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兒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三姐竟然會找人對她的車動手腳,目的是為了要她的命。
她很想現(xiàn)在去找張靈夢問問清楚。
但...
她有些害怕。
害怕這件事情真是張靈夢做的。
也沒有再強求許寧去幫張靈夢解蠱。
打了個電話給修理廠之后,她就打車去找林夕了。
兩人好友多年,幾乎從未在對方上班的時候,上去門打擾對方。
張靈兒有些魂不守舍的來到林夕辦公室。
也不說一句話,美眸呆滯的看著窗外。
一直默默的陪著林夕工作。
林夕也看出她不對勁,抓緊時間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
“走了,靈兒,咱們吃大餐去?!绷窒φf道。
張靈兒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美眸依舊呆滯。
她疑惑的上前,晃了晃手。
張靈兒還是沒有反應(yīng),她問道:“你這是怎么了?以前聽到吃大餐,你比我還興奮呢?!?br/>
“不想去,沒胃口?!睆堨`兒有氣無力道。
“那去喝酒?”林夕提議道。
“不想動?!睆堨`兒回道。
林夕頓覺張靈兒出問題了。
上一次,她被逼嫁入十八寨的時候,也跟這次的狀態(tài)一樣。
林夕沒有依著張靈兒,將她從沙發(fā)上拽了起來。
“哎呀,你別動我?!睆堨`兒皺眉道。
“少跟我說那些,現(xiàn)在,走?!绷窒浜瘸雎暋?br/>
不跟張靈兒拒絕的機會,強行將她拽出了辦公室。
開車來到兩人最近一直去的紅酒吧。
林夕直接帥氣的讓人上了一箱紅酒。
看著打開的紅酒,她臉色稍有些蒼白。
她不知道張靈兒遇到什么難事了,但她能做的是現(xiàn)在陪著張靈兒好好的醉一次。
咬緊牙關(guān),一瓶紅酒很快見底。
兩個漂亮的女人,連東西都沒吃一點。
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明顯是想把自己灌醉。
里面的很多男性,都是社會精英,一雙雙眼睛瞄在她們身上無法挪開...
已經(jīng)第五瓶了。
見林夕拿出一只女士香煙,手輕顫著點燃后,輕輕吸了一口。
云卷云舒的煙霧,讓她緊皺著的眉頭,稍有舒緩。
張靈兒俏臉上浮現(xiàn)一抹醉人的嫣紅,美眸有些渙散無法聚焦。
再一次奪過她手中的煙,不會抽,嗆得一陣咳嗽,卻倔強的拿著,依舊不肯松手。
“夕夕,早上我遇到車禍了?!?br/>
張靈兒總算開口了。
“你傷到什么地方?jīng)]有?要不要現(xiàn)在去醫(yī)院看看?”林夕緊張道。
“我沒受傷?!睆堨`兒蒼白一笑。
隨即,將早上的事情,還有之前張靈夢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
林夕越聽下去,黛眉皺得越緊!
“所以...”
“你是在害怕這件事情...是你三姐做的?”
林夕理性的分析著。
畢竟,她是旁觀者清,能夠看清楚很多東西。
不像張靈兒,當(dāng)局者迷,被親情所困。
見張靈兒糾結(jié)的點了點頭,她冷冷道:“你就是太心軟?!?br/>
張靈兒貝齒輕咬紅唇默認(rèn)了。
“親人,也得分什么才是真正的親人!”
“你把別人當(dāng)親人,但也要別人把你當(dāng)親人?!?br/>
“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你那個什么所謂的三姐做的,既然她能做第一次,也肯定會有第二次!”
“換句話來說,你不想傷害別人,但別人可是會殺了你!”
林夕冷著一張俏臉。
她所說的,跟許寧幾乎一模一樣。
林夕說得越多,張靈兒就越痛苦。
捂著耳朵,愿意聽下去。
她痛苦道:“不,不會是她的,這件事情就是一個意外?!?br/>
“對,這就是一個意外,肯定是上次刀疤沒把我的車子修好,或者,本來就是他們來尋仇?!?br/>
見她還執(zhí)迷不悟,林夕無奈一笑。
抱著手,痛心道:“你的善良會害了你。”
“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么要對我下狠手?”張靈兒問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只要活在張家一天,對張家所有人來說,都是威脅。只有除掉你,他們才有繼承張家遺產(chǎn)的機會,懂了嗎?”
林夕不明白,她在商場看過那么黑暗的一面。
為什么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你能不能別再說了!”
張靈兒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
俏臉寒霜,尖聲怒吼著,把杯子給砸了。
頓時,酒吧里所有人都想她看了過去。
她在張家的處境,她比誰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去承認(rèn)而已。
誰會愿意承認(rèn)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身邊全都是惡魔?
全都巴不得自己趕緊死?
只是為了金錢,為了遺產(chǎn)!
