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荒蠻大山,一株株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瘴氣已經(jīng)散開,潮濕的土地上傳來陣陣泥土的芬香。張續(xù)走在隊伍的最后,望著白胖子和黃衣老頭的背影,心中不由的想起了老白猿和二姐……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在黑心寨過的怎么樣,老白猿有沒有受到欺負,二姐的毒是否解開她有沒有醒來?
剛才那些妖王身上,竟然有超過六百塊的試煉骨石,讓他們不由大吃一驚。張續(xù)象征性的拿了五十塊試煉骨石,其他的全部交給白胖子、黃衣老頭他們自己分了。這場戰(zhàn)斗本來就是張續(xù)一個人的功勞,所有的妖王幾乎全部是死在張續(xù)的手里,他本來是一塊不拿的,結(jié)果白胖子他們心里很是不好意思,再三堅持下,張續(xù)隨手拿了五十塊骨石,笑著讓他們自己分了吧。
方臉妖王沾著張續(xù)的光,也喝到了一點湯,拿到了十塊試煉骨石。其實拿到這十塊試煉骨石,他心中還是十分感激張續(xù)的,畢竟他的修為這么低,在隊伍中不光拖累還一點用都沒有,能有十塊骨石的額外獎勵,已經(jīng)算是對他不薄了。
“奇怪,很多妖王看到我們現(xiàn)在都是繞道走,似乎是在故意避開我們。”黃衣老頭望著骨石中顯現(xiàn)出來的光點說道。
張續(xù)拿出一塊骨石,果然發(fā)現(xiàn)真如黃衣老頭所說,在他們前進的途中,很多靠近的妖王都主動避開了他們,其中甚至還有數(shù)十妖王的大勢力!
要知道,在荒蠻大山內(nèi)圍里,數(shù)十妖王就已經(jīng)算是大勢力了。這里不像是外圍,妖王人數(shù)多,但大都是金丹境前期的妖王。在荒蠻大山內(nèi)圍,出沒的妖王基本都是金丹境后期,像是金丹境中期的妖王都很少出現(xiàn),金丹境前期的妖王更是幾乎沒有。白胖子懷里的少年妖王是一個例外。
這也是為何外圍很多金丹境前期和中期的妖王不愿意進入荒蠻大山深處的原因,因為,這里只屬于強者!
在這里,經(jīng)常都是三四個成群的金丹后期妖王抱成一團,像那種十幾個妖王同時出現(xiàn)的情況幾乎很少見。所以張續(xù)他們在第一次看到那十七個妖王一塊出現(xiàn)而且將他們圍住時才會那么詫異。
“難道是,剛才老大出手將他們嚇住了?”白翅尖隼哈哈笑道。在剛才張續(xù)驚人的戰(zhàn)力下,他早已認可張續(xù)的領導地位,口中甚至已經(jīng)開始稱呼張續(xù)為老大了。
剛才張續(xù)在斬殺十幾位妖王時,周圍確實有很多勢力在旁觀。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到這邊來看,但是在骨石上都清楚的表明四周有很多光點在圍繞了他們。
張續(xù)干脆的斬殺十七位妖王后,那些光點才驚慌的散了去。
“那也不應該啊。如果真的被嚇住,那也沒有必要這么害怕吧。而且怎么連一個前來巴結(jié)想要結(jié)盟的妖王都沒有?這似乎很反常?!卑着肿訔l條有理的分析道。
“別說話了,快跟上!”張續(xù)喊了一聲。
正午時分,他們走到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草地上,準備小憩片刻。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白翅尖隼瞬間戒備起來,目光盯著高聳入云的樹梢上,目不轉(zhuǎn)睛。
一滴水珠突然落了下來,落在白翅尖隼的額頭上,然后瞬間消失不見。白翅尖隼面色大變,立刻盤膝坐在地上,閉住雙眼,周身法力磅礴動起來。
“給我出來!”只見白翅尖隼額頭青筋暴起,張口大吼一聲,面目猙獰。
“咯咯……”如同洋娃娃一般純真無比的笑容,聽起來卻讓他們瞬間毛骨悚然。白翅尖隼妖氣彌漫,竟然直接化為本體,一只兩人大小周身羽毛雪白頭頂處一道黑羽的大鳥,痛苦的翻滾在地上,只聽一聲凄厲的嘶鳴,它的尖喙輕啟,一顆滾圓的精血飛了出來,在空中溜溜轉(zhuǎn)了兩圈,然后瞬間飛入它的頭頂,一層淡淡的血光將它罩住,一個呼吸后,血光隱入體內(nèi),于此同時,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它的身體內(nèi)分離出來,在空氣中瞬間揮發(fā)了。
妖氣收攏,白翅尖隼平復下來,恢復人形面色蒼白的走到張續(xù)身后,望著高聳的樹梢頂端,心有余悸。
“好玩,真好玩!”一個童真到說話你都不忍心拒絕的小女孩聲音響起,樹梢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坐著的小女孩,她扎著兩根羊角辮,穿著如同家家戶戶過年時門窗上貼的童男童女一般,腳上是一雙小巧的紅艷繡花布鞋。
此刻,她坐在高高的樹干上,兩只小腿前后搖晃著,白皙的臉蛋中透著淡淡的紅暈,圓圓的大眼睛中滿是不諳世事涉世不深的純真光彩……
“你們,愿意陪我玩嗎?”
