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精神病變態(tài)殺手連環(huán)兇殺案告破！兇手竟然是……

    槍斃！殘忍兇手連殺兩人，竟因精神原因考慮無罪釋放？

    用輿論將兇手送上法庭！不轉(zhuǎn)不是華國人！

    輕輕地笑了笑，文一凡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近視鏡，隨后又用早已清洗過的手指觸碰到眼球，摘下了兩片隱形眼鏡。

    凹透鏡與凸透鏡的結(jié)合，達到一定程度上的中和后，本身便不再帶有任何度數(shù)了——5.2的視力無需佩戴任何眼睛，一切都不過是一層偽裝，這層偽裝，是他的多重保險之一。

    帶著手套的左手指靈巧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右手則是握住位鼠標，整個動作看起來很別扭，但是文一凡做起來卻絲毫不顯得生硬，幾乎在一瞬間便完成了打開一個看起來靠譜的報道+給劉文宇打電話的操作。

    “啊，是文老師啊！”電話那端傳來了劉文宇的聲音，“果然，文老師也很好奇有關于‘云鄉(xiāng)殺人魔’模仿者的事情吧！”

    “是啊，畢竟曾經(jīng)被以疑似‘云鄉(xiāng)殺人魔’的身份逮捕，沒有好奇才是說謊吧！”文一凡笑了笑，實際上，如若他表現(xiàn)出一絲回避這個話題，那么馬上他的名字會再次出現(xiàn)在調(diào)查檔案上。

    面對質(zhì)疑，應當堂堂正正站出來還擊，哪怕這個質(zhì)疑是對的，任何一絲躲閃和猶豫都會另質(zhì)疑者氣勢更上一層樓。

    “初步診斷應該是有著人格障礙和精神上的疾病，似乎是躁郁癥，”劉文宇沖嚴鋒使了個眼神，嚴鋒點了點頭，同意了將案件細節(jié)告訴文一凡，“正如我所說，他是自首，而且還殺了一名保安?！?br/>
    “那么你們?yōu)槭裁催@樣確定？”文一凡問道，“如果是栽贓嫁禍呢？精神病操控起來，可比你想象的要簡單的多。”

    “在擊斃犯人之后，警方又接到了一起報案，是他在三個小時前犯下的，警方立即派出警力去到他所說的地方，果然又是一具幾乎被剃成骷髏的尸體，”劉文宇回答道，“而且在現(xiàn)場也發(fā)現(xiàn)了屬于他的毛發(fā)，他手里的剔骨刀和骨骼上面的刮痕完全符合，刀上面也全是他的指紋，證據(jù)確鑿。”

    “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疑點嗎？”文一凡輕笑一聲，那新聞報道已經(jīng)看完，就是一堆完全主觀的評價，底下跟著一群被作者控制了情緒的讀著罷了，“第一個場景中沒有留下痕跡，第二個場景中就直接發(fā)現(xiàn)毛發(fā)了？這難道不是可疑的地方嗎？”

    “額……那個……抱歉啊，文老師，第一個場景其實也發(fā)現(xiàn)過毛發(fā)的，只是一直沒有配對上而已，”劉文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瞥了站在身旁的向海笙一眼，“只是當時沒有告訴您而已……”

    “這倒沒什么，畢竟我不是警察內(nèi)部的成員，隱瞞這點小事，無傷大雅?！蔽囊环残α诵Γ壑袇s閃過一絲失望。

    原本以為那個兇手有自己的半分風采，結(jié)果，還是讓自己失望了。

    又或者說，那毛發(fā)，或許是兇手可以留下的？

    “那么，嫌疑人的身份為什么沒有經(jīng)過保密？”文一凡的語氣變得平靜起來，而熟知文一凡性格的劉文宇額頭上卻開始冒起了冷汗——文一凡的這種聲音，氣場實在太足了。

    “那個……我們第一時間進行了保密……可是……”嘆了口氣，劉文宇說道，“那個被殺死的保安，好像是當?shù)鼐掷锩娴囊粋€刑警的親戚，那名刑警氣不過……就私自曝光了嫌疑人的身份……”

    “你們是警察，不是懷有私心的義警，明白嗎？”文一凡嘆了口氣，“你難道不知道，曝光嫌疑人的身份，會對他的家人造成什么樣的影響嗎？”

