前走,又過了一柱香的時辰,姜斌頓住身形,臉色難看的看著巖壁上那個獨特的記號,正是自己之前剛刻畫上去不久的記號。
姜斌嗓音低沉:“我們怕是遇上奇文異志之中的鬼打墻了。”
月夢瑤莞爾一笑,接口道:“也許并非是什么鬼打墻,應(yīng)該是修仙者在此地布下的某種陣法?!?br/>
聞言,姜斌的面容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語氣意味深長的道:“看來月姑娘對于修仙者的事情了解的不少??!”
“略知一二,皮毛而已?!痹聣衄幟嫔绯醯牡换氐?。
“月姑娘對仙人之陣,有何應(yīng)對之策嗎?”姜斌眼見面前女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問道。
然而,出乎姜斌意料的是,月夢瑤的玉容上竟是浮現(xiàn)出一抹苦笑之色,緩緩的搖了搖頭,檀口輕啟:“不瞞姜公子,小女子并無破解的方法?!?br/>
姜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目光有些凝滯,心中甚是服了對方,聽說連這第一關(guān)你都過不了,還尋找什么仙人遺寶……
現(xiàn)在別說仙人遺寶了,若是不能走出眼下的困局,兩個人的小命都得丟在這里。
月夢瑤似乎也自知頗為理虧,神情顯露出幾分羞愧之意。
見狀,姜斌心中暗嘆一口氣。
看來,關(guān)鍵時刻還得靠自己啊,只是一味的依賴別人,就等于是將自己的小命放在別人的身上。
“姜公子,世間之局,皆有其解法,修仙者布置下的陣法,亦不是無敵的,而天下陣法,都逃不過九宮八卦的總綱,眼下之計,唯有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姑且一試了?!?br/>
“好吧,便依你之言。”姜斌聽完之后,贊同的點了點頭,覺得頗有道理,正如對方所說那般,在現(xiàn)在這個無解的局面,只能病急亂投醫(yī),寄希望于能夠歪打正著。
月夢瑤輕輕嘆息一聲,道:“只是可惜,小女子對于陣法一道并不擅長,姜公子乃是習(xí)武之人,應(yīng)該對陣法有所了解吧?”
她的目光望向姜斌,美眸明亮如同夜空中的璀璨星辰,帶著點點的希冀之光。
令得此女欣喜的是,姜斌并沒有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