白翅尖隼望著小女孩,額頭上出現(xiàn)一層細密的冷汗。剛才那種體內(nèi)仿佛進入一個陌生的靈魂的感覺讓他簡直生不如死,無法忘懷,此刻看到她無邪的笑容,他不停在提醒自己,危險,真的非常危險!
“妖氣很重!”綺月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她眉心的紫光已經(jīng)微微亮起。
張續(xù)望著這個小女孩,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妖王很危險,遠遠超過他以前所面對的任何一個金丹境!
“你是誰?”張續(xù)冷聲問道。
小女孩似乎被張續(xù)冷冷的樣子問的有點委屈,嘴巴一嘟,大眼睛里瞬間就噙滿了淚花,“我想找人陪我玩……”
“多可愛的小女孩啊,你們這么嚴肅干什么?真是的?!狈侥樠踵洁煲宦?,走上前去,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你想玩什么?。俊?br/>
方臉妖王走的太快,張續(xù)要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只能大聲提醒道:“小心身后!”
方臉妖王聽到張續(xù)的聲音,帶著疑惑轉(zhuǎn)頭朝著自己背后望去……
只見一張猙獰無比的血盆大口朝著他咬來!
那血口中的密密麻麻鋒利的尖牙,還有一絲絲滴落出來腥臭的啖水,在巨口中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卡在牙縫里的碎肉屑,以及半個頭蓋骨在舌頭下翻卷著。
“??!”
只聽一聲慘叫,方臉妖王半個身軀被血口一口咬成兩截!
呲咯的咀嚼聲在此刻靜謐的山林里顯得異常清晰,張續(xù)頭皮一陣發(fā)麻,眼前的場景他只在前世的一些恐怖片里見過,沒想過此刻居然身臨其境,這種最直接的碰撞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來呢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太勁爆,太血腥,太直接!
而且,更明顯的碰撞是看到小女孩正面那么純潔無邪的樣子,和背后那張異常丑陋猙獰之至的血口之間巨大的反差對比!
那張血口竟然直接是長在小女孩的背后的,從頭一直延伸到腳,這種視覺上的沖擊力讓人真的無法接受。
她一口咬斷方臉妖王時,正好是正對著張續(xù)他們的,那張血口中骨骼血肉一點點分離,腦袋中白色的漿液和血水沾滿它巨大的舌頭上,隨著攪動,不斷翻滾。
將剩下的半截身子也吞進口中,她轉(zhuǎn)了過來,露出天真的笑容,開心的說道:“真好玩,還有想玩游戲的嗎?”
少年妖王被這一幕刺激的已經(jīng)眼睛一翻,昏倒在白胖子的懷里。白胖子撓了撓頭皮,他沒有看出來眼前這個妖王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她化形了吧,為什么背后還有那么猙獰的一張大嘴,說她沒化形吧,但她是的的確確是金丹境后期……難道說,這就是她的本體?那更不可能啊,這要是她的本體,那她還是妖嗎?
“小鳥,我喜歡你哦!”她突然伸出小手,遙遙指著白翅尖隼,眼睛彎了起來,說道。
“咝!”白翅尖隼倒吸一口冷氣,一把抱住了張續(xù)的一只手臂,現(xiàn)在,只有張續(xù)能讓他有安全感了。這個小女孩身上氣息實在太恐怖,讓他隱隱之中有種遇到天敵的感覺,連一絲反抗之心都興不起來。
她看到白翅尖隼躲到張續(xù)背后,更興奮了,“你是要玩躲貓貓嗎?好開心啊……”
她又轉(zhuǎn)過身,那張血口朝著他們,瞬間化為了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綺月眉心的紫光一閃,五道紫光瞬間沖出去,將殘影困了起來!
轟!
她瘋狂的沖擊著紫光囚籠,在她凌厲的撞擊下,綺月的身上的法力明顯有一點不支。
“砰!”
綺月臉色一白,退后幾步,驚駭?shù)耐罩心堑郎碛啊?br/>
她沖破了綺月的囚籠,如一陣狂風呼嘯而來,還在半空時,血口一吸,直接就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現(xiàn)在白翅尖隼的身上。
白翅尖隼內(nèi)心驚恐,身上的法力竟然都使不出來,兩只手緊緊的抓著張續(xù),生怕放開以后自己就會被那血口生吞下。
張續(xù)在那股巨大的牽引力下,和白翅尖隼一同難以控制的朝著血口急速飛去。
?。?br/>
在半空中,白翅尖隼身子顫抖不停,緊閉眼睛,絕望的大喊一聲,抱著張續(xù)的雙臂更緊,讓張續(xù)身形無端笨重許多,只能望著血口越來越接近,難以移動躲開。