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完學,還要去飯館打工,很顯然,柳詩雅的家人知道她每天都回來的很晚,所以會亮起一盞燈光給她指引方向!
兩人走到了柳詩雅家門口,她整個人似乎都變得精神了幾分,興高采烈道:“行了!我到家了,你……”
話到嘴邊,柳詩雅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開口了!
邀請他進去坐坐?這么晚了……會不會出事呀!畢竟……家里其實也就自己和奶奶兩個人,把個大男人領(lǐng)回家,這……
會不會引狼入室呀!
既然知道柳詩雅一直都把自己當壞人看,楊銘又如何猜不出她心中的顧慮?
于是乎,他非常善解人意道:“我這就回去吧,這么晚了,再不走就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嘻嘻……”大校花柳詩雅頓時心情又愉悅了起來,暗暗覺得楊銘這家伙還是有優(yōu)點的嘛!
于是乎,她一邊掏出鑰匙打開大門,一邊道:“那好吧,本姑娘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點兒,我改天請你吃飯!”
“嗯,再見!”楊銘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吱呀!
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沒多久,楊銘便聽到柳詩雅悅耳的嗓音:“奶奶,我回來啦!”
好似,回到了家中,她整個人都變得活躍了幾分,而不是像在外面,將自己重重包裹起來,誰想靠近,都警惕三分!
這倒也不難理解,家,是每個人最溫暖的港灣,是最能讓人卸下偽裝,脫下防范的地方!
此刻的她才是真的柳詩雅吧?楊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影在夜色下的小胡同中漸行漸遠!
而柳詩雅呢?結(jié)束了忙碌的一天,終于回到了家中,她蹦蹦跳跳的進了屋,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奶奶?我回來啦!”
“???詩雅回來啦?”里屋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聲音中似乎又帶著些許的不自然!
只不過,當下的柳詩雅卻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事實上,她即便是注意,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么隱晦的異樣!
快步走進了里屋,大?;娧艑⑵v從臉頰上揉走,面帶燦爛的笑容,沖著一名頭發(fā)斑白,坐在床邊的老嫗道:“是啊,我回來了!”
老嫗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在空中抓了抓,下一秒,柳詩雅主動的將手中遞了過去!
這幾乎是他們娘倆見面的第一動作,瞥了一眼奶奶那黯淡無光的眼睛,柳詩雅心頭微微嘆息……
父親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母親改嫁,一.夜之間,一個家都崩塌了,而她最親的奶奶,更是在雙重打擊下……
哭瞎了雙眼!
本來,她柳詩雅也有一個不錯的家庭的,也許家里的收入不是很高,但……是那么的溫馨……
可現(xiàn)在呢,什么都沒了,父親用命換來的補償金,一日日見底,學習都來不及的柳詩雅,不得不挑起擔子一邊學習,一邊工作!
更何況……家里還有個累贅、還有個蛀蟲!
“姐!你終于回來了!”也就是在大?;娧磐彝剿谋诘姆块g時,一道身影走進了里屋!
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個頭不低,但卻瘦瘦的,一頭長發(fā)染得花紅柳綠,身上更是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
整個就是街頭流.氓的裝扮呀!
而事實上,在柳詩雅和奶奶的心中,這個家伙連街頭流.氓都不如!
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大?;娧判念^就是咯噔一跳,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美眸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望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這個累贅、這個蛀蟲、這個親弟弟!
“柳風,你回來干什么?!”大校花柳詩雅冷冷道。
是的!她巴不得這個親弟弟不回來,巴不得他一輩子不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因為他的每一次出現(xiàn),對于柳詩雅來說!
帶來的都不是好消息!
柳風嘿嘿一笑,略有幾分不滿道:“姐,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來了?!”
說話的功夫,少年已經(jīng)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但下一秒?yún)s驚呼而起:“哎呦!什么玩意兒?這椅子上怎么還有個釘子?!”
說也有趣,有釘子不坐不就行了嗎?但柳風并沒有,在柳詩雅的注視下,只見的他嘿嘿一笑,竟然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錘子!
緊接著,二話不說,砰砰砰幾下將椅子上的釘子給楔了進去,完事之后,沖著柳詩雅笑道:“姐,你看這……”
咯噔!
大?;娧判念^又是咯噔一跳,她知道,重頭戲這才真的上演!
果不其然,柳風繼續(xù)開口道:“姐,你總說我對家里沒有貢獻,今天怎么樣?有貢獻了吧?那什么……你是不是應(yīng)該……”
“沒錢!”大校花柳詩雅一雙美眸幾乎都要噴火了!
這個蛀蟲弟弟,除了要錢,還有別的話好說嗎?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的比柳風自己都了解!
“姐,你這就不地道了呀!”一頭花花綠綠長發(fā),很是非主流的柳風頓時冷下臉,指著椅子道,“我活也干了,你不給錢怎么行?”
“柳風,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哈,都想出這樣的招式回家要錢了是不是?”柳詩雅一陣咬牙切齒,好看的小臉蛋都陰郁了幾分!
無良少年柳風也不說話,抱起膀子望起了天花板,擺出了一副你不給錢我就不走的架勢!
這已經(jīng)是他不止一次讓家里人失望了,大?;娧庞袝r候都恨不得將這個蛀蟲給掐死!
有錢的時候爹媽不認,沒錢的時候一口一個姐叫的親切!
看透了,是真的徹頭徹尾的看透了這個蛀蟲!
可是,大?;娧庞址浅5那宄遣唤o他錢,這個蛀蟲能耗一.夜都不罷休,有時候柳詩雅就想不通!
既然你要錢的時候這么有耐心,有毅力,為什么不把這份毅力發(fā)揮在工作上呢?
別說全部了,即便是拿出十分之一的毅力在工作上,你也用不著每次死皮賴臉的回家張嘴要錢呀!
無奈,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大校花柳詩雅心中嘆息不已,可能這就是命吧,一輩子逃不出的枷鎖!
她無奈的問道:“說!多少?!”
“還是老姐對我好!”無良少年柳風頓時笑容滿臉,伸手一招,“這個數(shù)!”
“五百?!”柳詩雅美眸瞪得大大的,“柳風!你跟我開玩笑的吧?楔了個釘子給我要五百?!”
“五百都是親情價呢,我都沒想跟你張嘴要五千!”柳風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但卻說著讓人惡心到極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