    “可是……他也對受害者的家庭……”劉文宇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小了——他看見了嚴鋒正在盯著自己。

    “我支持文老師的看法，那名刑警，必須嚴懲，”嚴鋒緩緩地說道，“法律就是法律，摻雜一絲私人的情緒，就會另原本公平的法律失衡?！?br/>
    “正是如此，”文一凡贊同道，“所以我認為，你們現(xiàn)在的任務，除了嚴懲那名刑警之外，還要抽調(diào)一部分警力保護嫌疑人的家人不受騷擾，這才是你們該有的彌補?！?br/>
    “知道了……”劉文宇徹底癟了下去，“可是，假設他沒有被擊斃的話，如果嫌疑人有精神病史的話，那么法院就會考慮從輕叛處，甚至可能只是強制治療，這對于那些受害者而言，實在是太……”

    “不公平嗎？”文一凡靜靜地回答道，“劉文宇，劉警官，你是一名警察，你所追求的，應當是體制和程序之正義，而非實質(zhì)正義，既然他是精神病人，那么除了承擔他應得的責任外，他還需要享受自己應有的權(quán)利，規(guī)則被制定出來就是要被遵守的，任何一次不守規(guī)則，都會另原本平衡的天秤失衡，如若他真的因為民眾的聲音被執(zhí)行了死刑，那么這才是你應當考慮的不公平?！?br/>
    “而且，建議你們管控一下網(wǎng)絡上面的言論，你也知道，愚蠢之人總是會被人帶動情緒，明明自己過的不好，還要去管別人的事情，就如同現(xiàn)在他們所做的一樣，論法律，已經(jīng)構(gòu)成犯罪了?！蔽囊环驳哪抗馔Ａ粼诹艘粋€人肉貼上面，“記住，你是警察，輿論不應該左右法律的方向。”

    “最后，還是留給你一個問題吧，也是留給向先生的問題，”文一凡緩緩地說道，“你們真的認為……那人像是我們側(cè)寫出的模仿犯嗎？”

    電話戛然而止

    …………

    放下電話后，文一凡緩緩地向座椅靠背躺去，隨后，嘴角逐漸勾勒起一絲笑意。

    “程序正義嗎？”背后傳來一聲輕笑，早已卸下易容的文清羽輕笑道，“沒想到本身便是最為惡劣的罪犯的老師，卻意外的是法律的擁護者呢！”

    “程序正義，這的確是我一直認同的觀點，”文一凡輕笑道，“這才是這個社會該有的運作方式?！?br/>
    “老師認為法律應當是絕對的理性，那么老師應當也了解辛普森案吧！”文清羽緩緩地走到他的身邊，“如若絕對理性的法律是真正的正義，那么辛普森違為何被無罪釋放呢？”

    “首先，你需要明確兩點，第一:辛普森之所以被無罪釋放，原因在于檢方證據(jù)全部都是間接證據(jù)，沒有任何直接證據(jù)可以證明辛普森殺人了。”

    “真的是這樣嗎？”文清羽笑了笑，“當時美國的背景是黑人運動興起之時，種族歧視這個詞語完完全全變成了禁忌，那么我問你，辛普森被釋放，是否就是因為他是一個黑人呢？”

    “或許其中也有這個可能……”

    “那么你就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法律不是絕對理性，也不是一件合手的工具?！蔽那逵鹉抗庾谱频目粗?。

    “你錯了，在這件事情上，法律就是絕對理性?！蔽囊环残χ牧伺乃募绨?，“在美國的司法體制中，僅憑個別的間接證據(jù)通常不能準確無誤地推斷被告人有罪，必須要有一系列間接證據(jù)相互證明，構(gòu)成嚴密的邏輯體系，排除被告不可能涉嫌犯罪的一切可能，才能準確地證實案情。此外，間接證據(jù)的搜集以及間接證據(jù)和案情事實之間的關系應當合情合理、協(xié)調(diào)一致，如果出現(xiàn)沖突或漏洞，就表明間接證據(jù)不夠可靠，不能作為定罪的確鑿根據(jù)。因此，按照檢方提供的那一堆漏洞百出的間接證據(jù)，他若是沒有被釋放才算是非絕對理性?！?br/>
    “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文一凡繼續(xù)說著，“法律就是法律，講究的便是絕對理性，程序正義，而不是實質(zhì)正義，就算是一個人正當防衛(wèi)殺死了企圖殺害他孩子的惡徒，即使沒有殺人的意圖，那么此人依舊會被判刑，區(qū)別只不過是在于故意殺人或防衛(wèi)過當而已。法律就是要絕對理性，哪怕是這個人再怎么無辜，再怎么善良，殺了人，犯了法，便是一定要受到制裁，雖說這樣的絕對理性損害了那些被逼無奈犯法的善良人，但是，在損害了一小部分無辜者的同時，使得數(shù)十倍，數(shù)百倍的罪有應得者得到其應有的審判，這便是意義，換句話說，就算是犧牲一百個善良者，換取一個惡人受到懲罰，這個體制便是好的?！?br/>
    “程序……正義嗎？”文清羽笑了，“程序正義……那些被關進監(jiān)獄中的被逼無奈者，還有那些僅僅因為證據(jù)不足而導致傷害自己的人無罪釋放的無辜之人，他們又和那匹受傷的馬有什么區(qū)別？”