“對不起!”
張靈兒道了個歉。
這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失態(tài)。
倒了滿滿一杯,一口直接干了。
此時,張靈兒的電話來了幾條信息。
看了一眼,她頓時黛眉緊蹙。
“誰來的信息?”林夕問道。
“是她發(fā)來的?!睆堨`兒沒說明。
但林夕也知道這個她是誰。
信息只有一張照片和簡短的幾句話。
照片上,紅色的庫里南正在修理廠里修理著。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好!”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如果想以后你和你媽相安無事,那就自己乖乖的放棄繼承權(quán),跟著桑曉回十八寨,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看到這里,張靈兒拿著電話的手死死的捏著,指節(jié)泛白!
俏臉寒霜都快能刮下冰渣了。
難怪,他們從十八寨回來的時候,會帶著桑曉,而且,桑曉也明顯跟這個現(xiàn)代社會有些格格不入。
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yù)謀!
“張靈夢!”
張靈兒咬牙切齒,美眸里盡是怒火。
聞言,林夕都不用去看信息,再次點燃了一支煙,緩緩道:“如果我是你,要么忍...”
“要么...”
“殘忍!”
……
“叮咚叮咚?!?br/>
門鈴瘋狂響起。
許寧皺著眉頭打開了門。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門口是誰。
果然。
門一打開,一具溫軟的嬌軀入懷。
散發(fā)著淡淡的體香,混合著酒香,彌漫在空氣之中。
“她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我到底什么地方對不起她?”
張靈兒喃喃自語。
看著她醉成這樣,許寧也知道她是為了什么。
沒有開口責(zé)備她,而是,將她帶入臥室,讓她好好的休息一晚。
那種被親人背叛的感覺,太難受了。
就好像被人用刀在心臟上用力剜似的。
許寧也很清楚那種感覺。
朝夕相對的人,突然之間反目成仇,想要殺了自己。
僅僅只是為了利益二字...
第二天張靈兒醒來,發(fā)現(xiàn)不是在自己臥室。
用力的揪著頭發(fā),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昨晚...見過云中別苑的保衛(wèi)。
頓時,滿臉尷尬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四處查看。
當(dāng)看到樓下熟悉的沙發(fā)時,她捂著額頭,悄悄拎起鞋子,想趁許寧還沒起床,踮著腳尖趕緊離開。
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免不了又是一頓損。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張靈兒下了樓梯,四處張望一眼,沒有許寧的身影,拍著胸口,自言自語道:“呼...還好他還沒起床?!?br/>
“哦?是嗎?”
身后忽然想起了許寧那淡然的聲音。
頓時,嚇得張靈兒驚聲尖叫著,高跟鞋都甩出去了。
她臉色蒼白的拍著胸口,回過頭,看到許寧站在她身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道:“你有病啊”
“你有藥???”許寧道。
“我...”
張靈兒被懟得啞口無言,撿起鞋子來就要走。
此時,楊不凡剛好進來,手里拿著一個資料袋。
見到她時,愣了一下。
一臉壞笑著看了二人一眼,道:“靈兒這就要走了?臭小子做了早點,吃了再走吧?!?br/>
嘴上說著就強行把張靈兒拽到了餐桌前。
桌上的早點是很簡單的雞蛋牛奶。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吃過張靈兒的早餐,所以,才弄的雞蛋牛奶。
但,看著簡單,吃起來卻一點也不簡單。
張靈兒從來沒吃過那么好吃的雞蛋,跟她之前吃過的,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想到許寧家吃面條都加金箔,這雞蛋肯定不簡單。
她想問問楊不凡,不是說周末才來許寧這里嗎?
今天不是周末,怎么就過來了。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人家是許寧的父親,想什么時候來還需要經(jīng)過她這個外人的允許?
桌上的氣氛很怪異。
誰都不說話,但卻各懷心事。
楊不凡一臉壞笑的看著二人就是不說話。
看得張靈兒非常尷尬。
吃過早餐,張靈兒匆忙回家洗澡準(zhǔn)備上班...
“這是你要的資料,已經(jīng)查到了?!?br/>
楊不凡把資料袋遞給了許寧。
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楊不凡繼續(xù)道:“果然和你猜想的一樣,就是張靈夢找人動了車子的手腳。”
“目的...”
“就是想要張靈兒死!”
這件事情的參與者,可以說,除了張靈夢和張林杰,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楊不凡卻一夜的時間,便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還把那幾個破壞了張靈兒剎車的人,給找到了。
也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并非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個普通的無業(yè)游民。
低著頭吃早餐的許寧,頓了頓。
他是說過會護張家一世周全。
但是,說到底幫他完成萬年以來心愿的人,只是張靈兒一人。
若是張家的人,真威脅到了張靈兒的性命,張靈兒又狠不下心來還手。
那么...
他離開前,會替張靈兒清掃一切威脅!
無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