    “若是用那匹受傷的馬來比喻監(jiān)獄中的善人，不妥當，”文一凡站起來，緩步走著，“柏拉圖引出那匹受傷的馬，是為了闡述一個觀點：傷害他人身體比之傷害他人善良微不足道，后者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惡意。這句話很對，但是放在我所述說的體制正義中，便顯得略有一絲荒誕了，若是世間皆按照柏拉圖的理想來指定法律，那么今后的法律便可能變成：故意殺人無罪，教唆犯罪死刑，若是這樣的世界，豈不是亂了套?”

    “而且，若是此人真的心懷善良的話，那么即使將其關進最骯臟的監(jiān)獄，使其接觸最邪惡的人，他心中的正義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法律與理性從來不是那個傷害馬的一方，馬自己才是?！?br/>
    “那么老師您呢？”文清羽接著問道，“你的傷痕……也是自己造成的嗎？”

    “清羽，你搞錯了一點，”文一凡輕輕地捧起少女絕美的面頰，“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有過什么傷痕，即便曾經(jīng)有過，我也沒有選擇治愈，而是將它放置與時間之中，順著溪流靜靜地流淌，直到最后，與我融為一體，至于結(jié)果……”

    “看起來很好啊，”他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嘴角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叭缛粲幸惶欤易罱K落網(wǎng)，那么相比較被輿論于感性審判，我更愿意接受絕對理智的程序正義的審判，哪怕后者要殘酷百倍，最為理智的罪犯理應被理智本身摧毀，在這場罪犯與法律的角逐中，如若罪犯是絕對理智的，那么不論任何原因，只要法律表現(xiàn)出一絲感性，就是一敗涂地，相反亦是如此。因為只有絕對的理智……忘我的理智，才能得到最優(yōu)解?！?br/>
    “老師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啊……”文清羽緩緩地低下頭，“一方面是法律的絕對擁護者，一方面又不斷地踐踏法律；一方面是絕對理智的踐行者，一方面有喜歡帶有感性色彩的藝術；這種矛盾……便是老師傷口所結(jié)的痂……或者說，被稱之為怪物的部分嗎？”

    “渾身布滿丑陋疤痕的人被人稱之為怪物，而在他眼中，那些身上光潔無痕的人們，又何嘗不是異類呢？”文一凡嘆了一口氣，“聽到了這些，你還要追隨我的腳步，成為你心中的怪物嗎？哪怕……傷痕累累?！?br/>
    “怪物……嗎……”文清羽輕輕地歪了歪頭，笑著說道：“只要能夠追上老師的腳步，只要能夠成為老師的同類讓老師不再孤獨，那么我……”

    “愿意。”聲音中透著些許固執(zhí)，二人靜靜地注視著相互陪伴許久的彼此，一人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一人眼中透露出可怕的決心。

    “清羽也是個矛盾的人呢！”文一凡笑了笑，“一方面看似毫不在意，一方面卻有著純粹得遠超常人的，屬于自己的心吧?！?br/>
    “但愿你能守住內(nèi)心，莫要成為無心之人，哪怕變成怪物，也不要丟掉心臟。”

    文一凡緩緩地摸了摸少女的白發(fā)，觸感依舊如往日那般順滑，“比起孤獨……我更害怕一個失去了心的徒兒。”

    文清羽只是靜靜地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像是下定決心，又或者許下承諾一般，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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